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归真悟道·劫气初显(7K)
清光散而复聚,灵台重归澄明。
齐君安睁开双眼,眸光深处似有万千世界生灭的光影一闪而逝,最终沉淀为一片深邃的平静。八景宫中那永恒流转的混沌灵气与太清道韵,此刻感受起来,比离去前更加亲切、更加“真实”,仿佛每一缕气流中都蕴含着可以触及的“道”与“理”。
九叔世界的经历,那长达数月的红尘行走、正邪交锋、人心体察,此刻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汇入他意识与道果的汪洋。那些关于“守护平凡”“斩妖除魔”“破旧立新”的具体感悟,并非简单的情緒或记忆,而是被他的道果淬炼、提纯,化作了对“秩序”“变革”“净化”“因果”等大道法则更深刻、更细微的理解。
他能感觉到,自己庆云之中那枚融合了“守护”与“变革”真意的道果,变得更加温润、凝实,表面流淌的青金色道韵也愈发灵动玄奥。道果深处,仿佛多了一些难以言喻的“厚重”与“韧性”,那是对“众生愿力”“红尘因果”“污秽净化”等概念的具象化理解沉淀而成。
“红尘炼心,诸界证道,果然有其玄妙。”齐君安心中明悟。仅仅是一个规则相对简单、能量层次较低的投影世界经历,就让他对自身大道的某些侧面有了如此具体的补充和验证,省去了在洪荒苦修参悟可能需要的漫长水磨工夫。难怪老师(老子)会予他这份机缘。
他缓缓起身,感受着体内澎湃如海、却又圆融如一的玉清仙光与大罗道果之力。修为虽未因一次化身历练就暴涨,但道基更加稳固,对力量的运用、对大道的理解,显然更上层楼。尤其是在那个世界,以受限的力量精巧破局、针对性地运用不同性质的道韵(如太阴真水、金光神咒变种),这种“微操”经验,对他未来在洪荒应对更复杂局面,无疑大有裨益。
静室外传来平和的脚步声,玄都大法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依旧是那副淡泊平和的微笑。
“师弟此行,收获颇丰。”玄都打量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道韵更加圆融,心性也越发沉凝。看来那方投影世界的劫数,于你确是良师。”
“有劳师兄挂念。”齐君安稽首,“确有所得。尤其是对‘气运流转’‘众生愿力’与‘邪秽滋生’之间的互动关联,体悟更深了些。那方世界的‘前朝余孽’,试图以邪术凝聚残存气运与众生怨念,炼制邪物,逆天改命,其过程与失败结局,颇值得深思。”
玄都微微颔首,引齐君安至院中古树下坐定,亲手斟茶:“天地气运,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旧朝龙气溃散,本是天道循环,自然之理。强以邪法挽留、扭曲,如同以污秽之手强握流沙,非但留不住,反污了己身,累及无辜。师弟所见,正是‘妄图以私心逆天,终遭天谴反噬’的鲜活例证。此理,放之洪荒,亦同。”
他顿了顿,看向齐君安:“你之道果,本有‘变革’之意。须谨记,变革非为逆天,而是循天之道,革除积弊,理顺阴阳。如同那方世界,旧朝腐朽当逝,新生人道当兴,此乃大势。你守护新生,破除邪逆,便是顺应了那方世界的‘变革’之道,故能功成。若反之,试图强行维护那腐朽旧朝,便是逆天而行,道途必阻。”
齐君安肃然受教:“师兄教诲,弟铭记于心。”
玄都饮了口茶,话锋一转:“你归来时机正好。洪荒近来,颇不平静。”
“可是巫妖二族之争?”齐君安问道。
“争斗愈演愈烈。”玄都点头,语气微凝,“自紫霄宫一讲之后,帝俊、太一整合妖族,成立天庭,声势日隆,周天星斗大阵已有雏形。巫族则在不周山下越发强势,十二祖巫操演都天神煞大阵,气血冲霄,与天庭隐隐对峙。两族为争夺天地主角之位,争夺资源灵地,小规模冲突不断,已有数位太乙金仙层次的大妖和巫族大巫陨落,怨气、煞气日积月累。”
他望向八景宫外,目光仿佛穿透混沌,看到了洪荒大地上正在积聚的杀劫阴云:“道祖讲道,明示天道。巫妖当兴,亦当衰。此乃定数。然如何兴,如何衰,其中细节,牵连因果无数。如今劫气初显,天地间已隐现杀机。不少大能皆有所感,或闭门不出,静诵黄庭;或暗中布局,谋取气运。”
“老师可有示下?”齐君安问。
“老师超然物外,只言‘清静无为,顺其自然’。”玄都道,“然我人教既立,教化人族,便与人族气运相连。巫妖之争,无论孰胜孰败,战火必将波及洪荒万族,初生孱弱的人族恐难独善其身。老师虽未明言,但我等身为弟子,当有所为,护持人族渡过此劫,亦是在践行我人教之道。”
齐君安心中了然。老子清静无为,不直接插手量劫,但人教根基在人族,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人族在巫妖大战的余波中遭受灭顶之灾。玄都作为大弟子,已开始未雨绸缪。而自己这个二弟子,恐怕也难置身事外。
“师兄有何打算?”
