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东海急讯
南疆山口的送别呼声渐远,玄七携镜踏云疾驰,两道流光划破天际,朝着东方疾驰而去。身下云海翻涌,山河大地缩为眼底微尘,玄七周身紫金光芒凝而不泄,玄武图腾印悬于腰间,温润的本源之力源源不断滋养周身,弥补此前布结界、斩妖邪的力量损耗,镜则立于身侧,心镜轻悬胸前,清辉流转间探查四方动静,谨防暗玄武暗中设伏。
“暗玄武动作极快,南疆刚定便生东海祸事,绝非巧合。”镜望着前方澄澈天际,秀眉微蹙,轻声分析道,“饕餮、毒蜈皆是被其种下魔种操控,此番东海蜃楼凭空现世,能幻化人心执念,吞噬修士本源,定是它的又一阴谋,要么是借蜃楼之力壮大邪祟魔气,要么是想牵制我们,趁机在其他地界作乱。”
玄七颔首,眸中寒光闪烁,指尖轻抚腰间玄武图腾印,沉声道:“你所言极是,蜃楼幻术最易乱人心神,修士一旦迷失本心,本源便会被吞噬,而那些被吞噬的本源之力,多半会汇入暗玄武手中,助它壮大魔性力量。东海修士众多,宗门林立,若是任由蜃楼肆虐,不出半月,便会有无数修士殒命,届时暗玄武实力暴涨,后果不堪设想。”
二人一路疾驰,途中未曾停歇,玄七引动星宿本源之力加持速度,脚下星辉铺路,紫金流光疾逾闪电,白日里借日光赶路,夜幕中凭星辉导航,天地间的灵气顺着玄武之力汇入体内,赶路之余亦在稳固修为,脑海中反复推演蜃楼幻术的破解之法,心镜能照虚妄,自是破幻关键,可若幻术太过强横,波及范围甚广,单凭心镜之力恐怕难以周全。
行至南疆与中州交界之地,前方忽然传来几道熟悉星辉气息,玄七抬手放缓速度,只见三道流光迎面而来,正是留守南疆的天枢使与两位星官,三人手持星符,神色凝重,显然是有要事禀报。
“星君留步!”天枢使率先上前拱手行礼,身后两位星官亦齐齐躬身,“我等奉星君之命整顿南疆防务,今日察觉中州边境有暗玄武麾下邪祟活动,似在打探星君行踪,特来禀报,同时奉上七星传讯符,若东海遇险,可捏碎传讯符,我等即刻调遣星官与南疆巫武大军驰援。”
玄七接过星符,入手冰凉,其上七星纹路清晰,蕴含着北斗星力的牵引之力,他颔首道:“辛苦诸位,南疆结界稳固,巫武大军初成,有你们镇守,我方能安心前往东海。中州边境邪祟不必深究,只需严加防备,勿让其潜入南疆作乱即可,若有异动,先以守护百姓为先,不必贸然追击。”
“属下遵命!”天枢使沉声应下,又递上一枚古朴玉简,“此乃巫女前辈临行前让我转交星君,玉简中记载着苗疆驱幻解毒秘术,可防蜃楼幻术侵蚀神魂,前辈言东海蜃楼幻术诡异,此秘术或许能派上用场。”
玄七接过玉简,指尖玄武之力轻点,玉简禁制解开,古老巫文化作信息流涌入脑海,皆是苗疆世代传承的驱幻之法,以巫力护住神魂本源,辅以玄武净化之力稳固本心,正好克制幻术侵扰,他心中一暖,对着南疆方向遥遥拱手:“巫女前辈费心了,这份情谊,玄七记下了。”
天枢使又叮嘱道:“星君此去东海,路途遥远,东海之上水汽充沛,幻术更易蔓延,镜姑娘的心镜虽能破幻,却也需谨防蜃楼主人暗中偷袭,属下已传讯武当山,让留守星官整顿兵马,随时待命,一旦星君传讯,即刻驰援东海。”
“多谢天枢使周全。”玄七点头,不再耽搁,抬手一挥,紫金光芒裹着镜身形再提,“南疆防务便托付诸位,东海之事了结,我自会归来与诸位汇合,共商对抗暗玄武之策。”话音落,两道流光再次疾驰而出,转瞬便消失在天枢使三人视线之中。
一路向东,地势渐缓,空气中的水汽愈发浓郁,原本干燥的风变得温润潮湿,远处天际渐渐浮现出一片蔚蓝,那便是东海之滨的方向,越是靠近东海,天地间的灵气便愈发驳杂,水汽之中夹杂着淡淡的邪祟浊气,虽不浓烈,却与暗玄武的魔息同源,显然是蜃楼散出的邪气顺着海风蔓延而来。
