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天斗城·风波再起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小舞伸了个懒腰，粉色蝎子辫在枕头上散开。她揉了揉眼睛，发现荣耀文已经站在阳台上，手中握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金属屏幕——那是昨夜在千机伞内部新组装的简易终端。

　　“哥，你在看什么？”小舞赤脚踩在地板上，凑到荣耀文身边。

　　屏幕上是天斗城的俯瞰全息地图，无数细小的光点在上面流动，代表着魂力波动。荣耀文指了指地图中心偏东的一片区域：“天斗皇家学院。我们今天要去拜访。”

　　“皇家学院？很厉害吗？”小舞好奇地问。

　　“天斗帝国最好的学院，汇聚了全帝国的贵族子弟和顶尖天才。”荣耀文收起终端，“不过，今天可能不会太顺利。”

　　“为什么？”

　　“因为我们这身衣服。”荣耀文指了指两人身上朴素的墨绿色校服——这是弗兰德特意定制的史莱克校服，用料朴实无华，只在胸口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金色史莱克图案。

　　小舞低头看了看自己：“我觉得挺好看的啊。”

　　“在某些人眼里，这代表着‘平民’。”荣耀文淡淡地说，“而贵族的世界，最讲究的就是身份与排场。”

　　吃过早餐，众人集合在一楼大厅。弗兰德推了推水晶眼镜，脸色严肃：“今天去天斗皇家学院，秦明老师已经提前联系好了。记住，我们是去交流学习，不是去打架的。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如果有人故意找茬，我们史莱克也不是好欺负的。”

　　“知道了院长！”众人齐声应道。

　　车队再次出发，穿过繁华的街道，朝着城东的皇家区驶去。越往东走，建筑越发宏伟，街道越发宽阔整洁，行人的衣着也越发华贵。空气中飘荡的不再是市井的喧嚣，而是淡淡的香料味和魂兽坐骑特有的皮革气息。

　　半个时辰后，车队在一座宏伟的山门前停下。

　　山门高耸入云，由整块的白玉石雕琢而成，上面篆刻着“天斗皇家学院”六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山门两侧立着两尊巨大的石雕——左边是展翅欲飞的狮鹫，右边是盘踞昂首的黄金蟒，栩栩如生，威严肃穆。

　　山门后的阶梯蜿蜒向上，直通半山腰的学院建筑群。那些建筑错落有致，风格统一，皆是白色的石砌楼阁配以金色的琉璃瓦，阳光下宛如人间仙境。隐约可以看见训练场上有人在切磋，魂技的光芒闪烁不定。

　　“好气派……”奥斯卡忍不住惊叹。

　　“毕竟是皇家学院。”戴沐白冷哼一声，“听说每年光是维护这些建筑和设施，就要花费上百万金魂币。”

　　“好了，都打起精神来。”弗兰德整了整衣襟，深吸一口气，带头朝山门走去。

　　守门的四名护卫身着银色盔甲，胸口绣着天斗皇室徽章——一只展翅的雄鹰。他们目光锐利，气息沉稳，至少是魂尊级别。为首的一名中年护卫伸手拦下众人，语气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请出示通行凭证。”

　　弗兰德递上秦明提前准备好的邀请函和史莱克学院的证明文件。护卫接过仔细查验，又打量了一下众人身上的校服，眉头微皱：“史莱克学院？没听说过。”

　　“我们来自巴拉克王国索托城。”弗兰德解释道，“是秦明老师邀请我们来交流的。”

　　“秦老师？”护卫这才点头，“他确实提过。不过……”

　　他的目光又在众人朴素的校服上停留片刻，才让开道路：“进去吧。沿着主路直走，到教务大楼找三位教委。”

　　“多谢。”弗兰德收回文件，带着众人踏上石阶。

　　石阶宽敞得能容六人并行，两侧是修剪整齐的景观园林，奇花异草随处可见，甚至有几株散发着微弱魂力波动的魂植。每隔二十级台阶就有一对魔法灯柱，白天虽然不亮，但灯柱本身也是精美的艺术品。

　　“奢侈。”马红俊小声嘀咕，“这得花多少钱啊。”

