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耀二十五年春夜。
西津渡的江涛声刚被龙吟撕裂,兵刃交击的锐响便掀翻了古镇的宁静。
关记铁匠铺后院的残墙下,刚收拾好行囊的师徒二人,已被数十道黑影团团围困。绿油油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烁,如饿狼窥伺猎物,杀气凝成实质,压得周遭空气都在战栗,连地上的碎铁屑都在寒光中颤抖。
关云天斜倚铁砧的身躯早已挺直,年近五旬的体魄如山岳般敦实厚重。
满脸虬髯被烟火熏得泛着深褐,根根如钢针倒竖,额间斜长疤痕在月光下泛着冷冽光泽,那是早年与夺宝贼死战留下的荣耀印记。左臂三道碗口粗的玄铁索绷得笔直如弓弦,铁链与臂膀贴合处灵光暴涨,凤凰古国秘术淬火锁脉的力量彻底觉醒,丝丝缕缕的金色灵气顺着铁链流转,宛如游龙盘绕。
他双眼亮得惊人,宛如熔炉中淬炼千年的精铁,扫过围上来的黑影时,眸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伐之气,周身真气鼓荡,将残破的铁匠铺门帘吹得猎猎作响。
冷水寒侍立在师父身侧,十七岁的少年身形挺拔如孤峰劲松。青布短打洗得发白却浆洗笔挺,腰间三枚玄铁环嗡嗡震颤,环身细密凤纹亮起温润微光。
他眉目锐利如削,眼角微微上挑,少年人的桀骜被生死危机点燃成熊熊烈火,鼻尖萦绕的铁屑味混着淡淡的血腥味,更添几分悍勇。
指尖死死攥着玄铁环,指节泛白,体内后天初期的真气疯狂运转,周身气流涌动,将额前碎发吹得飞扬,眼底满是决绝与亢奋,毫无半分惧色。
残破的铁匠铺内,炉火尚未完全熄灭,残余的火星在地面跳跃翻滚,映得满地碎铁屑泛着点点寒芒,宛如散落的星辰。
中央熔炉的余温仍在,赤红色的炭火偶尔噼啪作响,溅起的火星撞上黑影投射的阴影,瞬间熄灭,与黑影逼近的沉重脚步声交织,形成令人窒息的死亡节奏。
铁砧上的九龙剑虽被黑布包裹,却似感应到危机,隐隐传来龙吟低鸣,与围上来的黑影气息剧烈相斥,让周遭的空气都在剧烈波动,黑布下的暗金光芒透过布纹渗出,在地面投下流转的龙凤虚影。
铁匠铺外,西津渡的街道早已空无一人,唯有江涛声在夜色中呜咽。
远处商船的灯火被黑影遮蔽,古镇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唯有这片战场,被杀气与灵气交织的光晕笼罩,成为夜色中最凶险的漩涡。
“关云天,留下九龙剑,饶你们全尸!”
黑暗中,为首的黑衣人缓步走出,腰间挂着一枚刻着展翅黑鹰的令牌,邪气比之前的漕帮令牌浓郁数倍,令牌上的黑鹰仿佛活过来一般,煽动着无形的翅膀,散发出噬人的气息。
他身材比之前的黑衣人更高大魁梧,皂衣上绣着暗金色的黑鹰图案,针脚中萦绕着淡淡的黑气,黑巾遮面,只露出一双浑浊却狠厉的眼睛,眼白泛着诡异的黄晕,修为气息远超后天境界,竟已触摸到先天门槛,周身气流凝滞,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黑鹰卫!你们竟与漕帮勾结,为了九龙剑不惜撕破脸皮?”
关云天怒喝一声,左臂玄铁索突然弹出,在身前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铁网,金色灵气顺着铁索流转,“当年凤凰古国覆灭,你们这些鹰犬可是立下了‘大功’!今日敢来抢我亲手锻造的神兵,真是活腻了!”
为首的黑鹰卫冷笑一声,声音如同两块焦黑的石头摩擦,刺耳难听:“凤凰古国早已是过眼云烟,九龙剑这种神兵,唯有我黑鹰卫配拥有。识相的赶紧交出,否则今日便让你们师徒魂断西津渡,连尸骨都喂江鱼!”
“师父,黑鹰卫是什么来头?”