“已然靠近东海地界,这浊气便是蜃楼所致。”镜心镜清辉暴涨,莹白光柱直射远方,镜面之上隐约浮现出东海海面的景象,云雾缭绕,隐约有琼楼玉宇的虚影在云雾中沉浮,周遭灵气紊乱不堪,无数道微弱的修士气息被困其中,气息日渐萎靡,显然已是生机垂危,“蜃楼就在东海深处,周遭云雾皆是幻术所化,被困修士的神魂本源正在被缓慢吞噬。”
玄七凝神望去,神魂之力顺着心镜清辉探向东海,果然感知到那片诡异云雾,云雾之中蕴含着极强的迷幻之力,神魂稍有不慎便会被牵引,心中忍不住泛起惊涛,难怪短短数日便有数百修士失踪,这般诡异幻术,便是寻常元婴修士也难以抵挡。
“距离东海之滨尚有千里之遥,先寻一处落脚之地,打探东海近况,再做打算。”镜收回心镜之力,轻声提议,玄七深以为然,二人调转方向,朝着下方一座临近东海的城池飞去,此城名为沧澜城,乃是东海修士往来的必经之地,消息最为灵通。
刚至沧澜城上空,便感受到城中气氛压抑,往日里修士往来络绎不绝的城门,此刻却戒备森严,数位修士手持法器镇守城门,仔细盘查往来行人,城中街道上行人稀少,修士们皆是神色匆匆,面露惶恐,偶尔有人交谈,言语间皆是关于东海蜃楼的惊惧之词。
“听说了吗?昨日又有十几名修士闯入蜃楼,至今未归,怕是早已化作养料了!”
“那蜃楼太诡异了,我师兄修为高深,却也抵不住幻境诱惑,一头扎了进去,我想拉都拉不住!”
“各宗门长老联手前往探查,却连蜃楼大门都未靠近便被幻境逼退,几位长老神魂受创,至今未能痊愈!”
“听闻南疆玄武星君平定妖患,神通广大,各宗门已派人传讯求救,不知星君何时能到啊!”
声声议论传入玄七与镜耳中,二人对视一眼,皆是心中一沉,玄七收敛周身气息,化作寻常修士模样,与镜一同落于城门之下,镇守城门的修士见二人气质不凡,虽衣着朴素却难掩周身灵气,连忙拱手行礼,语气中满是急切:“二位道友可是前往东海探查蜃楼?若是如此,还请三思,那蜃楼太过诡异,已有无数道友殒命其中!”
玄七温和开口,亮出天枢使转交的七星令牌:“我等乃玄武星君麾下,特来相助东海修士破解蜃楼之祸,烦请道友通报城主,我等需打探蜃楼详情。”
七星令牌乃北斗星官信物,星辉流转,辨识度极高,守城修士见状大惊,连忙跪地行礼,语气恭敬至极:“原来是星君麾下仙长,失礼失礼!城主早已下令,但凡星君使者前来,无需通报,直接引入城主府,我这便带二位仙长前往!”
说罢,守城修士起身引路,一路快步朝着城主府而去,沿途百姓与修士见二人被守城修士恭敬对待,皆是面露好奇,纷纷猜测二人身份,听闻是玄武星君麾下之人,顿时欢呼起来,不少修士围拢上来,眼中满是希冀,七嘴八舌地诉说蜃楼之祸的惨烈。
“仙长救命啊!我师弟误入蜃楼,至今生死未卜!”
“蜃楼每日清晨便会显现,云雾缭绕,琼楼玉宇宛若仙境,可一旦靠近便会陷入幻境,根本无法挣脱!”
“那些陷入幻境的道友,皆是面露痴迷,口中念叨着心中执念,任由本源被吞噬,实在可怖!”
玄七耐心安抚众人,承诺定会尽快破解蜃楼之祸,解救被困修士,百姓与修士们闻言,皆是喜极而泣,对着二人连连叩谢,原本压抑的气氛渐渐缓和,多了几分生机与希望。
不多时,众人抵达城主府,沧澜城主早已得到消息,亲自率领城中修士长老迎出府外,城主乃是一位白发老者,修为高深,周身灵气沉稳,只是面色憔悴,眼底带着难掩的疲惫,见到玄七与镜,当即快步上前,拱手行礼道:“沧澜城主见过二位仙长,玄武星君平定南疆妖患的威名早已传遍四海,如今二位仙长前来,东海有救了!”