“眼下巫妖尚在积蓄力量,大战未至全面爆发之时。”玄都沉吟道,“我近期会多往人族聚居之地行走,传授一些粗浅的生存之道、强身之法,并暗中留意,是否有巫妖势力过分侵扰人族。另外,也需留意那些可能因劫气而滋生、或趁乱而起的妖魔邪祟,提前加以遏制。”
他看向齐君安:“师弟你初归洪荒,道基需稳固,对当今局势也需时间了解。可暂留八景宫修行,参悟老师大道,同时亦可分出一缕神念,随我化身行走人族,体察情况。待境界稳固,对洪荒了解更深,再做计较。”
这个安排稳妥周到,齐君安自无异议。他确实需要时间消化九叔世界的收获,并进一步熟悉洪荒当下的具体局势和力量层次。而且,跟着玄都的化身行走人族,既能履行人教弟子护持人族的职责,又能以相对安全的视角观察巫妖之争的演变,积累经验,确实是最佳选择。
“便依师兄所言。”齐君安应下。
“此外,”玄都想起什么,又道,“你既已归来,老师虽在混沌深处清修,但八景宫中诸多典籍、老师留下的一些炼丹炼器心得,你皆可随意参详。若有不明,可来问我。金角银角那两个童儿,虽顽劣,但对宫中诸事熟悉,也可差遣。”
提到金角银角,齐君安不禁想起初至八景宫时,那两个在八卦炉前打瞌睡的童子。不知这些年过去,他们是否还是那般模样。
正说着,院外传来一阵嬉闹声和“哎哟”的痛呼。
只见金角捂着额头,银角揉着屁股,两人互相埋怨着跑了进来。
“都怪你!非要偷拿老君新炼的‘九味沉香’去熏你那破窝,现在被逮到了吧!”金角抱怨。
“胡说!明明是你先说要拿‘紫金砂’去铺路的!”银角不服。
两人吵吵嚷嚷,直到看见玄都和齐君安,才连忙住嘴,规规矩矩站好,行礼道:“大师兄,二师兄。”只是眼神飘忽,显然心虚。
玄都早已习以为常,只淡淡道:“又闯什么祸了?”
金角支支吾吾:“没、没什么……就是……不小心打翻了一盏‘玉液琼浆’……”
银角补充:“还、还摔碎了两块‘天河暖玉’……把后园刚种下的‘七窍火莲’幼苗给压坏了……”
玄都扶额,齐君安也是莞尔。这两个活宝,看来无论过去多少元会,本性难移。
“自己去丹房领‘静心丸’,面壁三日。损坏之物,从你们下次的例份中扣除。”玄都处罚起来毫不手软。
金角银角苦着脸应下,却又偷偷朝齐君安挤眉弄眼,显然对这位“新来的”二师兄颇为好奇。
待两个童子垂头丧气地离去,玄都无奈摇头:“让师弟见笑了。这两个童儿跟脚特殊,心性单纯如赤子,就是太过顽皮,老师也多是宽容。你日后相处便知。”
齐君安微笑点头,觉得有这样两个活宝在,严肃的八景宫倒也多了几分生气。
接下来一段日子,齐君安便安心在八景宫住下。白日里,他或是去藏经阁翻阅老子留下的道藏典籍,这些典籍包罗万象,不仅有太清道法精要,更有许多对洪荒天地、万物本源、诸般大道法则的深刻阐述,对他巩固境界、拓宽眼界大有裨益。或是去丹房器室,观摩老子炼丹炼器留下的痕迹与心得,感受那化腐朽为神奇、近乎于道的造化手段。偶尔也去后院,看金角银角被玄都罚着打理药圃、清扫宫室,两个童子总是能闹出些让人啼笑皆非的笑话。
夜晚,他便静坐修炼,将九叔世界的感悟彻底消化,并与洪荒大道相互印证。他的道果在混沌灵气与太清道韵的温养下,日益精进。同时,他也依玄都所言,分出一缕神念,附着在玄都的一具行走人族的化身之上,随着这道化身,悄然观察着洪荒大地上人族的生存状况。
