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幸福的一家
门被轻轻带上,那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像是一把锁,
将柳馨儿所有的疯狂、不甘与绝望,都彻底隔绝在了门外。
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每一下,都像是在为刚刚结束的战争敲响休止符。
空气中,柳馨儿那浓烈的香水味还未完全散去,
与雨薇清雅的茶香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怪异而压抑的气息,提醒着刚才那场风暴是何等真实。
仁存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下来,他长长地、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息带着微颤,仿佛要将积压在胸中数年的郁结之气全部吐尽。
他转过身,看向雨薇,他的目光像一场海啸,席卷了后怕、愧疚,以及失而复得的狂喜。
他看到雨薇微微泛红的眼眶,看到她强撑着才没有倒下的身影,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发麻。
雨薇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像雨后初晴的天空,清澈而明亮。
她看着仁存,又低头看了看紧紧抱着自己腿、小脸埋在她裙摆里的慧慧,
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这个小小的、勇敢的女孩,
用她最纯粹的选择,为他们赢得了这场战争。
仁存一步步走过来,脚下的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这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那是一只因为用力而指节微微泛白的手,
将雨薇和慧慧一起,用力地、紧紧地揽入怀中。
这个拥抱,是如此用力,仿佛要将三个人揉进彼此的生命里,再也不分开。
仁存的下巴抵在雨薇的头顶,他能闻到她发间熟悉的洗发水清香,
那是他魂牵梦萦了无数个日夜的味道。
他的胸膛贴着雨薇的后背,感受着她的心跳,
也感受着夹在他们中间,慧慧小小的、温热的身体。
他能感觉到雨薇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情绪的巨大冲击。
“对不起……”仁存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
他将脸埋在雨薇的发间,声音闷闷地传来,
“雨薇,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是我太懦弱,让你等了这么久,让你承受了这些……”
雨薇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
但这泪水不再是悲伤,而是释放与感动。
温热的液体浸湿了仁存胸前的衬衫,像一朵悄然绽放的花。
她伸出手,环住了仁存的腰,另一只手则温柔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慧慧柔软的头发。
“不委屈,”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却无比清晰,
“现在,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了。这就够了。”
怀里的慧慧似乎感受到了大人们的情绪,
她抬起小脑袋,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看仁存,又看看雨薇,伸出小胳膊,
一边一个,紧紧抱住了他们的脖子。
她用稚嫩却无比认真的声音宣布:
“我们一家人,不分开!”
童言无忌,却像最神圣的誓言,瞬间击中了仁存和雨薇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仁存低下头,在雨薇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无比珍重的吻,
那吻带着泪水的咸涩,也带着未来的承诺。
然后他又亲了亲慧慧粉嫩的脸颊。
他看着眼前的两个挚爱,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决绝。
“对,”他一字一句,郑重地说道,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雨薇抬起泪眼朦胧的脸,迎上他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仁存的嘴唇。
这个吻,没有激情,只有无尽的温柔和相守的坚定。
阳光透过百叶窗,将他们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
温暖的光晕笼罩着他们,仿佛一个金色的、坚不可摧的结界。
门外是过去的废墟,门内是未来的晨光。
从这一刻起,他们三个人,就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是命运共同体,无论未来还有多少风雨,都将紧紧相拥,绝不放开。
夜色渐深,窗外的喧嚣被厚重的窗帘隔绝,
室内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床头灯,散发着温柔而朦胧的光晕。
仁存轻手轻脚地从女儿的房间退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带上门。
慧慧已经睡熟了,小脸上还带着一丝满足的微笑,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两道小小的、可爱的阴影。
看着女儿安宁的睡颜,仁存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与温暖。
他终于为她,也为自己,赢回了一个完整的家。
他转身走向主卧,推开门,一股混合着沐浴露清香与潮湿水汽的暖风扑面而来。
雨薇刚从浴室出来。
她身上只松松地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浴巾堪堪遮到腿根,
露出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象牙般温润的光泽。
湿漉漉的长发如海藻般披散在肩头和背后,发梢的水珠顺着她优美的颈项曲线,
缓缓滑落,没入浴巾的边缘,消失不见。
或许是热气熏蒸,她的脸颊透着一动人的绯红,像是雨后初绽的桃花,
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羞怯,又藏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勇敢。
仁存的呼吸瞬间一滞,脚步也仿佛被钉在了原地。
他见过雨薇各种各样的模样,或坚强,或脆弱,或温柔,
或清冷,却从未见过她此刻这般,带着一种极致的、令人心颤的柔媚与诱惑。
雨薇看到他呆立的样子,眼波一转,那抹绯红更盛了。
她不再犹豫,赤着脚,快步走到他面前,
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幼兽,猛地一下抱住了他。
她的身体带着沐浴后的温热与湿润,紧紧地贴着他微凉的衬衫,
那柔软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像电流一样瞬间窜遍了仁存的四肢百骸。
“我们今晚在一起吧。”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祈求,又像是在宣告。
说完,她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仰起头,
闭上了眼睛,微凉的唇瓣主动地、笨拙地印上了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