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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镜的决意

荡魔天尊 北极小石头 4035 2026-01-17 04:11

  第174章镜的决意

  葬星谷内黑气浓得化不开,锁星阵的威压如万斤巨石,压得众人喘不过气。黑链交织成密网,在谷道中疯狂收缩,每一次收紧都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链上符文闪烁,灼烧得空气滋滋作响。玄七单膝跪地,七星剑拄地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左臂血肉模糊,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不断渗血,金黑交织的光芒愈发黯淡,掌心妖印忽明忽暗,似要被黑气吞噬。

  他身前,天枢星使等人已是油尽灯枯。天权星使断剑在手,手臂布满伤口,仍在奋力格挡胡兵的长刀;天玑星使星盘破碎,额头青筋暴起,以肉身相抗黑气侵蚀;天璇星使肩头重伤,半边衣袍染血,却死死护着昏迷的镜所在的岩壁凹处;玉衡星使躺在地上,气息微弱,丹田处魔气肆虐,星力几乎散尽,唯有胸口微弱起伏证明他尚存生机。

  胡人铁骑与魔道修士步步紧逼,刀光黑气席卷而来,北斗残阵的星芒早已薄如蝉翼,裂痕遍布,随时可能崩碎。魔道宗主拄着骨杖立于阵前,阴恻恻的笑声在谷中回荡:“垂死挣扎罢了!锁星阵已断你们星力根源,玄七妖力反噬在即,今日这葬星谷,便是你们的埋骨之地!”

  话音未落,他骨杖一点,数十条黑链骤然暴涨,如毒蛇般朝着玄七心口窜去。玄七双目赤红,强忍经脉剧痛,挥剑斩断黑链,却被链上符文反噬,一口黑血喷溅而出,身形踉跄着后退两步,险些栽倒。此刻他体内星力枯竭,妖力被阵法压制,连抬手都倍感沉重,望着步步逼近的敌军,望着重伤的同伴,他眼底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无力。

  就在这绝境之际,岩壁凹处的镜,睫毛忽然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并非完全苏醒,意识仍陷在混沌之中,可与生俱来的心灵照见之力,却让她清晰感知到周遭的一切——感知到玄七经脉寸断般的剧痛,感知到玉衡星使体内魔气啃噬神魂的煎熬,感知到天枢星使拼尽本源维系阵法的焦灼,更感知到锁星阵核心那股阴冷邪祟的力量,正源源不断汲取北斗星力,蚕食众人生机。

  此前昏迷中,她便是凭着这缕微弱的心灵之力,暂缓了黑气对自身的侵蚀,方才更是下意识催动力量,阻了黑袍修士偷袭玄七的致命一击。此刻心神归位,镜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没有半分惊慌,只有一片沉静的清明,只是这清明之下,藏着无人察觉的决绝。

  她记得玄七在镜湖古镇,一剑斩断绑缚她的锁链,斥镇民愚不可及;记得离镇途中,玄七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斩杀魔蛛余孽,回头却恶声恶气瞪她走路不看路;记得断龙江上,玄七为护她怒冲蛟魔王,哪怕被巨齿咬穿肩膀也未曾后退半步。这个浑身是刺、左眼漆黑的少年,明明自身难保,却始终将她护在身后,将同伴护在身后。

  如今,他要撑不住了。

  镜缓缓抬手,指尖轻抚眉心,那里是她心灵之力的本源所在。她自幼便知晓,自己身负的心灵照见之力有一门禁术——心镜通明,此术可照破世间虚妄,净化邪祟阵法,无论何等阴毒禁制,在纯粹的心灵白光之下,皆会无所遁形。可代价亦是惨痛,施展此术需以自身灵魂为引,强行透支本源之力,轻则灵魂重创,修为尽废,重则神魂俱灭,魂飞魄散,再无转世可能。

  师门长辈曾千叮万嘱,若非天地倾覆,绝不可妄动此术。可眼下,葬星谷内众人命悬一线,锁星阵专克星力与妖力,唯有她纯粹无垢的心灵之力,能直击阵眼。除此之外,再无破局之法。