透过这缕神念,他看到了在广袤而危险的洪荒大地上,初生的人族是如何艰难求存:他们钻木取火,结网捕鱼,搭建简陋的茅屋以避风雨野兽;他们敬畏自然,祭祀天地,在巫族部落的边缘或妖族势力薄弱的区域,形成一个个小小的聚落;他们聪慧而坚韧,学习使用简单的工具,摸索着粗浅的修炼法门(大多源自对巫族气血之力的模仿或对天地灵气的本能吸纳),努力在巨兽横行、妖魔潜藏的环境中延续族群。
他也看到了巫妖二族对人族或明或暗的影响。有的巫族部落会与人族进行有限的交易,用人族制作的陶器、织物交换一些巫族看不上的猎物或药材,甚至偶尔会传授一些强健体魄的粗浅法门,将部分人族吸纳为附庸。而妖族方面,则更多是将人族视为“血食”或“奴役”的对象,时有妖族袭击人族村落、掳掠人口的惨剧发生。天庭虽立,号称统御万妖,但显然对下层的约束力有限,尤其是那些灵智未开或凶性难驯的妖兽。
玄都的化身行走其间,大多时候只是默默观察,偶尔在遇到人族无法抵御的天灾或强大妖邪时,才会悄然出手,以一些看似“自然”或“巧合”的方式,帮人族渡过难关,或传授一些更有效的生存技能和粗浅的避祸法门。他行事极其低调,从不显露真身,也不强行改变人族的发展轨迹,只是如同润物细无声的春雨,默默护持。
齐君安的神念跟随着,静静体悟着这一切。他能感受到人族那微弱却顽强如野草般的生机与气运,也能感受到笼罩在洪荒上空、日益浓郁的劫煞之气。巫妖二族冲突的升级,已经开始波及到这些边缘的种族。
这一日,玄都化身来到东海之滨一处较大的人族聚落。此地位于巫族势力范围边缘,又远离妖族活跃的中部山林,相对安宁,人口已有数千,形成了简单的部落联盟。
然而,此刻的部落却笼罩在悲伤与恐惧之中。村落外围,有十几座新坟,据说是日前被一头不知从何处窜来的凶恶“蠪蛭”(long zhi,传说中九首蛇身的妖兽)袭击,死伤的族人。更麻烦的是,那蠪蛭似乎盯上了这里,并未远离,时常在附近山林出没,伺机伤人,弄得人心惶惶,连外出渔猎都不敢走远。
部落首领是一位健壮的老者,正带领族人加固栅栏,设置陷阱,但面对能够御风喷毒的妖兽,这些凡俗手段显然力有未逮。
玄都化身隐在云端,眉头微蹙:“蠪蛭……此兽凶残,且颇为记仇,不除之,此地人族恐永无宁日。然我若直接出手斩杀,气息难免泄露,可能引来附近巫妖势力注目,反为不美。”
齐君安的神念也在观察。那蠪蛭藏身于聚落外百里处一座雾气弥漫的沼泽中,实力约在真仙层次,对此地人族而言是无法抗衡的灾难,但对玄都或齐君安本尊来说,弹指可灭。难点在于如何不留痕迹地解决。
正当玄都思索稳妥之策时,齐君安心中忽然一动,一个念头浮现。
他在八景宫的本尊睁开眼,走到丹房。金角银角正在一面巨大的石臼前,嘿咻嘿咻地捣着药草,嘴里还嘟囔着“静心丸真难炼”。
“金角,银角。”齐君安唤道。
两个童子连忙停下,行礼:“二师兄有何吩咐?”
“我记得丹房中有一种名为‘七返火砂’的丹渣,药性暴烈,遇水则燃,遇毒则炸,平日里多是当作废料处理,可是?”齐君安问。
金角点头:“是有不少,堆在西墙角呢,没啥用,还占地方。二师兄要这个干嘛?”
