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哈尔紧绷的神经才略微放松下来，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个窥视者没有立刻动手，原因可能有很多。
或许是实力不足，没有一击必杀的把握；或许是在顾忌着什么。
但哈尔没动手的原因很简单，他现在更想完成画家灵体的炼金改造。
他走到实验台前，目光落在了那个刚刚到手的，被特制炼金容器封存的血色晶体上。
昏暗的灯光下，这枚从屠夫心脏里取出的神性物质凝结体，正散发着妖异的红光，仿佛一颗活物的心脏在缓缓搏动。
哈尔的眼神变得无比炽热，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从心底涌起。
他不再去想那个神秘的窥伺者，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了眼前这块珍贵的材料上。
“芯片！”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以这块‘神性物质凝结体’为核心能源，结合卡斯宾的炼金方案，再次优化方案。”
指令下达的瞬间，哈尔的视网膜上，数据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刷新！
［收到指令，方案优化开始！］
［核心模块重构：以‘神性物质凝结体’为核心。］
……
屏幕上，原先那套简单粗暴的速成方案被分解，化作最基础的数据碎片。
在哈尔的一步步微调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加复杂的炼制蓝图。
［方案优化完成：
1.提升能量容量
2.提升输出效率
3.优化灵体虚实转换特性
4.加入神性噪音特性
5.增加能源核心普适性，可以用魔石、魔核与魔力作为代替能源］
强烈的期待感让哈尔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了他穿越以来最复杂炼金改造。
他走到巨大的玻璃容器前，看着里面浸泡着的的透明灵体。
“开始吧。”
哈尔低语一声，操着巫师之手，小心翼翼的取出画家的灵体。。
第一步，植入核心！
他用巫师之手托起那枚血色晶体，如同外科医生在进行最精密的手术，缓缓将其送入画家灵体心脏的位置。
“嗡——”
当晶体安装完成的刹那，一股无形的能量波动骤然扩散开来！
血色晶体仿佛找到了归宿，无数纤细如发的血色丝线从晶体中蔓延而出，迅速缠绕、渗透灵体，就像一套崭新的血管网络，向全身扩散。
哈尔屏住呼吸，精神力高度集中。他的双手在空中舞动，一道道由精神力构成的微型符文，被他精准地烙印在躯体的关键节点上。
这些都是芯片优化后的全新能量回路，复杂程度远超之前那套方案。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力的过程。每一个符文都不能有丝毫差错，能量回路的每一处衔接都必须完美无缺。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一天……两天……三天……
整整三天三夜，哈尔不眠不休，几乎将自己的精神力压榨到了极限。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充满了创造者看到杰作即将诞生时的狂热与兴奋。
他能清楚地看到，容器中，画家的躯体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层诡异而强大的血色纹路，如同活物般在皮肤下缓缓流淌，勾勒出玄奥而充满力量感的图案。
原本苍白的皮肤，也泛起了一层类似玉石般的质感。一股若有若无的，带着神性污染的恐怖气息，开始从躯体上散发出来。
终于，在第三天深夜，当哈尔用颤抖的手指，将最后一个收尾的符文烙印在傀儡的眉心时——
“嗡！！！”
容器内的画家傀儡，那双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嗡”
一阵神性无意义的噪音在实验室中飘荡。
成了！
哈尔看着自己的杰作，尽管精神疲惫到了极点，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满意的笑容。
“从今天起，你就叫，额，画家。”哈尔轻声说道。
他这时才知道，他现在也不知道画家的真名。
他现在也不想知道，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测试一下这具傀儡的威力。
怀着激动的心情，哈尔推开地下实验室的门。
然而，门刚一打开，一道高大的身影便毫无征兆地从门外阴暗的角落里窜出，一只覆盖着粗糙鳞片的巨手，带着呼啸的劲风，径直抓向哈尔的脖子！
“谁！”
哈尔瞳孔骤缩，但他反应更快，几乎是本能地侧身、抬臂，精准地格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嘭！”
一声闷响，巨大的力量传来，哈尔被震得后退了半步。
他迅速拉开距离，这才看清来人。
那是一个比普通鱼人高大得多的变异体，身上散发着与屠夫相似但更加内敛的气息。
与屠夫那魁梧粗壮的体型不同，眼前的这个家伙身形瘦长，皮肤光滑得像涂了一层粘液，在地下室门口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幽幽的微光。
他的四肢比常人要长，指尖尖锐，像某种掠食性动物的爪子。
“人类？”
那个瘦长的鱼人开口了，声音嘶哑尖利，像是金属刮擦玻璃，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哈尔，那双没有眼睑的浑浊眼珠上下转动。
“不错，不错，还是个保持着完整人形的，甚至连一点异化的迹象都没有，一个新来的神秘者？”
他自顾自地说着，向前踏了一步，一股混杂着深海咸腥与腐败血肉的气味扑面而来。
“自我介绍一下，你可以叫我‘捕人鱼’。我为港口里最高贵的几位老爷办事。”
“贵族老爷们？”哈尔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
“当然！”捕人鱼的脸上露出一种病态的狂热，“灾变之后，那些贵族对于你这种原生人类可以是非常喜爱。”
他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用一种看待货物的眼神扫视着哈尔。
“正好上一个送过去的神秘者已经被调教差不多，那帮贵族可一直催促我给他们找新的‘货’，不过你是真能忍，让我蹲了你三天了。”
捕人鱼喋喋不休地介绍着，仿佛在炫耀一份多么荣耀的工作。
“小子你杀了‘屠夫’那个没脑子的疯子，确实有点本事。”
“但别以为那算什么，屠夫只是个空有蛮力的蠢货，连自己的力量都控制不好。”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屑。
“我评估过你的战斗，你赢得很侥幸，靠的是偷袭和一点小聪明。而我，和那个蠢货可不一样。”
捕人鱼咧开嘴，露出满口针刺般的利齿：
“我的速度，我的技巧，远在他之上。活捉你，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老实把自己绑起来，省的伤了你细嫩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