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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柳馨儿星期天加班

  秦仁存从后面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环住妻子的腰,

  将脸埋在她的发间,试图用最温柔的姿态唤醒沉睡的温情。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回应,而是一阵猛烈的挣扎。

  柳馨儿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条被触碰了逆鳞的蛇,用尽全力将他狠狠挣脱开。

  “秦仁存,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她的声音冰冷刺骨,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扎进他的心脏。

  “整天就想着这些破事,有意义吗?”

  秦仁存僵在原地,伸出的手臂尴尬地悬在半空,

  屈辱和愤怒瞬间冲垮了他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希望。

  柳馨儿翻过身,坐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鄙夷和不耐烦:

  “三十四五了,你还是个讲师,你看看人家楚珪,比你大三岁,

  现在已经是哈佛、常春藤的客座教授了!

  下个月,他将受聘到你们学院担任院长。”

  她顿了顿,像是在欣赏秦仁存脸上血色褪尽的表情,然后抛出了最致命的一击:

  “到时候,你的副教授职称,恐怕还得是我去求他帮你!”

  “又是那个楚珪?!”秦仁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猛地从床上坐起,声音因激动而嘶哑,

  “大学时他比我高一级,因为毕业论文抄袭、跟导师的老婆有染被学校开除!

  在国内混不下去才出国的,他现在还有什么脸回来?!”

  “我看你就是嫉妒!”柳馨儿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对他价值观的蔑视,

  “人家国外看的是真才实学,不像你,死抱着几本破书!

  他能当院长,就是比你强!你不服气?”

  “不可能!”秦仁存几乎是在咆哮,“下个月要上任的院长明明是……”

  他的话被柳馨儿粗暴地打断了。

  “我看你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等着吧,到时候评不上副教授,别哭着来找我!”

  说完,她“啪”地一声关掉了床头灯,整个房间陷入黑暗。

  她决绝地转身躺下,用后背筑起一道冰冷的墙,将秦仁存彻底隔绝在外。

  秦仁存坐在黑暗中,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妻子的每一句话,都在将他钉在“失败者”的耻辱柱上。

  他躺回床上,紧挨着那道冰冷的墙壁,

  能闻到她发丝间残留的香气,却感觉他们之间的距离远隔天涯。

  那香气不再是慰藉,而是一种无声的嘲讽。

  在无尽的屈辱和压抑下,他只能像回到青涩的少年时代一样,

  在黑暗中用手,狼狈地解决了那点可怜的欲望。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柳馨儿就起床了。

  她光着脚走到床边,目光落在地上几团被揉皱的卫生纸上,

  那是秦仁存昨夜最后的、可悲的证据。

  她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伸手狠狠拧住秦仁存的耳朵,将他从睡梦中拽醒。

  “我说过多少次了,我讨厌你这样!”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充满了鄙夷,

  “你这样让我觉得恶心!快点把这里清理干净!”

  秦仁存疼得龇牙咧嘴,睡意全无,只剩下无地自容的羞耻。

  他看着妻子转身走向梳妆台的背影,那里,她又将开始一天的精致妆容,

  准备去迎接那个光鲜亮丽的世界,以及那个名叫楚珪的男人。

  而他,只能像个被遗弃的垃圾,收拾着自己留下的、不堪的残局。

  餐桌上,秦仁存默默地看着柳馨儿。

  晨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今天换上了一件淡蓝色的真丝旗袍,

  那颜色像是雨后初晴的天空,清新却带着一丝疏离。

  旗袍的滚边是银色的丝线,在光线下微微闪烁,高级而内敛。

  领口妥帖地扣着,勾勒出她修长白皙的脖颈,

  但秦仁存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滑向旗袍的侧边高开衩。

  随着她端起咖啡杯的细微动作,一截被丝袜包裹着的大腿若隐若现,

  那光滑的弧度像一道引诱人坠入的悬崖。

  这件衣服他从未见过,它不像她平日里穿的职业套装那样锋利逼人,

  却带着一种更具侵略性的、古典式的妩媚。

  它像一件战袍,宣告着今天的柳馨儿,

  要去奔赴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柳馨儿只是端起骨瓷咖啡杯,小口抿着,

  对面前秦仁存精心准备的、还冒着热气的煎蛋和牛奶几乎没动。

  那煎蛋的边缘煎得微微焦脆,是秦仁存知道她喜欢的口感。

  她放下杯子,杯底与碟子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像是一个休止符,结束了这顿沉默的早餐。

  “我今天公司还有会,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通知一个无关紧要的下属,眼神甚至没有在他身上停留。

  秦仁存的心沉了下去,那口还没来得及咽下的牛奶仿佛在胃里凝成了冰块。

  他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今天不是星期天吗?怎么还开会?”

  他的话音刚落,他们五岁的女儿慧慧也抬起头,大眼睛里满是期待和不解。

  她手里还抓着半块吐司,上面有秦仁存用果酱画出的笑脸。

  “妈妈,你不是说这个星期带我去游乐场吗?你答应过我的!”

  女儿的声音清脆,像一串银铃,却敲在秦仁存紧绷的神经上。

  柳馨儿的动作微微一怔,似乎这才意识到今天是周末。

  她低头看向女儿,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愧疚,但很快就被一种不耐烦所取代。

  她蹲下身,身上昂贵的旗袍铺散在地板上,像一朵盛开的蓝色鸢尾。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摸了摸慧慧的头:

  “哦,宝贝,妈妈忘了。妈妈最近真的太忙了,等改天,

  等改天一定带你去,好不好?”

  她的指尖冰凉,触感疏离。

  话音未落,她便站起身,拿起沙发上的手包,

  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嗒、嗒、嗒”的急促声响,

  像一阵风一样飘然而去,只留下一室冷清和那渐渐消散的、混合着咖啡与高级香水的味道。

  餐桌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父女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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