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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恐慌蔓延

荡魔天尊 北极小石头 4263 2025-12-20 12:15

  第十七章恐慌蔓延

  夜色像是一块浸了冰水的破布,沉甸甸地蒙在渤海湾渔村的头顶,连一丝透气的缝隙都不肯留。

  小柱子的诡异梦魇,并没有随着那碗安神草药的下肚而消散。相反,这股邪祟的风,像是长了翅膀,短短三日之内,就席卷了大半个渔村。

  第一个跟着发病的,是村西头李木匠家的小丫头丫丫。这丫头平日里爱说爱笑,扎着两个羊角辫,见了谁都甜甜地喊一声。可第二日清晨,李木匠就踹开了郎中家的门,嗓子喊得劈了叉:“郎中!快!救救我家丫丫!她烧得说胡话,喊着黑蛇钻被窝!”

  郎中背着药箱,跌跌撞撞地跟着跑过去,一番望闻问切之后,只摇着头叹气,开的方子和小柱子的一模一样——无非是些柴胡、薄荷之类的退烧草药,半点用处都没有。

  丫丫躺在床上,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一双眼睛睁得老大,却没有半点神采,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黑蛇……别咬我……恶鬼……走开……”

  李木匠的婆娘坐在床边,哭得撕心裂肺,头发散乱得像一团枯草,嘴里反复念叨着:“造孽啊!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紧接着,是村东头张屠户家的小儿子虎子,然后是磨坊老孙头的孙儿小石头……

  短短三日,渔村竟有近十个孩童接连倒下,症状如出一辙——高烧不退,梦魇缠身,嘴里喊的都是“黑蛇吃人”“恶鬼索命”的胡话。

  一时间,整个渔村都被一股浓重的恐慌气息笼罩着。

  白日里,码头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喧闹,渔船孤零零地泊在水里,船帆耷拉着,像是一群垂头丧气的败兵。村民们三三两两地聚在巷口、树下,脸上满是惶惶不安,压低了声音议论着,眼神里的恐惧像是潮水,一波波地往外涌。

  “邪门了!太邪门了!”一个村民搓着手,声音发颤,“十个娃啊!都是好好的娃,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还能是为啥?”另一个村民往地上啐了一口,眼神瞟向玄七家的方向,声音压得更低,“前几天李四不是说了吗?玄七那小子是灾星,掌心发黑光,能杀鱼枯木!天枢星黯淡,死鱼满滩,现在娃们出事,肯定是他搞的鬼!”

  “对对对!”旁边有人立刻附和,“肯定是他的煞气冲了娃们!那些黑蛇恶鬼,就是他招来的!”

  这些话,像是长了脚的虫子,飞快地钻进了每一个村民的耳朵里。那些家里有娃的父母,更是吓得魂不附体,纷纷把自家的娃锁在家里,连院门都不敢出,生怕沾染上半点“煞气”。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张三,此刻正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唾沫横飞地煽风点火。

  他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叉着腰,站在碾盘上,活像个跳梁小丑。李四站在他身边,点头哈腰地附和着,时不时地添油加醋,把玄七说得像是个无恶不作的妖魔。

  “大家伙儿都听着!”张三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得像是敲锣,“这事儿明摆着!玄七那灾星没来咱渔村的时候,咱这儿风调雨顺,渔获满舱,娃们一个个活蹦乱跳的!自打他来了,天枢星暗了,鱼死光了,现在连娃们都遭了秧!这不是他搞的鬼,是谁搞的鬼?”

  “张三哥说得对!”李四立刻接话,脸上的表情夸张得像是见了阎王,“我亲眼瞧见的!他掌心那黑光,黑得能吸死人的魂!那些死鱼,那些枯掉的水草,都是被他的黑光害死的!现在他的黑光又盯上了娃们,这是要把咱渔村斩草除根啊!”

  这话一出,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被恐慌冲昏了头脑的村民,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怒火和恐惧,纷纷挥舞着拳头,大声喊着:

  “把灾星赶出去!”

  “对!赶出去!只有把他赶出去,咱的娃才能好!”

  “把他扔到海里去!喂鱼!平息海神爷的怒火!”

  喊叫声此起彼伏,像是一阵阵惊雷,炸得整个渔村都在发抖。

  几个孩童的父母,更是哭得泣不成声,冲到碾盘下,拽着张三的裤脚,哀求道:“张三哥!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把那灾星赶出去,救救我们的娃!”

  张三低头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狞笑,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把所有的祸事都推到玄七身上,让全村人都恨他,厌他,最后把他赶出渔村。到时候,老渔夫家那几间破屋,还有那艘渔船,还不是任由他拿捏?

  “各位父老乡亲!”张三猛地一拍胸脯,摆出一副为民请命的架势,“我张三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也绝不能看着咱渔村被一个灾星祸害!今儿个,我就带大伙儿去讨个说法!把玄七那小子揪出来,赶出渔村!”