　　“胖子，安静点。”奥斯卡捅了他一下。

　　走到半山腰，前方出现一片开阔的广场。广场地面铺着黑白两色的大理石，拼成复杂的几何图案。广场中央是一座喷泉，喷泉中央立着一尊手持权杖的雕像——那是天斗帝国的开国皇帝，雪夜大帝的祖先。

　　广场周围环绕着数栋建筑，其中最大的一栋呈“回”字形，高三层，门窗皆是鎏金镶边，门前立着十二根巨大的石柱，柱身雕刻着各种魂兽的图案。

　　“应该就是那里了。”弗兰德指向那栋建筑。

　　就在众人准备穿过广场时，侧方的一条小路上传来喧闹声。

　　“哟，看看这是谁来了？”

　　声音带着明显的嘲讽意味，一群衣着华丽的青年从侧路走来。为首的是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一身淡金色的华服，腰缠玉带，手持折扇。他面容英俊，但眉宇间透着几分轻浮与傲慢，眼神在史莱克众人身上扫过，嘴角咧开一个恶意的弧度。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同样衣着光鲜的男女，个个气宇不凡，显然都是贵族子弟。

　　弗兰德眉头一皱，但还是保持礼貌：“我们是史莱克学院，受邀前来交流。”

　　“史莱克？什么破名字，听都没听过。”金服青年嗤笑一声，折扇轻摇，“我看不是来交流，是来讨饭的吧！”

　　他故意在“讨饭”二字上加重语气，身后众人顿时哄笑起来。

　　“就是，一群乞丐！”一个尖脸的青年附和道，“瞧瞧这身行头，连我们学院扫地的仆役穿得都比你们体面！”

　　“四殿下说得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另一个女孩掩嘴轻笑，眼中满是不屑。

　　“赶紧滚蛋，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污言秽语不绝于耳，看向史莱克众人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优越感。

　　一股怒火瞬间在史莱克七怪胸中升腾。

　　戴沐白那双邪眸中寒光乍现，双拳紧握，骨节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白虎武魂的凶戾气息几乎要压制不住。马红俊更是气得满脸通红，身上紫红色的邪火苗“腾”地一下窜起老高，周围的温度都随之上升。奥斯卡和唐三脸色阴沉，宁荣荣气得小脸发白，朱竹清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小舞则已经撅起了嘴，粉色的兔耳朵气愤地抖动着。

　　就连弗兰德、赵无极和大师玉小刚，脸色也都十分难看。他们一路艰辛，培养出如此出色的弟子，却在此处受到这等羞辱。

　　金服青年——雪崩，天斗帝国的四皇子，此刻正享受着这种居高临下的快感。他平日最看不惯那些所谓的“平民天才”，认为他们不过是运气好觉醒了不错的武魂，本质上还是低贱的平民，不配与贵族平起平坐。今天撞见这群穿着寒酸的家伙，自然要好好羞辱一番。

　　“怎么？不服气？”雪崩见众人敢怒不敢言，更加得意，“告诉你们，这里是天斗皇家学院，是帝国最高学府，不是你们这些乡巴佬能来的地方。赶紧滚下山去，别脏了这皇家圣地！”

　　他身后的贵族子弟们又是一阵哄笑。

　　就在戴沐白准备爆发，马红俊的火凤凰即将不受控制地展露时——

　　“慢着。”

　　一道慵懒却带着几分金属质感的嗓音，平静地响起。

　　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与哄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荣耀文缓缓从队伍后方走出。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那笑意却让雪崩等人莫名感到一股寒意。

　　“你又是谁？”雪崩眯起眼睛。

　　“史莱克学院，荣耀文。”荣耀文走到队伍前方，与雪崩对视，“刚才听他们叫你‘四殿下’，想必你就是雪崩皇子了。”

　　“知道是本皇子，还不快滚？”雪崩哼道。

　　“滚？”荣耀文轻笑一声，“我们受邀前来，有正式文书，三位教委也已知晓。你一个学生，有什么资格让我们滚？”

　　“你——”雪崩脸色一变，“放肆！我是天斗皇子，这学院就是我家开的！我说不让你们进，你们就别想进！”

　　“是吗？”荣耀文歪了歪头，“那我倒想问问，天斗皇家学院是皇室的私产，还是帝国的公立学府？如果是后者，那么作为皇子，你更该以身作则，维护学院的规矩和声誉，而不是在这里仗势欺人、败坏门风。”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却字字诛心。