齐君安微微一笑:“借我一些。另外,再取些‘诱妖香’的边角料,要气味浓烈但灵气微弱的。”
银角眼睛一亮:“二师兄是要……捉妖?还是要炸鱼?”他显然对“炸”的东西很感兴趣。
“算是给某个凶兽,准备一份‘厚礼’。”齐君安道。
他取了材料,回到静室。以神念遥控,将一缕细微的仙光与这些材料结合,炼制成了数十颗龙眼大小、外表灰扑扑毫不起眼,内部却压缩了暴烈“七返火砂”和特制“诱妖香”的“丸子”。此物一旦以特定手法激发,便会释放出对妖兽极具吸引力的异香,而当妖兽吞入或强力破坏丸子时,内部的“七返火砂”便会与妖兽体内的妖力或毒素剧烈反应,产生惊人的爆炸和火焰,威力足以重创乃至灭杀真仙级妖兽,且爆炸性质特殊,残留气息很快会消散,难以追查源头。
炼制完成后,他以神念将这数十颗“丸子”的操控法门和位置信息,传递给了正在东海之滨的玄都化身。
玄都化身接到信息,略微感知,便明白了齐君安的打算,眼中露出赞许之色。此法巧妙,既能除害,又不露痕迹,且利用了丹房废弃物,颇有老师“物尽其用”的风范。
当下,玄都化身趁着夜色,悄然将那数十颗“丸子”,以特定方位,布置在那蠪蛭藏身的沼泽周围,尤其是它惯常出没的路径和巢穴入口。并设下简单的触发禁制,当蠪蛭经过或巢穴有强烈妖力波动时,便会自动激发“诱妖香”,并变得极其脆弱易爆。
第二日,那蠪蛭果然被巢穴外突然出现的奇异香气吸引,出来探查。当它那狰狞的九颗头颅凑近一颗“丸子”嗅闻时,丸子应声而碎,浓烈的异香让它精神一振,下意识地将附近几颗丸子也吞入腹中……
片刻后,沼泽深处传来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紧接着是数团炽烈的火光冲天而起,将那一片沼泽的雾气都蒸干了大半!隐约还能听到蠪蛭凄厉而短促的哀嚎。
等到动静平息,玄都化身悄然探查,只见那蠪蛭庞大的身躯已被炸得四分五裂,焦黑一片,妖魂也已在爆炸中溃散。现场残留的,只有狂暴的火元力和一些特殊的丹渣气息,很快便随风消散,与沼泽本身的环境融为一体,看不出人为施法的痕迹。
部落中的人族只听到远处沼泽传来巨响,看到火光,惊疑不定。几日后,才有胆大的猎人小心翼翼前去查探,发现了蠪蛭的残骸,顿时欢呼雀跃,以为是天神庇佑,降下雷火诛杀了妖兽。部落危机解除,重现安宁。
玄都化身遥望庆祝中的人族,微微颔首,对远在八景宫的齐君安传去一道赞许的神念。此法干净利落,不沾因果,正是人教弟子行事的风范。
齐君安本尊收到传念,淡然一笑。这不过是将其他世界的一些“小手段”,结合洪荒材料与道法,灵活运用罢了。但经此一事,他对自己在洪荒如何“低调”地履行守护之责,有了更清晰的思路。不必事事亲力亲为,显露神通,很多时候,借势、用巧、引导,效果更好,也更符合“清静无为”的宗旨。
时间在修行与随玄都化身观察洪荒中悄然流逝。
齐君安对洪荒的了解日益加深,道行也稳步提升。同时,他也更清晰地感受到,天地间的劫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浓重。
巫妖摩擦的频率和烈度都在上升。不周山方向时常传来令天地变色的气血轰鸣与星辰震颤。偶尔有大战的余波席卷洪荒,造成山河易位,万灵惊惶。一些敏感的先天生灵或大能道场,已经开始加强防护,封闭山门。
这一日,玄都本尊从混沌深处老子清修之地返回,神色比往常凝重。
“老师有言,巫妖杀劫,将起于‘十日巡天’。”玄都对齐君安道。
“十日巡天?”齐君安心头一震。他知道这个典故,或者说,是后世传说中巫妖大战全面爆发的关键导火索之一——妖帝帝俊十子,十只三足金乌,同时巡游洪荒,炽烤大地,引发大巫后羿射日!