  镜撑着虚弱的身躯,想要起身,却因连日昏迷、神魂虚弱,刚一动便踉跄了一下,轻声咳了两声。天枢星使余光瞥见她苏醒,又惊又喜,急忙喊道:“镜姑娘,你醒了?快躲好,此处危险!”他虽知晓镜有心灵之力,却从未想过她会以身涉险,只盼她能护住自身,留一线生机。

  镜却摇了摇头,目光越过混战的人群,落在玄七狼狈却坚毅的背影上,声音轻柔却异常坚定:“天枢星使,我有破阵之法。”

  天枢星使一怔,随即皱眉:“你伤势未愈,心灵之力微薄,锁星阵威力滔天,绝非你能撼动!”他隐约猜到镜的心思,心头剧震,急忙道,“万万不可鲁莽,我等再想他法,总会有生路!”

  “没有生路了。”镜平静开口,目光望向谷口那片闪烁紫芒的黑旗,“锁星阵以北斗逆纹为引,葬星谷阴气为基,唯有纯粹的心灵之力能照破逆纹,直击阵眼。星力被锁,妖力被制,除我之外,无人能做到。”

  天玑星使闻言大惊,拼死逼退近身胡兵,急声道:“那禁术你万万动不得!以灵魂为引,你会魂飞魄散的!”他虽此前误解镜,却绝不愿见她以命相搏。

  镜浅浅颔首,眼底掠过一丝释然:“玄七救我于镜湖,护我于险途,诸位星使为护苍生一路同行,我岂能坐视大家殒命于此。”她望向玄七,彼时玄七正被三名黑袍修士围攻,七星剑招式渐缓,后背又添一道伤口,鲜血浸透衣袍,却依旧死死护住身后的玉衡星使。

  镜的心猛地一揪,指尖已然泛起微弱的白光。她不再多言,缓步走出岩壁凹处,无视周遭呼啸的刀光黑气,在谷中相对空旷之地盘膝而坐。她双手结出复杂的印诀,指尖白光流转,口中轻诵晦涩的咒文——那是心镜通明的启灵咒,咒文一出,她周身便泛起一层柔和的白光,与谷中浓郁的黑气形成鲜明对比。

  “不好!这巫女要施展邪术!”魔道宗主一眼便看穿镜的意图,脸色骤变,锁星阵乃是他毕生心血所布,若被破去,今日非但诛不了玄七,反倒会折损惨重。他厉声喝道:“全力斩杀那巫女!休让她破阵!”

  数名黑袍修士立刻舍弃缠斗的星使,化作几道黑影,朝着镜扑杀而来,掌心黑气凝成利爪,直取镜的天灵盖。天枢星使见状目眦欲裂,嘶吼道:“护好镜姑娘!”他拼尽最后本源,星力暴涨,一掌拍向为首的黑袍修士,却因星力不济,被对方黑气反噬,心口剧痛,咳出血来。

  “休想伤她!”

  玄七怒喝,周身金黑光芒骤然迸发。他此刻已是强弩之末,却依旧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瞬间挡在镜身前,七星剑横扫,剑光虽黯淡,却带着决绝的杀意,三名黑袍修士躲闪不及,被剑刃刺穿胸膛,当场殒命。可玄七也因此耗尽最后力气,被身后一名胡人骑兵用长枪刺穿肩头,长枪透体而出,鲜血喷涌,他却死死握住枪杆,不让长枪再往前半分,转头对镜沉声道:“速施法!我护你!”

  镜望着玄七肩头喷涌的鲜血,望着他强忍剧痛却依旧坚定的眼神,鼻尖一酸,却未再有半分迟疑,咒文诵念速度陡然加快。她周身的白光愈发炽盛,渐渐形成一道白光屏障,将自身笼罩其中,可这白光刚起,她便觉眉心剧痛,灵魂似有撕裂之感,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心镜通明的反噬,已然开始。

  天权、天玑、天璇星使此刻已然汇聚到镜的四周,四人以镜为中心,再度结出北斗残阵,哪怕星力微薄,哪怕身受重伤,也要为镜筑起最后一道防线。胡人铁骑与魔道修士轮番猛攻,刀光黑气不断撞击在星力屏障上,屏障剧烈震颤,裂痕飞速蔓延,天璇星使一口鲜血喷出,却咬牙撑着:“镜姑娘,快!我们撑不了多久!”