　　雪崩身后的贵族子弟们一时语塞，有几个甚至下意识地避开了荣耀文的目光。

　　“你……你强词夺理！”雪崩恼羞成怒，“来人，给我把他们轰出去！”

　　他身后的护卫犹豫了一下，但皇子命令不敢不从，四人上前一步，魂力涌动。

　　这四名护卫都是魂宗级别，放在外面也算不错的好手。但在史莱克众人眼里，还不够看。

　　“想动手？”戴沐白冷笑，就要上前。

　　“沐白，退下。”荣耀文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看向那四名护卫，眼神平静：“四位，你们是学院的护卫，还是皇子的私兵？如果是前者，请按照学院规矩办事；如果是后者——”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冷：“私自带兵进入学院，可是违反帝国律法的。”

　　四名护卫脸色一变，脚步停下。

　　雪崩气得浑身发抖：“好，好得很！牙尖嘴利是吧？本皇子今天非要教训教训你不可！”

　　他猛地展开折扇，扇骨竟然是由精钢打造，边缘锋利如刀。一股淡青色的魂力从他身上涌出，脚下升起两黄一紫三个魂环——三十三级魂尊。

　　“四殿下要亲自动手了！”

　　“这小子惨了，四殿下虽然……但好歹也是魂尊啊！”

　　“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贵族子弟们又兴奋起来。

　　荣耀文看着雪崩的魂环配置，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他微微侧身，对着弗兰德道：“院长，对方要动手，我们自卫总可以吧？”

　　弗兰德深吸一口气：“点到为止，别闹出人命。”

　　“明白。”荣耀文点头，转身面对雪崩，“来吧。”

　　“狂妄！”雪崩怒喝一声，第三魂环亮起，“第三魂技·风刃乱舞！”

　　他手中折扇猛然挥舞，数十道淡青色的风刃激射而出，覆盖了荣耀文身前数米范围。风刃速度极快，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这一击若是命中，足以将一名同级魂师重创。

　　然而荣耀文连动都没动。

　　他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下，五指张开。

　　“嗡——”

　　千机伞悄然出现在他手中，伞面瞬间撑开。

　　不是普通的撑开，而是在撑开的瞬间，伞面边缘的金属片高速旋转起来，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银色旋涡。

　　那些风刃撞进旋涡，就像泥牛入海，连半点涟漪都没激起，就被搅得粉碎。

　　“什么？！”雪崩瞪大眼睛。

　　他身后的贵族子弟们也愣住了。他们见过各种防御魂技，但这种纯靠机械结构化解攻击的手段，闻所未闻。

　　“到我了。”荣耀文淡淡地说。

　　他右手一转，千机伞收拢，瞬间切换形态——不是战矛，不是重剑，而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形态。

　　伞身缩短，伞骨重组，化为一个圆柱形的金属筒，筒口有六个黑洞洞的孔洞。

　　“第一魂技·改·格林机枪。”

　　荣耀文扣动扳机。

　　“突突突突突——！！！”

　　不是魂力光束，而是纯粹的物理子弹——由魂力压缩空气形成的超高速气流弹丸。六根枪管高速旋转，每秒射出上百发气弹，形成一片密集的弹幕。

　　雪崩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撑起魂力护盾。

　　“砰砰砰砰——！”

　　气弹打在护盾上，发出雨打芭蕉般的密集声响。护盾剧烈波动，虽然没有被击穿，但巨大的冲击力推着雪崩连连后退。

　　“殿下小心！”

　　“快帮忙！”

　　贵族子弟们想要上前，但弹幕太密集，根本冲不进去。

　　雪崩被压制得抬不起头，护盾的光芒越来越暗淡。他心中又惊又怒，却毫无办法。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但威严的声音响起：

　　“住手。”

　　声音仿佛有某种魔力，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荣耀文也松开扳机，千机伞恢复原状，被他轻轻握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广场另一侧，一名青年缓步走来。

　　他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一身月白色的华服，剪裁得体，质地考究。面容俊朗，五官端正，眉宇间透着与生俱来的贵气与从容。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容，眼神清澈，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但荣耀文的瞳孔却微微收缩。