“老师虽未详说,但此兆一出,天地杀劫将彻底引爆,再无转圜。”玄都沉声道,“我人教需早做准备。老师允我,可开启八景宫外围部分禁制,必要时接引部分有缘人族入内避难。同时,也需留意,是否有其他大能或势力,试图在这场杀劫中,浑水摸鱼,或对我人教不利。”
齐君安肃然点头。量劫将至,即便是人教这等超然势力,也无法完全置身事外。护持人族,应对可能波及的劫难,是他们必须承担的责任。
“师弟,你随我来。”玄都起身,带着齐君安来到八景宫深处,一处他之前未曾踏足的区域。这里云雾缭绕,禁制重重,中央有一座古朴的石台,石台上悬浮着一卷非帛非金、散发着混沌气息的图卷虚影。
“此乃‘太极图’一丝本源道韵显化。”玄都郑重道,“老师将其留于此地,镇守八景宫气运,亦可凭此感应洪荒重大变故。你既为老师亲传二弟子,当可在此参悟,并借其之力,更清晰感知劫气动向与天地脉动。但切记,不可沉溺其中,被劫气沾染心神。”
齐君安看着那玄奥无比的太极图虚影,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至高无上的阴阳衍化、定地水火风、乃至逆转先天的无上道韵,心中震撼。这才是真正的先天至宝威能,哪怕只是一丝道韵显化,也远超他之前所见任何宝物。
“谢老师厚赐,谢师兄引路。”他恭敬行礼。
“量劫将至,正是磨砺道心、印证所学之时。”玄都拍拍他的肩膀,“潜心修行,静观其变。该出手时,我自会唤你。”
齐君安点头,目送玄都离去。随后,他盘坐于石台前,静心凝神,将一缕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太极图虚影。
刹那间,他仿佛看到了阴阳分化、四象轮转、五行生克、洪荒开辟以来的无穷景象!对天地法则、劫气运转的感知,瞬间清晰了无数倍!他甚至能隐约“听”到,那自洪荒开辟以来便不断积累、如今已如满弓之弦般紧绷的天地杀机,正在发出无声的尖啸!
“十日巡天……”齐君安喃喃自语,眼中倒映着太极图中流转的混沌光影。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即将来临。
而他,已做好了准备。
(本章完)
【小剧场·金角银角的“护山大业”】
(时间:玄都告知齐君安劫气将起后不久)
金角(神秘兮兮地找到银角):“银角,听说了吗?大师兄和二师兄说,外面要打大仗了!很可怕的那种!”
银角(满不在乎地玩着刚抓到的一只“星辉萤火虫”):“打仗?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咱们在八景宫,有老君和大师兄、二师兄在,安全得很!”
金角(一脸“你太天真”的表情):“话不能这么说!万一……我是说万一,有不开眼的家伙打到咱们山门附近呢?咱们得提前做好准备!”
银角(来了兴趣):“准备?怎么准备?”
金角(掏出两把用芭蕉叶和木棍临时捆成的“宝剑”):“看!我新发明的‘驱魔双剑’!上面涂了丹房收集的‘千年蛛妖毒液’和‘三足蟾酥’,保证让来犯之敌浑身发痒、口吐白沫!”
银角(嫌弃):“你这什么破玩意儿!看我的!”
(银角跑回自己房间,拖出一个大麻袋,里面叮当作响)
银角(得意):“我把丹房里那些炼废的、爆炸威力特别大的‘废丹’都收集起来了!足足三百颗!到时候谁敢来,我就用乾坤圈(一个破铜圈)装满了扔出去!炸他个满天星!”
金角(眼睛放光):“这个好!比我的剑厉害!”
(两个童子开始兴致勃勃地讨论,如何用废丹在八景宫外围布置“连环爆炸陷阱”,如何用毒液设置“痒痒粉防线”,甚至计划把八卦炉里清出来的炉灰撒到空中,制造“迷雾阵”……)
(路过的玄都分身听到只言片语,嘴角抽搐,默默给八景宫外围的防护大阵,又悄悄加了三层禁制,并决定近期要亲自检查丹房和库房的库存……)
(齐君安在太极图前参悟,莫名打了个寒颤,似乎感应到了某种熟悉的、“文才秋生式”的不靠谱气息正在八景宫弥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