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栋又陪着郭莹在阿克奇市内转了一圈。据郭莹说，她要找一家倒闭的水泥预制厂。韩国栋与郭莹相处近两年，对她的那神秘作派早就见怪不怪了。
二人终于找到了一家倒闭的预制件厂，院子的门口放着一堆鹅卵石，特别大。郭莹仔细观察了一遍，问道：“这是从哪里弄来的？”
据看守院子的人说是有一次送货，返程时从山上拉回来的，老板准备修水池用。
“老板在不在？”
“不在家，外出了。”
“告诉他立即回来，我们要购买他的厂子。”郭莹拿出一张名片交给看门人，吩咐道：“打我的电话，只等他一天。”
看门人不敢怠慢，马上联系老板。
电话接通，他焦急地说道：“老板，有人要买厂子。”也没有听到对方讲的什么。看门人将电话交给了郭莹，请她接听。
“你好！你是这家预制厂的老板吗？”
“是的。你是买还是租？”
“租是什么价？买又是什么价？”
“租的话，一年15万元，连设备也给你们用。”
“15万元太多了。买的话多少钱？”
“一口价，150万元。”
“这么偏僻的地方还150万元，你咋不去抢呢？”郭莹觉得对方狮子大开口。
“可以商量。”
“50万元，包括设备。”
“再加点。”
“人员我也雇佣了。”
“你知道有几个人？”
“不知道，就算10个人吧。每人每月工资2000元。”
“你别走，我也回去上班。”对方急了。
“同不同意？”
“同意，同意！”对方急忙答应。
“我留的有名片，我公司会有专人过来找你签合同。”郭莹不等对方回话，直接将电话交给了看门人。同时警告他：“这院子里的东西，都是我的了。你要想接着干，就看好了。”
在回去的路上，韩国栋问道：“你这一惊一乍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呵呵！没什么。我准备在阿克奇推出一种颠覆性的建筑技术。居民点的房子，我一月就能交工。”
“你这是放卫星。”韩国栋不信。
“放不放卫星，到时你就知道了。”
二人吹着牛，往车都赶，因为梁红娟打电话过来，说是刘心平要见郭莹，有重要事情需要马上商议。
到了车都，郭莹直接去找刘平。
“你可回来了。急死我了。”刘心平见到郭莹，大倒苦水，失去了一个书记该有威严。
“什么事？”郭莹可不敢跟他开玩笑，立即严肃地问道。
“程黎明的计划在高层有支持者，总公司的领导亲自给我打电话，指示我支持程指挥的搬迁计划。”
“没有说理由？”
“理由是‘贴近首府，便于争取资源’。”
“贴近领导，争取政绩。”郭莹讽刺道。
“我也不同意。担心成本增加、职工花费太大、凝聚力下降。”
“肯定还有条件，你没有说出来。”郭莹觉得刘心平这位师兄与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远，心中暗自腹诽。
刘心平问郭莹：“如果你是决策者，怎么选？”
郭莹思考良久，才回答：“我会算两笔账。一笔是经济账和升迁账；另一笔是人心账和历史账。机关搬走了，车都这个‘院子’里剩下的人，心就散了。人心散了，拉指就真的只剩一个空壳了。”
刘心平长叹。
郭莹顺势提出：“不一定非搬机关不可。可以先将研究院、工程院、设计院这些科研单位搬过去嘛。车都市政府能说什么？”
“鸟市有矿吗？科研单位去了，能干什么？”
“至少条件比车都好。将来边疆要建立超级计算机，我想怎么也不会建在车都。”
刘心平闻言，半天没有言语，好像在品味郭莹这话的深层含义。
郭莹怕他误会自己是在嘲笑他，连忙解释道：“鸟市还是有优势的。将来有了超算，咱们的项目也能在上面跑跑，能提高不少研究速度。”
“你的说法很有道理。”
郭莹告别刘心平，回到了雄鹰公司。
“李老师呢？”她一见到梁红娟就问道。
“被市政府请去开讲座了。”
“他对公司提出哪些意见？”
“还没有说。”
“请刘董过来，我问他点事。”
“好的，我这就通知他。”
不大会，刘玉恒就到了。郭莹看到他有些焦急，显然他的压力很大。
“小郭总，那边市场咋样？”
“谈成了两笔业务。一项是移民安置及配套工程，这是由房地产公司和环境治理公司负责。还有一项环境公司负责的废弃矿场环境治理项目。”郭莹并不想将发现矿坑潜力的一事告诉刘玉恒，因为目前还不知道他是否值得信任。
“收获不小嘛。”
“都是小生意，没有想着赚钱。刘董，大头基金有什么反应？”
“我与达经理沟通了。他们反对仓促搬迁鸟市建厂，认为会分散资源、影响上市估值，他们支持深耕车都的产业园计划。”
“这是好消息。咱们有了对抗程黎明的关键筹码。”
“但是程指挥不高兴了。他在一次拉指内部会议上不点名批评有些企业倚仗外部资本，不顾大局。”刘玉恒说完，担心地看看郭莹。
“噢，达经理对他施加了影响。”
“不知道。我主动要求见他，他没有答应。我觉得我被边缘化了。”刘玉恒有些气馁。
“别担心，跟着他跑不一定是好事。”郭莹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