  “好!好!”村民们齐声叫好,像是一群被点燃的爆竹,嗷嗷直叫。

  张三见状,更是得意忘形,他大手一挥,喊道:“走!去老渔夫家!”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着玄七家的方向走去,脚步声杂乱,喊叫声刺耳,像是一群下山的野兽,所到之处,鸡飞狗跳。

  而此刻的玄七家,院门紧闭,院内的气氛却压抑得像是要爆炸。

  玄七靠在门框上,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喊叫声,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关节泛白。他的眼睛里像是燃着一团火,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把张三那小子的嘴撕烂,把李四那狗腿子揍得满地找牙。

  “张三!李四!你们两个龟孙子!”玄七咬牙切齿地骂道,“敢往老子身上泼脏水!敢拿娃们的命说事!老子不把你们揍得连亲妈都认不出来,老子就不姓玄!”

  他转身就要去开门,却被老渔夫一把拽住了。

  老渔夫的脸色铁青,眼神里满是凝重,他死死地攥着玄七的胳膊,力气大得像是要把玄七的骨头捏碎。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站住!不许出去!”

  “爹!”玄七急得直跺脚,眼眶通红,“你听!他们都喊着要把我赶出去!要把我扔到海里喂鱼!我能忍吗?我忍不了!”

  “忍不了也得忍!”老渔夫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现在出去,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他们被恐慌冲昏了头,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想送死吗?”

  “送死?”玄七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桀骜不驯,“我玄七行得正坐得端,没做过半点亏心事!他们想动我?得先问问我这拳头答应不答应!”

  他说着,就要甩开老渔夫的手,可老渔夫的手像是一把铁钳,死死地钳着他,纹丝不动。

  “你以为你打得过他们?”老渔夫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无奈和痛心,“他们人多势众,被猪油蒙了心!你出去,只会被他们乱棍打死!到时候,不仅你没命,连我也保不住你!”

  “那我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往我身上泼脏水?眼睁睁看着他们把我当成灾星?”玄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要遭受这样的对待。

  他想起那些躺在床上的孩童,想起小柱子那张烧得通红的小脸,想起丫丫平日里甜甜的笑容,心里像是被针扎一样疼。

  那些娃,都是无辜的啊!

  可张三和李四,却借着他们的痛苦,煽动人心,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他的身上。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爹……”玄七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恳求,“我真的没做过那些事……我真的想救那些娃……”

  老渔夫看着他,眼神里的凝重渐渐化作了一丝怜悯。他松开手,拍了拍玄七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沙哑:“我知道。爹知道你没做过。可现在,没人会信我们。”

  他顿了顿,抬头望向北方的夜空,乌云依旧笼罩着天枢星的位置,一片死寂。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深深的忧虑,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景象。

  “这一切,才刚刚开始。”老渔夫的声音,像是一声叹息,又像是一句预言,“小七,你要记住,越是危急的时候,越要沉住气。你的路,还很长。”

  玄七愣住了,他看着老渔夫深邃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路还很长?

  他的路,在哪里?

  就在这时,外面的脚步声和喊叫声,已经到了院门口。

  “开门!开门!”张三的声音,像是一把破锣,在院门外响起,“老渔夫!把你家的灾星交出来!不然我们就砸门了!”

  “砸门!砸门!”村民们跟着起哄,喊叫声震耳欲聋。

  “哐当!”

  一声巨响,院门被人踹了一脚,门板剧烈地晃动着,落下一片灰尘。

  玄七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摸了摸腰后别着的砍柴刀,刀刃锋利,闪着寒光。

  他知道,躲是躲不过去了。

  这场由恐慌引发的风暴,已经将他和养父,卷入了漩涡的中心。

  要么,忍气吞声,被他们赶出渔村。

  要么,奋起反抗,用拳头打出一片天地。

  玄七深吸一口气,眼神里的怒火,渐渐化作了一丝决绝。

  他看向老渔夫,沉声道:“爹,你让开。”

  老渔夫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地挪开了脚步。

  玄七走到院门前,伸手握住了门闩。

  门外的喊叫声越来越大,张三的声音越来越嚣张。

  玄七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张三,李四。

  还有那些跟着起哄的村民。

  你们想赶我走?

  没那么容易!

  他猛地拉开门闩,一把推开了沉重的院门。

  刺眼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照亮了他那张桀骜不驯的脸。

  门外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玄七的身上。

  玄七叉着腰,站在门口,眼神冰冷地扫过人群,最终落在了张三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上。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张三,”玄七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人的耳朵,“你想赶我走?”

  张三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却又很快强装镇定,梗着脖子喊道:“没错!你这个灾星!赶紧滚出我们渔村!”

  “滚?”玄七冷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身上的气势陡然爆发出来,“我玄七在这渔村住了十几年,吃的是渤海湾的鱼,喝的是渤海湾的水!想让我滚?你得先问问我这拳头答应不答应!”

  他说着,猛地攥紧拳头,朝着张三的脸,狠狠地砸了过去!

  一场混战,一触即发。

  而这场由恐慌引发的风波,也注定要将整个渔村,搅得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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