玄七抬手虚扶,开门见山道:“城主不必多礼,我等奉玄武星君之命前来,星君随后便至,此番前来,乃是为了打探蜃楼详情,还请城主细细道来。”
众人移步府内议事厅,分宾主落座,下人奉上清茶,城主长叹一声,神色凝重地开口:“此事说来蹊跷,半月前,东海之上突然云雾大作,一座琼楼玉宇凭空浮现于海面之上,那楼阁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宛若天宫仙府,起初不少修士以为是上古仙迹现世,纷纷前往探寻,可谁知那竟是吃人的蜃楼!”
“但凡靠近蜃楼百里之内,便会被幻境缠身,眼前浮现出心中最渴望的景象,有人见仙缘大道,有人见至亲故人,有人见功名利禄,皆是执念所化,修士一旦沉迷其中,便会彻底迷失本心,神魂被幻术禁锢,本源之力源源不断被蜃楼吞噬,不出一日便会形销骨立,化作飞灰融入蜃楼之中。”
说到此处,城主眼中满是痛惜,声音低沉几分:“短短半月,已有三百余名修士失踪,其中不乏各宗门的核心弟子与长老,我等曾联合东海七大宗门前往破幻,七位宗门宗主联手催动宗门至宝,试图驱散幻境,却反被蜃楼幻术反噬,两位宗主神魂受创,险些陨落,此后再无人敢轻易靠近,只能眼睁睁看着蜃楼每日吞噬修士,却束手无策。”
“蜃楼可有固定踪迹?是否会移动?”镜适时开口,心镜清辉微微闪烁,已然开始推演幻境根源。
城主连忙点头:“蜃楼白日里固定于东海中部海面,云雾缭绕难以靠近,夜晚便会隐于云雾之中,踪迹难寻,每日清晨云雾最淡之时,便是幻术最强之际,也是修士最易误入之时。而且我等察觉,蜃楼的幻术之力日渐强横,起初只是百里范围,如今已蔓延至百里之外,再这般下去,不出一月,沧澜城也会被幻术笼罩,城中百姓与修士都将难逃一劫!”
一位宗门长老补充道:“不止如此,蜃楼散出的浊气还在污染海水,近海的鱼虾纷纷暴毙,渔民出海捕鱼,归来后皆是神情恍惚,似是被幻术侵扰,长此以往,东海生灵都将被荼毒,沦为死海!”
玄七闻言,心中怒意更甚,暗玄武为壮大自身,竟不惜污染东海灵脉,残害万千生灵,其心可诛。他指尖轻点桌面,玄武之力化作一缕紫金光丝,光丝之上隐隐有净化之力流转,沉声道:“此蜃楼乃邪祟之物,以幻术吞噬本源,浊气污染灵脉,定然与暗玄武脱不了干系,它此前操控饕餮、毒蜈残害南疆,如今又以蜃楼祸乱东海,显然是想以三界生灵本源为养料,壮大魔性力量,待实力足够,便会与我正面抗衡。”
众人闻言,皆是大惊失色,暗玄武的凶名早已传遍三界,听闻此番蜃楼之祸乃是其手笔,更是面露惊惧,城主连忙问道:“仙长,那暗玄武如此歹毒,蜃楼幻术又这般诡异,我等该如何应对?玄武星君何时能到?”
“星君与我二人一同前来,此刻已在途中,不消半日便会抵达沧澜城。”玄七开口安抚众人,“诸位不必恐慌,星君执掌玄武净化之力,镜姑娘的心镜能照虚妄破幻境,定能破解蜃楼之祸,只是在此之前,还需诸位配合,封锁东海沿岸,禁止修士私自前往蜃楼方向,同时安抚城中百姓,莫要惊慌失措,以免被幻术趁虚而入。”
“我等遵命!”城主与诸位长老齐齐应声,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有玄武星君出手,他们便有了主心骨,当即起身安排人手,封锁海岸,安抚百姓,议事厅内的压抑气氛一扫而空。
玄七与镜静坐于议事厅中,静待玄七本尊抵达,实则玄七早已与镜同行,方才只是为了安抚人心,借麾下之名先行打探详情。镜心镜悬于桌面,镜面之上浮现出东海蜃楼的虚影,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楼阁之上黑气翻涌,与暗玄武的魔息同源,她轻声道:“蜃楼核心藏着一缕强横邪力,应是蜃楼之主的本源,此妖物擅长幻术,修为不弱,且与暗玄武有所勾结,待会儿交手,需先破其幻术,再诛其本源,方能彻底铲除蜃楼之祸。”
玄七点头,腰间玄武图腾印微微发烫,似是感应到东海的邪祟气息,他沉声道:“我已备好玄武净化之力,待抵达蜃楼之外,先以图腾印之力压制浊气与幻术,你以心镜照破幻境核心,我再出手斩杀蜃楼之主,若能逼问出暗玄武的阴谋,便是再好不过。”
二人正商议间,城外忽然传来一阵欢呼之声,伴随着修士们的高呼:“玄武星君到!玄武星君到!”玄七与镜相视一笑,起身走出议事厅,只见城外天空之上,一道紫金流光破空而来,周身玄武气息磅礴厚重,正是玄七显化的本尊之形,实则乃是气息凝化,与身旁身形并无二致,不过是为了震慑邪祟,安抚人心。
沧澜城主与诸位长老连忙迎出府外,齐齐跪地行礼,城中百姓与修士也纷纷涌上街头,对着紫金流光跪拜高呼,声浪滔天,响彻沧澜城上空:“拜见玄武星君!恭迎星君除魔卫道!”
