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楚海琼的嫉妒与楚珪的无情
可现在,这个来路不明的欧阳雨薇,还有这个孙女,
就能一步登天,拿到连她都梦寐以求的东西?这让她如何能甘心!
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边那个正埋头吃饭,对周遭一切懵懂无知的八岁儿子身上。
这是她的底牌,是她未来所有的依靠。
可今天秦老爷子的举动,无疑是在告诉她,
在这个家里,只有嫡亲的血脉才拥有继承权。
她的儿子,终究是“外姓”的。今天分给了慧慧5%,那明天呢?
会不会有更多?她儿子的未来,会不会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一家人”蚕食殆尽?
十年前,仁存的母亲因病去世,秦老爷子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
就在那时,作为楚家远房亲戚的她,抓住了机会,
凭借着自己的美貌和手腕,成功嫁进了秦家,成了秦家的女主人。
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足够乖巧,
总有一天能真正融入这个家族,为自己的儿子铺好一条金光大道。
但今天,她才清醒地认识到,她错了。
无论她做得多好,她始终是个外人。而她的儿子,也永远无法与仁存和慧慧相提并论。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和嫉妒心,如毒藤般迅速缠绕住她的心脏。
她不能坐以待毙,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苦经营的一切,被这个女人和她的孩子轻易夺走。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脸上重新堆起了温婉的笑容。
她轻轻放下筷子,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老公,您真是太疼慧慧和雨薇了。
雨薇这孩子确实贤惠,把仁存照顾得这么好,
她还帮着照顾这么一个可爱的孙女,确实是咱们秦家的大功臣。”
她先是顺着秦老爷子的话,将雨薇夸赞了一番,让气氛更加融洽。
然后,话锋一转,她故作天真地看向雨薇,眼中带着一丝“关切”:
“雨薇啊,你真是好福气。不过一下子收到这么贵重的礼物,
可把我们这些‘老人’都给羡慕坏了。
尤其是这5%的股份,这可不是小数目,以后在集团里,也算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了。
你年轻,刚接触这些,可要好好学习,千万别辜负了爸的一片苦心啊。”
这番话,听起来是关心和祝福,实则绵里藏针。
它巧妙地提醒了在场的所有人,雨薇不过是个“年轻人”,
是个“外人”,突然得到如此巨大的权力,是否能“胜任”还是个未知数。
这既是在给雨薇施压,也是在暗示秦老爷子,他的决定或许有些“草率”。
仁存眉头微皱,他听出了后妈话里的弦外之音。
而雨薇,虽然心中一紧,但抬起头时,
脸上依旧是谦逊而感激的微笑,她轻轻握住仁存的手,柔声回应:
“谢谢妈的提醒,我确实什么都不懂,以后还要多向您和爸学习,
能替慧慧保管好这份家业,我就心满意足了。”
她一句“向您学习”,又将皮球踢了回去,
姿态放得极低,让楚海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楚海琼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她知道,今天的家宴,只是这场无声战争的开端。
她看着对面那紧紧相握的双手,眼神深处,一抹阴冷的算计悄然成型。
她绝不会让自己的儿子,输给任何人。
沪城的秦家灯火辉煌,觥筹交错,
而姑苏城的一间高级公寓里,年夜饭的气氛却冷得像冰。
餐桌上摆着精致的菜肴,是楚珪特意让五星级酒店送来的。
柳馨儿穿着一身素雅的居家服,脸上努力挤出温顺的笑容,
不停地为楚珪布菜,试图用这种方式挽回一丝温情。
楚珪却食不下咽,他只是机械地端着酒杯,
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昂贵的红酒,眼神空洞地越过柳馨儿,落在窗外零星绽放的烟火上。
柳馨儿的存在,对他而言,已经从一颗棋子,
变成了一件沾满了泥污的、让他感到刺眼的证物。
他只要一看到她那张依旧美丽的脸,就会不受控制地想起那个郊外的废弃仓库,
想起那三个男人禽兽般的行径,以及自己听到真相时那瞬间的惊愕与烦躁。
那不是同情,更不是愧疚,而是一种纯粹的、洁癖式的厌恶。
他觉得她脏了,这件本该属于他的战利品,被别人提前玷污了。
“多吃点菜,别光喝酒。”柳馨儿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
楚珪没有回答,只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滑落,像一道血色的泪痕。
这顿饭,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草草结束。
深夜,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
柳馨儿洗漱完毕,身上带着清新的沐浴露香气,小心翼翼地躺到楚珪身边。
她渴望从他身上得到一丝温暖,一丝证明自己还被需要的慰藉。
她伸出微凉的手,轻轻抚摸着楚珪的胸膛,然后慢慢凑上前,想吻他的嘴唇。
就在她的唇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楚珪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情欲,没有睡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毫不掩饰的嫌恶。
“别碰我!”他低吼一声,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柳馨儿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血色尽褪。
楚珪的脑海里,那几个男人狰狞的笑脸和柳馨儿凄厉的哭喊声交织在一起,
变成了一幅让他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画面。
他无法忍受,无法忍受这个被别人碰过的女人,现在还想躺在自己的身边。
一股无名火冲上头顶,他失去了所有理智,
猛地一挥手,用尽全身力气将身边的柳馨儿狠狠推了下去。
“砰!”
柳馨儿毫无防备,整个人从床上滚落,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的额头磕在了床沿的硬木上,一阵剧痛袭来,眼前瞬间发黑。
她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半天没能爬起来。
疼痛远不及心口的冰冷,她抬起头,
泪眼婆娑地看着床上那个如同恶魔般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