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矛盾的楚珪
傍晚的食堂里人声鼎沸,楚珪端着餐盘,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里的雨薇。
他特意坐到她邻桌,隔着一条过道。
他不需要和她说话,只要能看见她低头吃饭时柔顺的发丝,
看见她偶尔抬眼时清亮的眸子,他心里那股因权力而膨胀的空虚,
就能被莫名地填满,感到一种安稳的踏实。
饭后,他故意在食堂外的绿地里踱步,
掏出手机漫不经心地刷着,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留意着教务处的方向。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雨薇克制而礼貌的声音传来:
“楚院长,大家都在等您了。”他才慢悠悠地起身,仿佛刚想起还有个会议。
近八点才开始的会议,成了楚珪的个人演讲台。
他滔滔不绝,从教育理念讲到学校历史,再绕回课程设计,
唾沫横飞地讲了四十分钟,却始终没有切入正题。
雨薇坐立不安,手腕上的表盘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指针每一次跳动都像在鞭打她的神经。
她看着时间从八点半滑到九点半,终于在十点整,
她忍不住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楚院长,实在抱歉,末班车要赶不上了。”
“孩子都断奶了,急什么?”楚珪不以为然地挥挥手,
那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见讨论终于结束,他又像变戏法一样从抽屉里拿出一副崭新的扑克牌,笑着提议:
“难得大家聚齐,放松一下,打两把牌。”
在另一位年轻老师“是啊是啊,陪院长玩玩”的起哄下,雨薇别无选择,只得硬着头皮留下。
十一点,雨薇无奈地走到走廊尽头,背对着众人,
拨通了母亲的电话,声音压得极低:
“妈,我今晚太晚了没车了,在……学校住一晚,您别担心。”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关切的叮嘱,她却一句也听不进,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
挂掉电话,她看到楚珪正靠在办公室门口,
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他暗自得意——一把手的权威果然无人敢违抗。
牌局开始,四人围坐在茶几旁。
昏黄的落地灯在墙上投下晃动的人影,空气中弥漫着暧昧不清的气息。
楚珪借着洗牌的动作,悄悄在茶几底下伸长了腿,
用他的皮鞋尖,带着一丝试探和挑逗,轻轻地碰触了一下雨薇的脚踝。
雨薇如遭电击,猛地将脚缩了回来,脚跟磕在了椅子腿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惊惶地抬起头,不安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与屈辱,但这短暂的、受惊小鹿般的神情,
却像一剂强心针,让楚珪的血液瞬间沸腾,让他浮想联翩。
十一点半,牌局终于散场。
雨薇几乎是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同样住在宿舍的杨老师身边,
自然地挽住她的胳膊:“杨老师,我们一起走吧,正好顺路。”
这个举动,让楚珪原本尾随其后、伺机寻找独处机会的计划彻底落空。
他站在原地,望着朦胧夜色中两个女性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宿舍楼的门洞里。
他不禁在心中感叹:
即使生了孩子,她骨子里依然是个撩人的妖精,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神经。
他慢悠悠地踱到宿舍楼下,看着三楼左右两扇窗户相继亮起又熄灭。
他知道,左边是雨薇的房间。
他不能立即跟进去,只得悻悻地转身,走上四楼自己那间空旷豪华的套间。
这个夜晚,他精心策划的第一步总算得逞。
鱼儿虽然没有主动咬钩,但已经被他强行拉到了岸边,离网住她,只差时间了。
夜色如墨,将整座校园浸泡在一片深沉的静谧之中。
楚珪站在四楼套房的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未动的威士忌,
冰块在杯中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如同他此刻内心挣扎的回响。
楼下,三楼左边那扇窗户早已陷入黑暗,像一只闭上的、拒绝窥探的眼睛。
他缓缓转身,步入浴室。
热气氤氲,将巨大的镜子蒙上了一层白雾。
他拧开花洒,滚烫的水流劈头盖脸地浇下,冲刷着他紧绷的肌肉,
却浇不灭那团在胸腔里熊熊燃烧的欲火。
水声轰鸣,如同他脑海中奔腾的野兽。
雨薇……她的名字像一道魔咒。
他想起她今天在办公室里,被逼到绝境时那双倔强又无助的眼睛,
像受惊的林鹿,清澈得让人心颤。
他想起她牌局结束时,惊慌失措缩回脚踝时,那细微的、带着屈辱的战栗。
那战栗,像一根羽毛,从他的脚尖一路搔刮到心脏,让他浑身酥麻。
他难以抑制内心的冲动。
若能寻得一个借口骗她开门,哪怕只是短暂地拥抱一下,
感受她身体的温软与芬芳,也足以慰藉这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渴望。
他深知,像雨薇这样珍视名誉、前途的女人,
即便遭遇冒犯,为了顾全大局,为了那份来之不易的工作,她多半会选择忍气吞声。
这正是多数女性最致命的软肋,也是他最大的底气。
思虑再三,原始的冲动压倒了理智的权衡。
他决定即刻行动!
若等她熟睡,任何敲门声都可能惊动隔壁的应老师与杨老师。
此刻,她或许刚刚躺下,还未沉入梦乡。
如果……如果她因为疲惫而忘记了锁门呢?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他几乎能想象到那个画面:
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推开门,像一道影子般潜入,
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将她拥入怀中,用狂热的吻堵住她所有的惊呼与抗议……
想到这里,他只觉得呼吸一窒,血液瞬间涌向下腹,身体起了最诚实的反应。
他猛地关掉花洒,胡乱地抓过浴巾围在腰间,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腹肌滚落。
他悄无声息地打开房门,像一只准备捕食的猎豹,蹑手蹑脚地来到楼梯口。
他俯下身,像幽灵般窥探着三楼的动静。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一盏昏黄的壁灯,将寂静的走廊染上一层暧昧而孤独的光晕。
他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梯,冰凉的风吹过来,反而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