　　【真实视界】开启。

　　透过那层完美的伪装皮囊，他看到了一副截然不同的景象——

　　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绝美的容颜带着神圣不可侵犯的高贵。背后六只洁白的羽翼缓缓舒展，每一片羽毛都流淌着金色的圣光。那股神圣、光明、至高无上的气息，比他迄今为止见过的任何魂师——包括赵无极、弗兰德，甚至记忆中唐昊那霸绝天下的气势——都要纯粹，都要接近某种“本源”。

　　六翼天使！

　　武魂殿世代传承的顶级武魂，神级武魂——六翼天使！

　　虽然早已知晓原著剧情，知道眼前这位“雪清河”太子，实则是武魂殿教皇之女千仞雪伪装，但亲眼通过【真实视界】看到那隐藏在完美皮囊下的神圣真身，荣耀文还是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视觉与心灵冲击。

　　那股气息……仿佛天生就站在云端，俯视众生。

　　似乎是察觉到了荣耀文那极具穿透力的目光，雪清河（千仞雪）脸上那完美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微微僵滞了一瞬。

　　作为一名潜伏多年、连封号斗罗都难以识破的伪装者，她对于“被注视”、“被窥探”的感觉异常敏感。尤其是荣耀文此刻的目光，并不像常人那样停留在她的外表，而是仿佛……穿透了外在的皮囊，直接落在了她的“本质”之上！

　　这怎么可能？！

　　千仞雪心中警铃大作。她的伪装得益于一块珍贵的天使头部魂骨，除非她自己主动释放武魂，或者遭遇精神力远超她的强者刻意探查，否则绝无可能被看穿。眼前这个少年，魂力波动不过魂尊级别，怎么可能……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面上笑容不变，甚至更加温和亲切。她先是看了一眼狼狈的雪崩，眉头微皱：“四弟，你又胡闹了。”

　　“大哥，我……”雪崩想辩解，但在雪清河的目光下，还是低下头去。

　　雪清河这才转向史莱克众人，目光扫过，最终落在荣耀文身上。他主动上前两步，对着荣耀文伸出了右手——一个标准的、平等的、礼贤下士的握手姿态。

　　“这位兄弟，方才只听秦老师提及其代号，还未请教真实姓名？我是雪清河，很高兴能认识像你这样杰出的少年英才。”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悦耳，带着令人信服的真诚。

　　荣耀文从【真实视界】的震撼中迅速回过神来。眼底深处那一点微不可察的七彩魂骨光芒悄然隐去。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脸上也浮现出淡淡的、带着些许慵懒的笑意。没有犹豫，他伸出自己的右手，与雪清河伸出的手握在了一起。

　　“荣耀文。太子殿下叫我君莫笑也行。”

　　两手相握。

　　入手的感觉，并非男性的宽厚有力，也没有长期习武或把玩兵器可能留下的薄茧。

　　那是一种细腻、温软、柔若无骨的触感，如同上好的羊脂暖玉，带着淡淡的、仿佛天然体香般的清新气息。这绝不是一双属于“男性太子”、哪怕是不喜习武的男性太子的手！

　　荣耀文心中了然，但面上不显。他松开手，微笑道：“久仰太子殿下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兄弟过奖了。”雪清河收回手，背在身后，指尖却微微蜷缩了一下——刚才握手时，她能感觉到对方掌心传来的、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力道，以及那若有若无的试探。

　　“不过……”荣耀文忽然话锋一转，目光刻意扫过对方收回背后的手，“太子殿下这双手，保养得未免也太好了些。细腻温润，柔弱无骨……”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字字如针，直刺千仞雪心底：

　　“甚至比我队里那几个女孩子的手，还要嫩滑几分。真是让人好奇……”

　　他抬起头，直视雪清河的眼睛：

　　“不知道殿下平时是用什么秘制的护手霜？还是说……”

　　荣耀文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要劈开一切迷雾，直刺对方灵魂深处：

　　“这双手的主人，生来就不该属于这副……略显粗糙的男人躯壳？”

　　轰——！！！

　　千仞雪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他看出来了！他真的看出来了！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看穿天使魂骨的伪装？！

　　巨大的震惊与难以置信，伴随着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瞬间从她心底最深处升腾而起！这个秘密，关乎她十数年的潜伏，关乎武魂殿的百年大计！绝不能被任何人察觉！

