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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姐弟情深

烟雨梦中西津渡 穿越的意境 5795 2025-12-20 12:15

  铮——

  一枚玉佩坠地的脆响,陡然刺破关府内堂的静谧,惊得烛火猛地摇曳,将两道身影拉得忽长忽短。关菊华指尖颤抖,那半枚刻着寒菊纹的玉佩险些脱手,泪水砸在青衫上,晕开一圈深色的痕迹,惊惶与希冀交织的目光,死死钉在对面少年的身上。

  就在玉佩即将触地的刹那,一道凌厉的劲风陡然掠过,冷水寒身形如电,脚尖点地,残影未消,手指已精准夹住玉佩边缘。先天中期巅峰的气息骤然迸发,卷起堂内气流,将散落的烛火星子震得噼啪作响,惊得梁上蛰伏的一只灰鼠“吱”地一声窜入暗处,消失无踪。

  次年春,南徐城。

  暖阳穿窗而入,淌过内堂古朴的雕花梁柱,落在案几上的青瓷茶盏上,漾起细碎的金光。堂内陈设简单,几张檀木椅擦得锃亮,墙上挂着一幅墨菊图,笔锋凌厉,透着几分傲骨。微风卷着院外的柳絮钻进来,拂过摇曳的烛芯,带起一缕淡淡的檀香。

  而就在院外的青石板巷子里,三道黑影贴着墙根疾行,身形快如鬼魅,脚尖点地无声,腰间弯刀反射着冷冽寒光,目光死死盯着关府大门,指节攥得发白,显然已在此潜伏良久。

  冷水寒身着一身劲装,墨色衣料衬得他身形挺拔,腰间束着玉带,更显利落。少年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锐气,此刻却满是震惊,一双星眸瞪得滚圆,眼眶泛红,泪水在里面打转,却强忍着不肯落下。他紧握着胸口的半枚玉佩,指节泛白,先天中期巅峰的气息不受控制地翻涌,带着几分激动的震颤。

  那股翻涌的气息竟隐隐引动了他丹田深处的气旋,发出细微的嗡鸣,衣袂无风自动,鬓角发丝狂舞,周身三尺之内的柳絮竟被震得寸寸碎裂,化作齑粉飘散。

  关菊华立在对面,一袭青衫素雅,裙摆绣着几朵淡菊,随风微动。她面容清丽,眉眼柔和,此刻却染着泪痕,眼底满是疼惜,先天后期巅峰的气息温润如水,缓缓流淌,似在安抚少年躁动的气息。

  她的气息看似柔和,实则暗藏锋锐,周身萦绕的淡青色灵气如薄纱笼罩,将飞溅的烛火星子隔绝在外,青衫纤尘不染,连一滴烛泪都未曾沾染,显然已将气息掌控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烛火跳跃,映得两人手中的半枚玉佩熠熠生辉。冷水寒喉结滚动,看着那枚与自己怀中一模一样的玉佩,心脏狂跳,仿佛要冲破胸膛。

  “师傅……”冷水寒声音发颤,握着玉佩的手愈发用力,“这玉佩……”

  关菊华吸了吸鼻子,强压下心头的酸涩,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颤抖:“水寒,你先看看这两枚玉佩。”

  冷水寒依言上前,脚步有些踉跄,他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怀中的半枚玉佩取出,与关菊华手中的那半枚轻轻贴合。

  咔嚓——

  一声轻响,两枚玉佩严丝合缝,竟拼成了一枚完整的玉佩。玉佩通体莹白,上面的寒菊纹浑然天成,花瓣脉络清晰,仿佛一朵凌寒盛开的菊花,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就在玉佩合拢的瞬间,一道刺眼的白光陡然爆发,震得内堂门窗嗡嗡作响,院外潜伏的三道黑影被这股气息惊得浑身一震,险些暴露身形,慌忙俯身贴紧地面,大气不敢喘一口。

  冷水寒瞳孔骤缩,惊得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怎么可能?”

  “这枚玉佩,名为寒菊玉佩。”关菊华抬手,轻轻抚摸着玉佩上的纹路,眼底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是母亲临终前交给我的。”

  冷水寒浑身一震,脑海中嗡鸣作响,他猛地抬头,看向关菊华,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母亲?师傅,你说的母亲……是?”

  “她说,这玉佩一分为二,一枚给我,一枚给她的儿子。”关菊华声音哽咽,目光落在冷水寒脸上,带着浓浓的疼惜,“她说,我的弟弟,会带着另一枚玉佩,来找我。”

  冷水寒如遭雷击,愣在原地,少年的身躯微微颤抖,先天中期巅峰的气息乱作一团。他看着手中的完整玉佩,又看着关菊华含泪的眼眸,那些尘封的记忆碎片,突然在脑海中翻涌——幼时模糊的怀抱,温柔的呢喃,还有那枚自幼佩戴的玉佩。

  记忆深处,竟还藏着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火光冲天的宅院,母亲抱着他亡命奔逃,身后追兵的弯刀闪着寒光,母亲将玉佩塞进他襁褓,转身引开追兵,那道单薄的背影,在漫天火光中决绝而悲壮。