冷水寒低声问道,体内真气运转到极致,掌心已渗出细汗,目光却死死锁定周围的黑影,不敢有丝毫懈怠。
“是当年覆灭凤凰古国的帮凶,专门为权贵搜寻神兵利器,行事比漕帮更狠辣百倍,杀人如麻,手上沾染的凤凰遗民鲜血,能染红整条西津江!”关云天快速解释,右手悄悄握住了背后的九龙剑剑柄,指腹摩挲着黑布下温润的剑身,“等会儿我主攻正面,用玄铁索缠住为首的杂碎,你趁机突围,往茅山山脉方向跑,那里有凤凰古国的遗迹,能护你周全!”
“师父,我不走!要战一起战!”
冷水寒急声道,眼中满是倔强,腰间玄铁环震颤得更剧烈,“我早已不是需要师父庇护的孩童,今日便与师父并肩,杀退这些鹰犬!”
“胡闹!九龙剑的传承不能断!”
关云天厉喝一声,左臂玄铁索突然暴涨三丈,带着破空的锐啸,朝着为首的黑鹰卫面门抽去,“凤凰锻剑术——铁索裂空!”
玄铁索裹挟着凤凰灵气,带着锻剑三十年的刚猛之力,抽向为首的黑鹰卫面门,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呜呜”的悲鸣。为首的黑鹰卫不慌不忙,右手一挥,一柄泛着浓郁黑气的长刀骤然出鞘,刀身刻满诡异的暗红色符文,正是黑鹰卫特制的“噬灵刀”,刀身黑气缭绕,隐隐有鬼魂哀嚎之声传出。
“后天后期又如何?在先天门槛面前,不过是蝼蚁撼树!”
为首的黑鹰卫冷哼一声,长刀带着漫天黑气横扫而出,与玄铁索狠狠碰撞在一起。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金色灵气与黑色煞气剧烈碰撞,迸发出漫天火星,气浪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将铁匠铺残破的窗棂彻底掀飞,地面的碎铁屑被气浪卷起,如同暗器般四处飞溅。
关云天只觉一股狂暴的巨力顺着玄铁索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瞬间渗出,手臂发麻,脚步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胸口气血翻涌,险些喷出鲜血。而为首的黑鹰卫竟纹丝不动,只是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
“师父!”
冷水寒见状,立刻出手,右手一扬,腰间三枚玄铁环化作三道凌厉的乌光,直奔为首黑鹰卫的双眼和咽喉三大要害,“玄铁环暗器术——凤羽三杀!”
玄铁环带着凤凰灵气的炽热,划破黑暗,瞬间便到了为首黑鹰卫面前。为首的黑鹰卫眼神一凝,左手一挥,一股浓稠的黑气瞬间化作一道坚固的屏障,挡在身前。
“铛铛铛”三声脆响,玄铁环狠狠撞在黑气屏障上,迸发出耀眼的火花,却被黑气牢牢挡住。但玄铁环上的凤纹突然亮起,借着反弹之力在空中划出三道优美的弧线,折返回来,直奔周围的普通黑影而去。
“后天初期的小辈,也敢班门弄斧!”
为首的黑鹰卫不屑一笑,挥手道,“杀!不留活口,取剑者赏黄金百两!”
数十名黑影立刻如同饿狼般发起猛攻,手中兵器泛着森寒的光芒,招式阴狠毒辣,招招直奔要害。这些黑影都是黑鹰卫的精锐,修为最低也在后天初期,其中不乏后天中期的高手,他们配合默契,形成严密的包围圈,如同一张黑色的大网,朝着师徒二人收缩而来。
关云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气血,体内真气运转到极致,左臂玄铁索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道残影,施展凤凰锻剑一脉的独门武学“铁钳锁刃”第三式“龙盘虎踞”。
玄铁索突然分化出无数细小的铁刺,如同龙鳞虎爪,闪烁着寒芒,朝着冲来的黑影横扫而去。这一式不仅威力惊人,更能封锁敌人的进攻路线,是防守反击的绝妙招式,每一根铁刺都蕴含着凤凰灵气,触之即伤。
“啊!”
几名冲在最前面的黑影惨叫出声,被玄铁索上的铁刺击中,身上瞬间出现密密麻麻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鲜血很快染红了地面。
冷水寒也不甘示弱,他身形灵动如狸猫,在黑影之间穿梭闪避,如同鬼魅般难以捉摸。手中玄铁环不断飞出,施展“玄铁环暗器术”第二式“盘龙缠丝”,玄铁环在空中盘旋飞舞,带着旋转的力道,缠住黑影的兵器和手腕。环身的倒刺瞬间刺入皮肤,释放出麻痹真气的毒素,让黑影们动作迟滞。
一名后天中期的黑影被玄铁环缠住手腕,真气运转滞涩,刚想挣脱,便被冷水寒抓住机会,脚尖狠狠踢中其膝盖,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黑影膝盖碎裂,惨叫着跪倒在地,冷水寒顺势一脚踩在其胸口,将其彻底制服。
“有点意思,难怪能杀了漕帮的废物。”
为首的黑鹰卫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变得更加狠厉,“但也就到此为止了!噬灵刀法——黑鹰噬魂!”