　　杀了他！立刻！就在这里！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窜起。以她魂帝级别的实力（伪装下压制成魂王），突然暴起，配合天使武魂的神圣属性，有七成把握将这个诡异的魂尊当场格杀！就算弗兰德等人阻拦，她也有后手……

　　然而，理智在最后一刻死死压倒了冲动。

　　这里是在天斗皇家学院山门，众目睽睽之下。对方是秦明力荐、三位教委也已知晓的天才，刚刚还“教训”了雪崩。自己若毫无理由突然出手击杀，之前苦心经营的仁德太子形象将毁于一旦，更会引来无数猜疑，甚至可能暴露更深层的秘密。

　　不值得！至少现在不值得！

　　电光石火间，千仞雪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最终，杀意被强行压下，转化为更深沉的忌惮与审视。

　　“荣耀文兄弟……真会说笑。”千仞雪扯了扯嘴角，努力让笑容看起来自然一些，只是那笑容终究带上了几分勉强，“我自幼体质特殊，不喜剧烈运动，偏爱读书静修，这双手疏于锻炼，自然显得文弱了些。倒是兄弟你……”

　　她深深地看了荣耀文一眼，那双温和的眼眸深处，此刻已是一片冰封的湖面，隐藏着足以冻彻灵魂的寒意。

　　“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实力与见识，将来必成大器。我天斗帝国，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太子殿下谬赞了。”荣耀文收回目光，恢复平静，“我们只是来交流学习的普通学员，不敢当‘人才’二字。”

　　“呵呵，谦虚了。”雪清河摆摆手，又看向弗兰德等人，“诸位，四弟年轻气盛，多有冒犯，我代他向各位赔个不是。三位教委已经在教务大楼等候多时，请随我来。”

　　“有劳太子殿下。”弗兰德连忙行礼。

　　雪清河点点头，转身带路。经过雪崩身边时，她低声道：“回去面壁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寝宫一步。”

　　“是……”雪崩咬牙应道，狠狠瞪了荣耀文一眼，才带着那群贵族子弟灰溜溜地离开。

　　目送他们远去，史莱克众人才松了口气。

　　“哥，你刚才……”小舞凑到荣耀文身边，小声道，“你握太子手的时候，表情好奇怪。”

　　“有吗？”荣耀文笑了笑，“只是觉得太子殿下……不太像寻常男子。”

　　“确实。”宁荣荣也点头，“我见过不少贵族子弟，但太子的气质，太过完美了，完美得有些不真实。”

　　朱竹清没说话，但眼中也闪过一丝疑虑。

　　荣耀文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心中已然开始盘算。

　　拥有【真实视界】，提前洞悉了千仞雪的真实身份，这在这场席卷天斗帝国乃至整个大陆的博弈中，无疑是一个巨大的信息优势。千仞雪想要利用天斗帝国作为跳板，完成武魂殿的渗透与颠覆？

　　那也得问问他手中的千机伞答不答应。

　　而且……

　　回想起刚才指尖传来的、那绝不属于男性的细腻触感，以及【真实视界】下惊鸿一瞥的那道神圣绝美的女子虚影，荣耀文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手指。

　　“六翼天使……神级武魂……”他眼中闪过一丝灼热的光芒，那并非情欲，而是一种遇到值得全力以赴的对手、看到值得征服的高峰时，燃起的斗志与野心。

　　“如果能把这种站在云端的神女打到服气，让她跌落凡尘……”荣耀文心中莫名闪过这样一个念头，随即又觉得有些好笑地摇摇头。

　　不过，若真有机会，与这样的对手在战场上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较量，甚至触发那有些霸道的“胜者为王”天赋……那场面，想必会比在星斗森林猎杀魂兽，比在索托城碾压皇斗战队，都要刺激有趣得多吧？

　　他抬头，望向巍峨的学院建筑群，望向更远处隐约可见的天斗城轮廓。

　　这天斗城的风云，已然因为他的到来，被提前搅动。

　　而某些人精心布置的棋局，或许从他踏上山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出现了无法预料的变数。

　　荣耀文握紧了手中的千机伞，伞柄传来冰凉而坚实的触感。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风云际会，方显英雄本色。

　　这潭水，越浑才越好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