  “我……我是你的弟弟?”冷水寒声音沙哑,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滑落,砸在玉佩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是。”关菊华点头,泪水落得更凶,她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冷水寒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玉佩传递过去,“我们是亲姐弟。母亲是南徐城旧臣之女,当年宫廷政变,家道中落,母亲被迫流亡,生下你之后,为了护你周全,才将你托付给他人。”

  冷水寒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喘不过气。他看着关菊华,看着那张与自己隐隐有几分相似的脸庞,心中的悲痛与狂喜交织,化作一股热流,直冲眼眶。

  “那母亲……”冷水寒哽咽着,话未说完,便被关菊华打断。

  “母亲临终前,嘱托我守护长山河。”关菊华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她说,长山河藏着南徐城的秘密,也藏着我们家破人亡的真相。”

  “长山河?”冷水寒眉头紧锁,脑海中闪过一个地名,“莫非是那处常年被瘴气笼罩,连先天高手都不敢轻易踏足的禁地?”

  关菊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点头:“正是。那里不仅是我们关家的根基,更是藏着当年宫廷政变的铁证。”

  冷水寒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先天中期巅峰的气息陡然收敛,随即又猛地暴涨,带着一股决绝之意。他握紧关菊华的手,眼神坚定:“姐姐,我要和你一起守护长山河,查明父母遇害的真相,为他们报仇!”

  关菊华看着少年眼中的坚定,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反手握住冷水寒的手,温润的先天后期巅峰气息缓缓流淌,与他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两股气息相遇,没有丝毫排斥,反而像是天生契合,在两人之间形成一个淡淡的灵气漩涡。漩涡之中,寒菊玉佩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映得两人的脸庞愈发清晰。

  冷水寒只觉一股温和的力量涌入体内,原本躁动的气息瞬间平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关菊华心中的疼惜与坚定,而关菊华也能感受到少年心中的悲痛与决绝。

  “姐姐,我幼时曾遇一蒙面刺客,他见我玉佩,竟对我痛下杀手,若非一位神秘老者出手相救,我早已命丧黄泉。”冷水寒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后怕。

  关菊华闻言,脸色骤变,气息陡然凌厉:“竟有此事?看来那些人从未放弃追查我们姐弟的下落。”

  “不仅如此。”冷水寒补充道,“我修炼的功法,竟与这玉佩隐隐共鸣,每次运功,玉佩都会发热,助我突破瓶颈。”

  关菊华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这玉佩乃是母亲耗费心血所铸,内藏关家功法精髓,难怪会与你共鸣。”

  “姐姐,你可知父亲的下落?”冷水寒急切地问道。

  关菊华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黯然:“母亲从未提及,只说父亲生死未卜,或许……也在追查当年的真相。”

  “那我们一定要找到父亲!”冷水寒攥紧拳头,眼中满是坚定。

  关菊华点了点头,刚要开口,却见冷水寒突然侧身,目光锐利地看向窗外:“有人!”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破窗而入,弯刀带着凛冽的寒光,直刺关菊华后心!

  冷水寒反应极快,左手揽住关菊华腰肢,身形暴退,右手握拳,先天中期巅峰的气息凝聚拳尖,朝着黑影轰去!

  “砰!”

  拳风与弯刀相撞,发出一声闷响,黑影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梁柱上,口吐鲜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关菊华俏脸含煞,玉指一弹,一道青色剑气破空而出,精准地钉在窗外另一道黑影的眉心,黑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还有一个!”冷水寒低喝一声,身形如箭般窜出窗外。

  院外,最后一道黑影见势不妙,转身便逃,却被冷水寒追上,一脚踹在膝弯处,黑影惨叫着跪倒在地,被冷水寒反手擒住。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冷水寒声音冰冷,眼中满是杀意。

  黑影瑟瑟发抖,刚要开口,却突然脸色发黑,七窍流血,竟是服毒自尽了。

  冷水寒冷哼一声,将黑影尸体踢到一旁,转身回到内堂。

  关菊华看着地上的尸体,眉头紧锁:“这些人招式狠辣,行事果决,绝非普通江湖杀手。”

  “定是与当年宫廷政变有关的势力。”冷水寒沉声道,“他们察觉到我们姐弟相认,便迫不及待地想要灭口。”

  姐弟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就在这时,两人紧握的双手之间,寒菊玉佩再次发光,一股玄妙的力量涌入两人丹田,竟让两人的气息隐隐有了融合的迹象。

  “姐姐,这玉佩竟能让我们气息相融!”冷水寒惊喜道。

  关菊华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这是母亲留下的后手,让我们姐弟二人,能联手发挥出更强的实力。”

  她心念一动,指尖凝聚一道青色灵气,轻轻点在冷水寒眉心:“这是关家的基础心法《寒菊诀》,你我气息相融,修炼起来定会事半功倍。”