  玉衡星使躺在地上,见众人拼死护镜,眼中满是焦灼,他猛地咬牙,双手掐诀,强行催动丹田残存的最后一丝星力,玉衡尺虽落在一旁,却骤然爆发出微弱的白光,朝着围攻而来的黑袍修士飞去,虽未能重伤敌人,却也暂缓了攻势。“我……也能护大家……”玉衡星使气若游丝,说完便彻底昏死过去。

  魔道宗主见屡次攻不破防线,心头暴怒,亲自拄着骨杖冲来,骨杖顶端黑气暴涨,凝成一只巨大的骷髅头,带着腥臭的阴风,朝着星力屏障狠狠砸去:“蝼蚁尔尔,也敢挡我!”骷髅头与屏障相撞,轰然巨响,星力屏障瞬间崩碎,天枢星使等人被气浪掀飞,个个身受重伤,口吐鲜血,却依旧挣扎着想要起身,挡在镜身前。

  玄七此刻已无力再战,长枪仍插在肩头,他踉跄着扑到镜身前,用身躯挡住那扑面而来的黑气,七星剑撑地,死死盯着魔道宗主,左眼黑纹遍布,戾气滔天,却始终未失控——他要守住镜,守住这唯一的破局希望。

  “玄七,让开!”魔道宗主冷笑,骨杖再度挥出,黑气凝成利刃,直劈玄七头颅。玄七闭目等死,却在此时,周身忽然泛起一层淡淡的黑蛇虚影,玄蛇虚影自发护主,挡下了黑气利刃,可虚影也因此黯淡许多,玄七心口剧痛,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便是这一瞬的耽搁,镜的咒文已然诵念至关键之处,她双手印诀猛地一变,周身白光暴涨到极致,如一轮烈日在葬星谷中升起,驱散了周遭浓重的黑气。这白光纯净无垢,带着心灵之力独有的温暖,与锁星阵的阴冷邪祟截然相反,所过之处,黑链上的北斗逆纹竟开始微微颤抖,黑气也随之消退。

  镜的眉心剧痛愈发剧烈,灵魂似要被生生剥离,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出血,浑身颤抖不止,可双手印诀却始终未乱,口中咒文依旧清晰。她知道,此刻稍有迟疑,便会前功尽弃,不仅自己身死,众人也会尽数殒命于此。

  “心镜通明,照破虚妄,涤荡邪祟,破!”

  镜一声轻喝,拼尽灵魂本源,将周身所有白光汇聚于指尖,化作一道纯白光柱,直冲谷口锁星阵的主旗阵眼。光柱所过之处,黑链寸寸透明,黑气消融殆尽,谷口的黑旗竟开始剧烈摇晃,旗面上的北斗逆纹愈发黯淡。

  魔道宗主见状大惊失色,疯狂催动阵法,黑旗紫芒暴涨,试图压制白光光柱,可这纯粹的心灵之力,正是锁星阵的克星,光柱势如破竹,眼看便要击中阵眼。而镜却再也支撑不住,嘴角鲜血狂涌,身躯剧烈震颤,灵魂的剧痛让她几欲昏厥,眼底最后一丝清明也在渐渐消散。

  玄七望着镜惨白的脸庞,望着那道直冲天际的白光,心头如刀割般疼。他知道镜在以命相搏,却无能为力,只能死死盯着谷口的阵眼,嘶吼道:“破!给我破!”

  谷口的黑旗在白光光柱的冲击下,已然裂开细密的纹路,锁星阵的威压开始减弱,可镜的气息却在飞速萎靡,那道白光也渐渐有了黯淡之势。她的灵魂损耗已达极致,能否撑到阵眼破碎,尚未可知;而魔道宗主已然疯魔,正率领所有敌军,朝着镜与玄七等人发起最后一波猛攻,生死存亡,只在旦夕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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