他手中的噬灵刀黑气暴涨,刀身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只巨大的黑鹰虚影,翅膀展开,遮天蔽日,带着吞噬灵魂的恐怖气息,朝着关云天狠狠劈来。这一刀的威力远超之前的攻击,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疯狂吞噬,形成一道旋转的黑色刀气漩涡,所过之处,地面被撕裂出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
关云天脸色大变,瞬间便判断出这一刀不能硬接。他猛地将冷水寒推开,自己则身形一闪,如同离弦之箭般向侧面闪避,同时左臂玄铁索再次弹出,缠住旁边一根尚且完好的立柱,借着拉力快速后退,避开刀气漩涡的正面攻击。
“轰!”刀气漩涡狠狠击中铁匠铺的立柱,立柱瞬间被拦腰斩断,木屑飞溅,残破的屋顶摇摇欲坠,不少砖瓦纷纷掉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师父!”冷水寒惊呼一声,想要上前救援,却被两名后天中期的黑影死死缠住,无法脱身。这两名黑影配合默契,一人主攻,一人牵制,刀光交织,逼得冷水寒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小寒,坚持住!”
关云天怒喝一声,体内真气再次暴涨,背后的九龙剑仿佛感应到他的危机,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黑布包裹不住的灵光冲天而起,宛如一道金色光柱,直刺夜空。他感受到九龙剑传来的强烈共鸣,心中一动,右手握住剑柄,缓缓抽出半截剑身。
瞬间,暗金色的龙凤锻纹在月光下流转,一股磅礴浩瀚的灵气席卷全场,黑影们的攻击动作都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脸上露出惊骇之色。为首的黑鹰卫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炽热:“好强的灵气!这九龙剑果然是神兵中的神兵,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得到它!”
关云天没有完全拔出九龙剑,他知道以自己后天后期的修为,强行催动先天级别的神兵可能会被反噬,伤及经脉。但仅仅是半截剑身释放出的力量,已经足够惊人。他手持半截九龙剑,左臂玄铁索配合,施展凤凰古国的独门剑法“龙凤破天剑”第一式“龙鸣破邪”。
半截剑身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一道凝练的暗金色剑气从剑身射出,如同奔涌的巨龙,直奔为首的黑鹰卫。剑气所过之处,黑气瞬间消散,黑影们纷纷避让,不敢正面抗衡,生怕被剑气波及。
为首的黑鹰卫脸色凝重,不敢有丝毫大意,手中噬灵刀再次劈出,浓郁的黑气与暗金色剑气狠狠碰撞在一起。“轰!”两股恐怖的力量剧烈爆炸开来,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将周围的黑影震飞出去,不少人直接昏死过去,铁匠铺的残墙再次崩塌一片,扬起漫天尘土。
关云天借着力道后退数步,与冷水寒汇合,师徒二人背靠背,形成严密的防御姿态。经过刚才的激战,两人都消耗不小,关云天的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顺着下巴滴落,落在胸前的衣襟上,染红了一片。而冷水寒的手臂也被划伤,鲜血染红了青布短打,伤口处传来阵阵刺痛,但他依旧咬紧牙关,死死握着玄铁环,没有丝毫退缩。
“师父,您受伤了!”
冷水寒急声道,眼神中满是担忧,想要伸手为师父擦拭鲜血,却被关云天摆手制止。
“无妨,死不了。”
关云天擦去嘴角的鲜血,眼神却更加明亮坚定,“九龙剑的力量超出我的预料,只要撑到它完全觉醒,我们就有胜算!这些黑鹰卫虽然强悍,但想要夺走神兵,也要付出足够的代价!”
为首的黑鹰卫看着师徒二人,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又被九龙剑的诱惑冲昏了头脑,舍不得就此放弃:“敬酒不吃吃罚酒!所有人听令,施展‘黑鹰阵’,耗死他们!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撑到什么时候!”
