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父子俩的争吵
权衡利弊之后,秦董事长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吧,”他沉声说道,
“就按你说的办。回头我会跟仁存说一声。”
得到了应允,楚海琼心中一阵狂喜,但脸上却只是露出一抹温婉贤淑的笑容,
她柔声应道:“谢谢老公,我就知道你最心疼我,你是最好的。”
她抬起了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不远处的楚珪,
与侄子那双充满期待和野性的眼睛在空中交汇。
两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一场围绕着权力与地位的博弈,就在这场温馨的婚礼上,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沉浸在幸福中的秦仁存与欧阳雨薇,对此还一无所知。
婚礼的甜蜜与温馨,如同旋转餐厅窗外那片被霓虹灯点亮的东洲市夜景,
璀璨夺目,却终究隔着一块冰冷的玻璃,触不可及。
一个学期的时间,就在秦仁存往返于秦氏集团的高楼与温馨小家的日常中,悄然而逝。
这几个月,秦仁存感觉自己的人生正驶入一条完美的航道。
白天,他在秦氏集团顶层的办公室里,
逐渐接手父亲一手打造的商业帝国,那些复杂的财务报表和战略规划,
在他眼中都变成了未来蓝图上的一块块拼图。
而夜晚,当他回到家中,看到欧阳雨薇正坐在沙发上,
手轻柔地抚着已明显隆起的腹部,
脸上带着母性光辉的恬静微笑时,一整天的疲惫便烟消云散。
雨薇的孕期反应很平稳,腹中的小生命也格外安分,
偶尔的胎动,都像是宇宙中最美妙的信号,让这个小家庭充满了期待与喜悦。
东洲工商学院那边,一切似乎也风平浪静。
楚珪作为教务处主任,每周都会准时发来一份详尽的工作周报,
措辞谦卑,条理清晰,对一些需要秦仁存拍板的小事,
也总是先提出几个备选方案,供他“定夺”。
这种“尊重”让秦仁存对他颇为满意,
甚至觉得父亲当初的安排或许不无道理,楚珪确实是个能干的执行者。
然而,他看不见的是,在这片平静的水面之下,
一张由楚海琼和楚珪精心编织的大网,早已悄然收紧。
他们利用楚海琼在秦家长年累月积累的人情,
以及楚珪在学院内部用利益和职位拉拢亲信,早已完成了所有关键节点的布局。
他们像最耐心的猎手,等待着猎物最放松的那一刻。
这个时机,在一个初冬的午后,伴随着一份看似寻常的文件,到来了。
那天,秦仁存正在集团办公室里,全神贯注地审阅一份关于收购一家科技公司的计划书。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红木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秘书敲门进来,神色如常地递给他一个印着东洲工商学院徽记的牛皮纸信封。
“秦教授,这是学院董事会刚派人送来的正式公函。”
秦仁存有些意外,学院的事务通常都是通过电话或邮件沟通,
这种老派的纸质公函已经很少见了。
他放下手中的计划书,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
纸张的质感很好,带着一股淡淡的油墨香。
他的目光扫过标题,脸上的轻松表情瞬间凝固了。
——《关于任命楚珪同志为东洲工商学院院长的决议》。
每一个字,都像一枚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视网膜上。
他难以置信地往下读,文件里详细列出了楚珪的“卓越功绩”,
董事会成员的签名栏里,那些熟悉的名字一个都不少,
甚至还有几位他曾敬重的老教授的笔迹。
文件末尾,盖着鲜红的学院董事会公章,那红色刺眼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不可能……”他低声自语,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立刻拨通了学院一位老董事的电话,
对方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仁存啊,这是秦董事长的意思,
也是董事会的集体决定……程序上,完全合规。”
“秦董事长……”秦仁存握着电话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他瞬间明白了,这不是楚珪一个人的野心,
这是一场由他最亲的人导演的、将他排除在外的政变。
他猛地抓起车钥匙,甚至来不及跟秘书交代一声,就冲出了办公室。
一路上,他疯狂地踩着油门,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他的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楚珪那张谦恭的脸,和楚海琼那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
原来,那全是伪装!
当秦家的别墅大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时,他几乎是带着一身煞气冲了进去。
客厅里,温暖如春,秦董事长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
楚海琼则坐在一旁,悠闲地修剪着一盆兰花。
“爸!”秦仁存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变形,
他将那份文件狠狠地摔在光洁的红木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惊得楚海琼手中的剪刀都掉在了地上。
秦董事长缓缓放下报纸,抬眼看了看儿子,又瞥了一眼那份文件,
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我倒想问您在干什么!”秦仁存指着文件,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院长任命?这么大的事,我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您和楚珪,还有她,”
他的目光如刀子般射向楚海琼,“你们合起伙来把我当傻子耍吗?”
楚海琼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委屈的神色,
快步走到秦董事长身边,挽住他的胳膊,柔声说道:
“仁存,你怎么能这么跟你爸爸说话?我们这也是为你好啊。
你现在要回归秦氏集团,肩上的担子多重啊,哪还有精力去管学院那些琐事?
雨薇又怀着孕,你总不能让她操劳吧?
楚珪毕竟是自家人,用着放心,我们也是想帮你分担分担啊。”
这番话听起来合情合理,每一个字都像是为他着想,
但在此时的秦仁存听来,却充满了虚伪和算计。
他冷笑一声:“为我好?你们是觉得学院这块肥肉,不能再留在我手里了吧!
爸,您别忘了,这个学院是我妈一手创办的!
是您交给我管理的!现在您一句话,就要把它送给一个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