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众仙附和
奎木狼被玄七的一番话怼得面红耳赤,握着虎头亮银枪的手青筋暴起,却愣是挤不出一句反驳的话。他胸口剧烈起伏,如同拉风箱一般,那双三角眼死死地盯着玄七,眸中满是怨毒与不甘,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凶兽。
而那名率先跳出来的紫袍仙官,见奎木狼吃瘪,脸上却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他捋了捋颔下的山羊胡,往前踱了两步,目光在玄七身上扫来扫去,如同打量一件卑贱的货物,语气阴阳怪气:“哼,牙尖嘴利罢了!就算你巧舌如簧,也改变不了你出身微末的事实!”
他这话一出,仿佛是点燃了炸药桶的引线,莲台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原本只是在旁围观、窃窃私语的仙官们,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般,纷纷捋袖挥拳,高声附和起来。
“紫袍星君说得对!出身微末,便是原罪!”一名身着青甲的天兵将军排众而出,他乃是天庭卫戍部队的统领,素来眼高于顶,此刻更是昂首挺胸,声音洪亮如钟,“我天庭仙官,皆是根正苗红,要么是上古神祇后裔,要么是历经千劫飞升的正道修士!哪像你,不过是个侥幸得了玄武本源之力的山野村夫!”
“不错!”又一名手持玉如意的女仙飘了出来,她身着五彩霞衣,头戴珠翠冠冕,容颜娇媚,语气却刻薄至极,“你瞧瞧你这模样,粗布麻衣,赤脚泥腿,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穷酸气!这般模样,也配踏入我瑶池仙境?也配得上‘玄武星君’这等尊贵的封号?简直是污了我等的眼睛,污了这瑶池的清净!”
她的话音刚落,立刻引来一片哄笑声。
“哈哈哈!仙子所言极是!”
“我看他连九品金莲都没见过吧?怕是这辈子都没穿过绫罗绸缎!”
“玄武星君?我看叫‘赤脚星君’还差不多!”
嘲讽之声此起彼伏,如同潮水般涌来,密密麻麻地砸在玄七的身上。那些仙官们一个个唾沫横飞,脸上满是鄙夷与傲慢,仿佛玄七站在那里,就是对他们的一种亵渎。
更有甚者,直接将矛头指向了玄七身上的玄武本源之力。
一名白须老道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了出来,他乃是天庭的太上长老,辈分极高,此刻却吹胡子瞪眼,声音里满是忌惮:“诸位仙友,莫要被他的花言巧语蒙蔽了!他身上的玄武之力,根本不是正统的守护之力!那里面,藏着暗玄武的毁灭魔性!此獠身具神魔之力,久必成三界大患!”
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广场上的议论声瞬间变了味,从最初的嘲讽出身,变成了对玄七的口诛笔伐,甚至隐隐带上了几分杀意。
“毁灭魔性?难怪他如此桀骜不驯!”
“劈碎招安诏书,震慑天兵天将,这分明是魔性作祟!”
“此獠不除,三界难安啊!”
“紫微大帝仁慈,想要册封他,加以制衡,可依我看,此獠根本不值得信任!不如直接拿下,废其修为,永镇九幽!”
越来越多的仙官开始煽风点火,他们看向玄七的目光,从鄙夷变成了赤裸裸的敌视。一些脾气暴躁的星宿将军,甚至已经悄悄握住了腰间的兵器,周身仙力翻涌,蠢蠢欲动,只待有人一声令下,便要冲上去将玄七碎尸万段。
天枢星使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紧紧握着手中的星辉罗盘,罗盘上的蓝光疯狂闪烁,七道星辉隐隐凝聚,随时准备出手。他侧身挡在玄七身前,目光锐利如刀,扫过那些叫嚣的仙官,厉声喝道:“住口!你们懂什么!玄七大人的玄武之力,乃是守护北境百万苍生的正道之力!暗玄武的封印,也是大人亲手加固的!他若是魔,那你们这些高高在上、漠视苍生的仙官,又算什么?”
“算什么?”那名紫袍仙官冷笑一声,不屑地瞥了天枢星使一眼,“我们算什么?我们乃是天庭仙官,是三界的守护者!是受万民敬仰的上仙!而你们,不过是一群盘踞北境的草寇!也敢在这里大言不惭!”
“你!”天枢星使气得浑身发抖,星辉罗盘上的光芒愈发炽烈,眼看就要动手。
“天枢,莫要冲动。”玄七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天枢星使浑身一震,转头看向玄七,眼中满是焦急:“大人,他们如此欺人太甚!”
玄七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缓缓扫过广场上那些叫嚣的仙官。他看到了奎木狼眼中的怨毒,看到了紫袍仙官脸上的阴鸷,看到了那些天兵将军眼中的暴戾,也看到了那些女仙脸上的鄙夷。
这些人,身居高位,享尽三界供奉,却早已忘了仙道的初心。
他们在乎的,只有身份、地位、荣耀。
他们在乎的,只有天庭的威严,只有自己的利益。
至于苍生疾苦,至于北境的百万黎民,在他们眼中,不过是蝼蚁草芥。
玄七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一丝悲凉的弧度。
他突然明白了,为何暗玄武会堕入魔道。
或许,就是因为看透了这些仙官的虚伪与冷漠吧。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金甲的元帅缓步走了出来。他乃是天庭的兵马大元帅,手握重兵,权势滔天。他目光如炬,扫过全场,声音沉稳有力:“诸位仙友,稍安勿躁。玄七虽出身微末,却也镇守北境数十载,护佑苍生有功。今日乃是瑶池论道之会,并非问罪之殿,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这话一出,广场上的喧嚣声,顿时小了几分。
众仙官纷纷看向他,脸上露出了诧异之色。
奎木狼更是忍不住开口道:“李元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为这乡野村夫说话不成?”
