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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海棠探意 密报惊心

秦朝修仙那些事儿 淡墨惊鸿 2358 2025-12-20 12:15

  送走夏莹不久,另一份“意外”的拜访接踵而至——楚女芈华,递上了绘有缠枝海棠纹样的拜帖,言说素闻靖海君府上海棠冠绝咸阳,特来请教赏莳之道。

  嬴澈看着帖上婉转中带着几分洒脱的字迹,唇角微勾。请教园艺?这由头倒也别致。“请芈姑娘至后园凉亭。”

  府中后园,数株西府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相间的花瓣如云霞般铺满枝头。芈华已候在凉亭里,今日她穿了一身鹅黄曲裾深衣,外罩月白轻纱,云髻斜绾,簪着一支点翠步摇,走动时步摇流苏轻晃,环佩叮当与满园春色相映成趣。见嬴澈走来,她立刻展颜一笑,梨涡浅现如酒涡,屈膝行礼时裙摆如流水般铺开:“芈华冒昧叨扰,还望君上勿怪。”她的眼神明亮如星,带着几分刻意的娇俏。

  “芈姑娘客气,请坐。”嬴澈还礼,侍女奉上茶点。

  “谢君上。”芈华落座时,指尖轻轻拂过石桌上的海棠花瓣,指腹摩挲着花瓣边缘,眸光流转间将满园春色尽收眼底,赞道:“早闻君上府中海棠冠绝咸阳,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东风袅袅泛崇光,香雾空蒙月转廊’,想来月下观赏更添风致。”她吟哦时声音柔婉如莺啼,眼波却似有若无地飘向嬴澈,带着试探的妩媚。

  “姑娘好才情。”嬴澈淡笑,“只是嬴澈戎马惯了,于莳花弄草实是外行,恐要让姑娘失望了。”

  “君上过谦了。”芈华以袖掩唇轻笑,肩膀微颤,眼波流转:“能在东海险地立下大功,岂是寻常武夫可比?文武之道一张一弛,赏花也是雅事。况且……”她语声微顿,歪头眨了眨眼,俏皮地说:“这海棠虽美,也需知音赏鉴。比如我楚地的‘夜合花’,白日含羞闭合,夜深才绽放,香清冽能安神,姿幽独非有心人不得见。君上可曾听闻?”

  嬴澈心中微动,面上不显:“哦?竟有此奇花?倒是孤陋寡闻了。看来楚地不仅人杰地灵,花木亦是不凡。”

  “正是呢。”芈华笑意更深,似是无意道,“说来也巧,日前有故人自楚地来,带了些乡物,其中便有这‘夜合花’所制香囊。其香宁神之效,似不逊于太医署所出呢。若君上不弃,芈华改日送一枚来,君上或可与夏姑娘所赠安神香比较一二。”她语气轻松,如闲话家常,提及夏莹亦自然无比。

  嬴澈眸光一闪。这芈华消息灵通,夏莹刚走她便知晓,还特意点出“楚地故人”与“夜合花香囊”,是单纯示好,还是另有所指?那枚能干扰灵觉的玉佩,她今日似乎并未佩戴。

  “姑娘美意,心领了。既是故人所赠,姑娘还是自己留着为好。”嬴澈婉拒。

  芈华也不坚持,笑容依旧明媚:“君上体贴。也罢,那芈华便自己留着,时时念着故土也好。”她又闲谈片刻咸阳风物、楚地轶闻,言语风趣,见闻广博,气氛倒也和洽。约莫一盏茶功夫,便起身告辞,并未多做纠缠。

  送走芈华后,嬴澈独立于花树下,指尖无意识地捏着一片垂丝海棠花瓣,指腹将花瓣揉得微微蜷缩。夏莹的清冷专注如冰泉,芈华的明媚试探似暖阳,两股气息在心头交织拂过心湖。他轻轻捻碎花瓣,眼神从柔和转为凝重如铁:这两位姑娘身后的势力盘根错节,她们的靠近究竟是真心还是另有图谋?咸阳城的暗流,怕是要越来越汹涌了。

  “君上,”侍卫长悄然近前,低声道,“蒙毅上卿派人传信,墨香斋有异动。另,长公子府来人,请您过府一叙,说有要事相商。”

  嬴澈收回思绪,眼神复归清明。暗香浮动,花影婆娑,终究只是这权力棋局边角的点缀。前路迷雾重重,荆棘密布。他整了整衣袖,沉声道:“备车,先去长公子府。”

  海棠依旧灼灼,而咸阳城的风,已隐隐带来了山雨的气息。

  长公子扶苏的府邸位于咸阳城东南隅,与皇宫仅一街之隔。嬴澈乘车抵达时,日影已西斜,府门前的古槐投下长长的影子,朱门紧闭,透着肃穆。他刚下车,门房便快步迎上,低声通报:“君上稍候,公子已在书房等候。”

  “靖海君到——”

  门房通报声刚落,府门便开了道缝。扶苏的心腹内侍躬身迎出,神色凝重:“君上请随奴婢来,公子已在书房等候多时。”

  嬴澈随内侍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僻静的书房前。内侍轻轻叩门三下,节奏是两重一轻——这是扶苏与心腹约定的暗号。

  “是澈弟来了吗?快请进。”扶苏的声音从书房内传来,带着明显的疲惫,却依旧温和。

  嬴澈推门而入,书房内陈设简朴,唯有一桌一榻,几架竹简。扶苏披着外袍倚在榻上,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眼神已恢复清明。夏莹正低头收拾药箱,指尖捏着最后一支银针的尾端,轻轻旋入针囊,见嬴澈进来,停下动作,指尖在针囊上轻轻一按,微微颔首示意,脚步轻移退至一旁,目光依旧专注于手中的整理,指尖将散落的棉巾叠得整整齐齐。

  “皇兄身子可好些了?”嬴澈在榻前坐下,关切地问道。

  “多亏夏姑娘妙手,已无大碍。”扶苏勉强坐直身子,唇边扯出一抹虚弱却温和的笑,示意内侍退下后,对夏莹道,“姑娘今日辛苦了,也请先回太医署复命吧。改日扶苏定当登门拜谢。”

  夏莹行礼告退,临出门前脚步顿了顿,手指搭在门框上,回头看向嬴澈,眼神像覆了一层薄冰般带着几分叮嘱的认真:“君上今日行针后,三个时辰内不宜动气,亦不可妄动灵力。”说罢指尖轻轻带上门栓,掩门而去。

  待她脚步声远去,扶苏的神色骤然凝重起来,从枕下取出一卷帛书,递给嬴澈:“澈弟,你看这个。”

  嬴澈展开帛书,只见上面以朱砂写着数行小篆,字迹潦草,似是在仓促间写成:

  “楚地有异动,项氏遗族暗聚江东,阴结豪杰,似有所图。芈氏居中串联,咸阳台前或有呼应。东南王气之说不虚,然非吉兆。宫中有人欲借此事生变,兄当慎之。阅后即焚。”

  没有落款,但嬴澈认出这是蒙毅的笔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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