剩余的黑影立刻变换阵型,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形,手中兵器同时释放出浓郁的黑气,黑气相互交织缠绕,形成一个巨大的黑鹰虚影,悬浮在半空,翅膀扇动,释放出恐怖的威压,朝着师徒二人缓缓压来。这黑鹰阵是黑鹰卫的独门阵法,能汇聚众人之力,威力无穷,专门用来对付比自己强大的敌人,阵法范围内,敌人的真气运转会受到极大压制,而己方则能得到黑气的增幅。
“不好!这阵法能压制真气!”
关云天脸色一变,立刻感受到体内的真气运转开始滞涩,如同陷入泥潭一般,运转速度大大减慢,“小寒,用玄铁环的凤凰灵气破阵!凤凰灵气克制这种阴邪黑气,一定能撕开缺口!”
冷水寒立刻会意,将三枚玄铁环全部抛出,体内仅存的真气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环身凤纹暴涨,三道璀璨的凤形灵气从玄铁环中飞出,如同三只展翅的凤凰,带着炽热的气息,朝着黑鹰虚影冲去。凤凰灵气与黑鹰阵的黑气天生相克,接触的瞬间便爆发出剧烈的能量碰撞,发出“滋滋滋”的声响。
黑气在凤凰灵气的灼烧下不断消散,而凤凰灵气也在黑气的侵蚀下逐渐减弱,黑鹰虚影不断扭曲变形,阵法的压制力也随之减弱了不少。但黑影们不断注入真气,黑气源源不断地补充,凤凰灵气渐渐不支,三道凤形灵气的光芒越来越黯淡。
“师父,灵气不够了!”
冷水寒急声道,体内真气几乎耗尽,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脸色变得苍白。
关云天深吸一口气,做出一个惊人的决定。他猛地将背后的九龙剑完全拔出,暗金色的剑身彻底展露在月光下,龙凤锻纹流转不休,龙吟之声震彻天地,一股远比之前更磅礴的灵气席卷全场,瞬间将周围的黑气冲散大半。他双手紧握剑柄,体内真气毫无保留地涌入剑身,哪怕经脉被灵气反噬,也毫不在意:“龙凤破天剑第二式——凤舞焚邪!”
剑身暗金色的凤纹瞬间亮起,一道炽热的凤形剑气从剑身射出,比之前的龙形剑气更加凝练,更加狂暴,带着焚尽一切阴邪的力量,与冷水寒的凤形灵气汇合,朝着黑鹰虚影的核心攻去。这一击,关云天赌上了自己的修为,甚至是性命,只为撕开阵法的缺口。
“轰!”黑鹰虚影被击中核心,瞬间爆炸开来,浓郁的黑气如同潮水般退去,围阵的黑影们纷纷惨叫着倒飞出去,不少人直接被剑气重创,昏死过去。为首的黑鹰卫也被冲击波震得后退数步,嘴角溢出黑色的鲜血,显然也受了不轻的伤。
“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破掉我的黑鹰阵!”
为首的黑鹰卫不敢置信地怒吼,眼神中满是惊骇与不甘,他没想到,这对师徒竟然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关云天喘息着,体内真气几乎耗尽,经脉传来阵阵刺痛,显然是强行催动九龙剑导致了反噬,但他眼神却更加明亮:“凤凰古国的传承,岂容你们这些鹰犬亵渎!想要夺走九龙剑,先踏过我的尸体!”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呐喊声,火光冲天,显然是漕帮的援兵到了。为首的黑鹰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不甘,知道今日再斗下去讨不到好处,反而可能被漕帮坐收渔翁之利:“算你们运气好!今日暂且放过你们,茅山山脉再见!九龙剑,我黑鹰卫势在必得,下次见面,便是你们的死期!”
他留下一句狠话,转身便带着剩余的黑影快速撤退,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漕帮的援兵赶到时,只看到满地的尸体和残破的铁匠铺,师徒二人早已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茅山山脉的方向逃去。
夜色深沉,西津渡的江涛声依旧,却多了几分血腥与肃杀。关云天和冷水寒并肩前行,师徒二人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带着不屈的力量。关云天背上的九龙剑龙吟渐响,仿佛在预示着前路的凶险与辉煌,又像是在为他们指引方向。
冷水寒看着师父苍白的脸色,心中满是担忧:“师父,您的伤势……还有真气消耗……”
“小伤而已,不碍事。”关云天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只要休息片刻,真气便能恢复几分。黑鹰卫和漕帮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加凶险。但只要我们能抵达凤凰古国遗迹,找到九龙剑的真正用法,觉醒凤凰古国的完整传承,就能扭转乾坤,让这些鹰犬和黑帮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在夜色中回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