玄七抬手虚扶,紫金光芒洒落,温和的力量抚平众人心中的惶恐,声音如惊雷般响彻全城:“诸位无需多礼,我玄七此番前来,定当破蜃楼、诛邪祟,还东海安宁,护诸位周全!今日休整一日,明日清晨,便前往东海,破解蜃楼之祸!”
话音落下,紫金光芒大涨,玄武图腾印的气息弥漫全城,城中残存的淡淡浊气瞬间消散,那些被幻术侵扰神情恍惚的修士与百姓,也瞬间清醒过来,眼中恢复清明,对着玄七再次跪拜致谢,欢呼声此起彼伏,久久不绝。
城主连忙上前,请玄七与镜入府歇息,备好上等灵膳与修炼密室,玄七并未推辞,知晓明日破蜃楼需全力以赴,今日需养精蓄锐,稳固修为,同时将苗疆巫女所赠的驱幻秘术传授给诸位长老,让他们教导东海修士,以秘术护住神魂,明日也好协助破幻。
夜幕降临,沧澜城灯火通明,修士们彻夜修炼驱幻秘术,百姓们则自发准备干粮与灵水,为明日破蜃楼之事筹备,城中一片热火朝天,再也不见往日的压抑与惶恐。玄七立于密室窗前,望着窗外万家灯火,腰间玄武图腾印散发着柔和光芒,镜则陪在身侧,心镜清辉笼罩密室,隔绝外界干扰。
“明日便是破蜃楼之时,暗玄武或许会暗中出手干预。”镜轻声道,眼中满是警惕,“我们需多加防备,不可大意。”
玄七颔首,眸中光芒湛然,握紧手中七星剑,剑身嗡鸣作响,与玄武图腾印的气息遥相呼应:“无妨,我有玄武图腾印在手,可镇邪祟、护本源,你有心镜可破幻,纵使暗玄武暗中出手,我也能应对。明日一战,不仅要破蜃楼、救修士,还要查清暗玄武的下一步阴谋,绝不能让它再肆意残害苍生。”
夜色渐深,玄七盘膝而坐,玄武之力与星宿本源之力在体内缓缓流转,与天地间的灵气相融,修为愈发稳固,玄武图腾印悬于身前,不断吸收着天地间的纯净灵气,净化之力愈发凝练。镜则立于一旁,心镜清辉不断推演明日破幻之法,将幻境的种种可能尽数考量在内,做好万全准备。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沧澜城的修士与百姓便已齐聚海岸,三百余名修士身着宗门服饰,手持法器,皆是自愿前往协助破幻,城主与七位宗门宗主立于前排,神色肃穆,静待玄七下令。玄七与镜缓步走出城主府,周身气息沉稳,玄武图腾印悬于玄七头顶,紫金光芒普照海岸,驱散了清晨的薄雾与寒意。
“诸位道友,今日便随我前往东海,破蜃楼、诛邪祟!”玄七抬手一挥,七星剑出鞘,剑光璀璨,直指东方东海,“记住,蜃楼幻术虽强,只要守住本心,辅以驱幻秘术,便不会被其所惑,今日一战,生死与共,共护东海生灵!”
“愿随星君,共破蜃楼!”三百余名修士齐声高呼,声浪震彻海岸,灵气暴涨,战意昂扬。
玄七不再多言,周身紫金光芒大涨,携着镜率先踏海而去,城主与诸位宗主紧随其后,三百余名修士结成战阵,紧随二人身后,一道道流光划破海面,朝着东海中部的蜃楼方向疾驰而去,海面之上浪花翻涌,灵气激荡,一场破解蜃楼幻境、对抗暗玄武阴谋的大战,已然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