李元帅淡淡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本座并非为谁说话,只是就事论事。紫微大帝让南极仙翁请玄七前来,乃是为了册封之事,也是为了三界安宁。若是今日在此将他逼反,于天庭,于三界,都没有好处。”
他的话,句句在理,让那些叫嚣的仙官,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那名紫袍仙官却依旧不死心,他上前一步,对着李元帅拱手道:“李元帅,此言差矣!此獠身具魔性,野心勃勃,今日不除,他日必成大患!难道你忘了三百年前的幽冥之乱了吗?当年的幽冥魔尊,便是因为天庭的姑息养奸,才酿成了那场浩劫!”
这话,再次点燃了众仙的情绪。
“紫袍星君说得对!幽冥之乱的教训,历历在目啊!”
“不能再姑息养奸了!此獠必须除之!”
“拿下他!拿下他!”
喊杀声此起彼伏,莲台广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那些天兵将军,已经纷纷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剑锋直指玄七,周身的仙力疯狂翻涌,杀气腾腾。
镜的脸色,也变得冰冷起来。她手中的青铜古镜,已经悬浮在身前,镜面之上流光闪烁,一层层透明的心灵结界,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将玄七和天枢星使护在其中。她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那些蠢蠢欲动的仙官,声音清冷:“谁敢动手,休怪我不客气!”
她的话音未落,一股强大的心灵之力,便如同潮水般席卷开来。那些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仙官,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扎着他们的神经,叫嚣之声顿时弱了几分。
天枢星使也趁机运转星辉之力,七道星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巨大的星网,笼罩在三人头顶。星网之上,星辉流转,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威压,让那些天兵将军,不敢轻易上前。
广场上,瞬间陷入了僵持。
奎木狼看着那道星网和心灵结界,气得暴跳如雷:“反了!反了!简直是反了!区区两个蝼蚁,也敢在天庭的地盘上撒野!今日本座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他说着,便要催动仙力,强行冲破结界。
“奎木狼,住手!”
就在这时,一个温润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南极仙翁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广场中央。他鹤发童颜,手持银丝拂尘,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乃是瑶池论道之会,并非沙场点兵!诸位仙友,何必动刀动枪?”
奎木狼看到南极仙翁,嚣张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他虽然心有不甘,却还是悻悻地收起了虎头亮银枪,对着南极仙翁躬身行礼:“仙翁。”
那些叫嚣的仙官们,也纷纷收起了兵器,对着南极仙翁行礼。他们虽然心中不满,却也不敢违抗南极仙翁的命令。毕竟,南极仙翁在天庭的辈分极高,连紫微大帝都要敬他三分。
南极仙翁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玄七身上,脸上的笑意依旧温和:“星君,让你见笑了。诸位仙友,只是一时激动,并非有意冒犯。”
玄七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仙翁说笑了。瑶池仙境,果然是‘藏龙卧虎’之地。”
这话,带着浓浓的讽刺,让那些仙官们,一个个脸色铁青。
南极仙翁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他轻咳一声,连忙转移话题:“星君,时辰不早了。紫微大帝还在云巅之上等着呢。不如我们先去论道台,共商三界大事?”
玄七抬眼,望向广场尽头那座高耸入云的论道台。那座论道台,乃是用万年沉香木搭建而成,台上云雾缭绕,隐隐有龙气盘旋。他知道,紫微大帝就在那云雾之中,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这场论道,不过是一场戏。
一场由紫微大帝导演的,试探他、算计他的戏。
玄七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剑。他缓缓收起了七星剑,对着南极仙翁淡淡道:“好。我倒要看看,这天庭的论道,究竟能论出什么名堂。”
说罢,他便迈步朝着论道台走去。
镜与天枢星使,紧随其后。
三人的身影,在众仙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向那座云雾缭绕的论道台。他们的脚步,沉稳而坚定,仿佛脚下踩的不是沉香木的台阶,而是北境的万里荒原。
那些仙官们,看着他们的背影,一个个脸色阴沉,眸中闪烁着不甘与怨毒。
奎木狼握紧了拳头,低声咆哮道:“乡野村夫!你给本座等着!今日之辱,本座定要百倍奉还!”
紫袍仙官捋着山羊胡,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光芒:“哼,嚣张不了多久了。等册封诏书到手,看你还怎么狂!”
众仙的议论声,再次响起,却比之前低沉了许多,带着一股浓浓的算计与杀机。
莲台广场之上,仙雾缭绕,杀机四伏。
论道台之巅,云雾翻腾,龙气隐现。
一场名为论道,实为猎杀的棋局,已经悄然布下。
而玄七,这头来自北境的猛虎,却浑然不惧,一步步踏入了这座精心编织的牢笼之中。
他的手中,虽然没有剑。
但他的心中,却早已握紧了那柄,斩妖除魔的七星剑。
只待时机一到,便会亮剑出鞘,斩破这漫天虚伪的云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