  冷水寒只觉一股清凉的力量涌入眉心,脑海中瞬间多了一段心法口诀,他依着口诀运转气息,只觉丹田气旋运转速度陡然加快,先天中期巅峰的壁垒,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好厉害的心法!”冷水寒惊叹道。

  关菊华微微一笑,眼中满是欣慰:“这《寒菊诀》共有三式,分别为菊影闪、寒蕊刺、霜华罩,乃是母亲结合自身感悟所创,最适合我们姐弟二人联手施展。”

  “姐姐,我们现在便试试?”冷水寒跃跃欲试。

  关菊华点了点头,两人同时迈步,身形交错。

  冷水寒施展菊影闪,身形化作一道墨色残影,快如鬼魅,绕着关菊华游走,先天中期巅峰的气息化作一道道虚影,让人分不清虚实。

  关菊华则施展寒蕊刺,指尖凝聚青色灵气,化作一根根细如牛毛的气针,随着冷水寒的残影激射而出,气针破空,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两人默契配合,残影与气针交织,竟在堂内布下一道密不透风的攻防网,连空气都被切割得发出滋滋声响。

  紧接着,两人同时收手,气息汇聚于寒菊玉佩之上,施展霜华罩,一道淡青色的光幕陡然展开,将整个内堂笼罩其中,光幕之上,寒菊虚影缓缓旋转,散发着凛冽的寒气。

  “好!”冷水寒忍不住喝彩,“有此三式,就算面对先天后期的高手,我们也能一战!”

  关菊华点了点头,眼中满是笑意:“这三式的精髓,在于你我气息相融,心意相通,方才威力最大。”

  姐弟二人相视一笑,之前的悲痛与凝重,消散了不少。

  “姐姐,我们先……”冷水寒正欲开口商议后续计划,却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

  马蹄声由远及近,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哒哒”的声响,打破了关府的宁静。那马蹄声极快,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显然骑马之人修为不低,绝非普通信使。

  紧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仆人的惊呼:“大小姐,公子,金陵城的信使到了!”

  关菊华与冷水寒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疑惑。金陵城的信使?这个时候来南徐城,所为何事?

  两人松开紧握的手,寒菊玉佩的光芒缓缓收敛,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灵气。关菊华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整理了一下青衫,沉声道:“请他进来。”

  仆人应声而去,很快,便领着一个身着金陵城驿卒服饰的人走了进来。那信使风尘仆仆,脸上带着几分疲惫,手中捧着一个锦盒,见了关菊华与冷水寒,连忙躬身行礼:“小人见过关大小姐,见过这位公子。”

  冷水寒目光锐利地打量着信使,发现他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兵刃,而且他的步伐沉稳,落脚极重,绝非普通驿卒能比。

  “不知信使前来,有何要事?”关菊华声音平静,眼底却带着一丝警惕。

  信使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恭敬的笑容,双手捧着锦盒递上:“关大小姐,四皇子有令,欲在南徐城举办英雄宴,邀请城中所有武林人士参加。这是请柬,请大小姐过目。”

  关菊华接过锦盒,指尖触碰到锦盒的瞬间,眉头微微一皱。这锦盒之上,竟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显然这信使之前,定是经历过一场厮杀。

  她打开锦盒,里面果然是一张烫金请柬,上面写着四皇子的名号,还有英雄宴的时间地点。请柬之上,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迷香,若非她修为深厚,恐怕早已中招。

  冷水寒凑上前,扫了一眼请柬上的内容,眉头微皱:“英雄宴?四皇子为何突然要在南徐城办英雄宴?”

  信使干笑两声,眼神闪烁:“公子有所不知,四皇子素来爱才,听闻南徐城卧虎藏龙,故此设宴,广邀豪杰。”

  “哦?”冷水寒似笑非笑地看着信使,“那不知四皇子的英雄宴,可会邀请那些潜伏在暗处的杀手?”

  信使脸色微变,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公子说笑了,英雄宴邀请的,自然都是名门正派的豪杰。”

  关菊华看着信使闪烁的眼神,心中的疑虑更甚。她将请柬合上,淡淡道:“我知道了,回去禀报四皇子,届时我定会赴宴。”

  信使连忙躬身:“小人遵命。那小人就先告辞了。”

  说罢,信使转身离去,脚步竟比来时快了几分,显然是心虚了。

  马蹄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街道尽头。但冷水寒却敏锐地察觉到,那信使离开之后,并未走远,而是在街角拐了个弯,潜伏了起来。

  关菊华握着请柬,指尖微微用力,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她看向冷水寒,沉声道:“这请柬上的迷香,乃是西域奇毒‘醉仙散’,无色无味,中者会浑身无力,任人宰割。”

  冷水寒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四皇子好大的胆子,竟想在英雄宴上对我们动手。”

  关菊华点了点头,将请柬放在案几上:“这英雄宴,怕是一场鸿门宴。”

  冷水寒看着请柬上烫金的字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能感觉到,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烛火摇曳,映着两人凝重的脸庞。院外的柳絮依旧纷飞,却仿佛带着一丝寒意,落在地上,化作了点点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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