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圣城偶遇,双雄初晤
东荒圣城,自黎明破晓便被喧嚣裹挟。城南的坊市人声鼎沸,叫卖源石、丹药的吆喝声穿透街巷;城北的演武场剑光纵横,修士们切磋的轰鸣声震得空气微微震颤;就连护城河畔的茶寮酒肆,也坐满了来自四方的修士,热议着近日流传的秘境消息与天骄轶事。
玉鼎洞天别院,却独得一片清净。这座坐落于圣城西北角的别院,被层层灵雾环绕,院内琼花玉树相映,灵泉潺潺流淌,隔绝了外界所有纷扰。别院深处的闭关密室中,齐君安盘膝端坐于寒玉床之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源气,如同流动的光纱。
此次闭关已逾七日。七日前,他刚刚突破至命泉中期,境界尚显虚浮,便寻了这处灵气充裕的别院静心稳固。此刻,他双目轻阖,丹田内的命泉奔腾不息,汩汩源气顺着经脉游走全身,每一次循环都让经脉愈发坚韧,境界也随之愈发凝实。起初还有些躁动的源气,如今已温顺如流,在他的掌控下收放自如,举手投足间都透着沉稳厚重。
除了稳固境界,《源天书》残卷的参悟更是让他收获颇丰。这卷残缺的古籍,字迹斑驳却蕴含着深奥的源道至理,几日来他日夜钻研,心神沉浸其中,仿佛置身于一片源气交织的混沌世界。残卷中记载的“武源纹”,是将源气凝练成纹、融入武学的高深法门,虽只是粗浅入门的法门,却已远超他此前所学。
此刻,他指尖微动,一缕精纯的源气溢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道模糊的纹路,虽略显稚嫩,却已然有了几分“武源纹”的神韵。这纹路刚一成型,周围的源气便如同受到牵引般剧烈波动,他能清晰感知到百米之内每一丝源气的流动轨迹——墙角缝隙中逸散的微弱灵息,院外灵泉中奔腾的浓郁源气,甚至远处修士体内流转的源力波动,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中,敏锐程度较闭关前何止提升了数倍。
缓缓收敛起源气,齐君安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抹精芒。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周身源息流转愈发凝练顺畅。此次闭关,不仅彻底稳固了命泉中期的境界,更摸到了“武源纹”的门槛,源气感知也实现了质的飞跃。
推开密室大门,外界的喧嚣隐约传来,灵雾缭绕的别院在阳光下更显清幽。齐君安望着圣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此次出关,这东荒圣城,或许该多些热闹了。
这日,他信步走出别院,打算去圣城著名的“道一石坊”见识一番。刚穿过一条人流如织的繁华主街,他的脚步却微微一顿。
武道灵觉传来一丝奇异的感应。
就在前方不远处的一个灵药摊铺前,站着一名穿着普通的青衫少年。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面容清秀,眼神清澈而坚定,修为似乎只在轮海秘境苦海境界,在圣城这等地方毫不起眼。
但齐君安的感知却告诉他,此人体内气血之旺盛,如潜龙在渊,奔腾咆哮,远超同阶,甚至让他这具历经淬炼的武仙之体都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更奇特的是,少年苦海位置,隐隐透发出一股与天地相合、却又被某种枷锁束缚的磅礴道韵。
“这是……何种体质?”齐君安心头微动,此界果然不凡,一个看似平凡的少年,竟有如此底蕴。
恰在此时,几名衣着光鲜、气息骄横的年轻修士围住了那青衫少年,为首一人倨傲道:“小子,这块‘赤阳参’我们看上了,识相的就让出来。”
青衫少年眉头微皱,平静道:“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
“先来后到?哈哈哈!”那几人哄笑起来,“在这圣城,我们摇光圣地的人,就是规矩!”
竟是摇光圣地的弟子!周围路人纷纷侧目,却无人敢出声。
青衫少年眼神一冷,并未退缩,体内气血隐隐轰鸣,似乎准备动手。
齐君安见状,不再旁观。他一步踏出,如同鬼魅般插入双方之间,对着那几名摇光弟子淡淡道:“圣城之内,严禁私斗。几位是想挑战各大圣地世家定下的铁律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仿佛一座大山压下,让那几名命泉境的摇光弟子呼吸一窒,脸色微变。
“你是什么人?敢管我们摇光圣地的事?”为首弟子色厉内荏地喝道。
齐君安懒得理会,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那目光深邃如渊,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视众生如蝼蚁的淡漠,让几名弟子心中发寒,竟不敢与他对视。
“哼,我们走!”权衡利弊,那为首弟子撂下一句狠话,带着人悻悻离去。
青衫少年看向齐君安,抱拳一礼,不卑不亢:“多谢兄台解围。在下叶凡。”
“齐君安。”齐君安回礼,心中了然,原来他就是近来声名鹊起的圣体叶凡,难怪气血如此惊人。
两人互通姓名,相视一笑,颇有些惺惺相惜之感。叶凡能感觉到齐君安体内那引而不发、如洪荒猛兽般的恐怖力量,绝非寻常修士。而齐君安也欣赏叶凡面对强权不卑不亢、内蕴锋芒的心性。
“叶兄弟似乎对源石也有所涉猎?”齐君安注意到叶凡刚才也在观察摊铺上的一些伴生源石。
叶凡点头:“略知皮毛。齐兄亦是同道中人?”
“正欲前往道一石坊见识一番,叶兄弟可愿同行?”
“求之不得。”
两人结伴而行,很快便熟络起来。交谈中,齐君安坦言自己并非北斗土著,乃一介散修,对源术颇有兴趣,正在追寻更高的源术传承。叶凡则相对谨慎,但也透露了自己圣体的身份以及需要大量源突破境界的困境。
行至一处僻静茶楼,齐君安布下隔音禁制,直接切入正题:“叶兄弟,实不相瞒,我听闻《源天书》可能在此次赏石大会期间现世,不知你可有此线索?”
叶凡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沉吟片刻道:“不瞒齐兄,我亦在追寻《源天书》下落。据我所知,此书最后一代传人,第五代源天师张林前辈,晚年似乎进入了太初古矿附近的紫山,自此消失。而紫山……与我有些渊源。”
他没有细说渊源为何,但齐君安心领神会。
“紫山……”齐君安手指轻叩桌面,“看来,欲得《源天书》,紫山是绕不开的关键。不过,太初古矿乃生命禁区,紫山与之毗邻,凶险异常,非一人之力可探。”
叶凡点头:“齐兄所言极是。我本也打算在赏石大会后,寻机前往查探,若齐兄有意,你我联手,把握更大。”
齐君安看着叶凡,此子气运深厚,心性坚毅,是极佳的同行者。“好!便与叶兄弟联手,共探紫山,寻找《源天书》!”
两人击掌为誓,定下盟约。
就在这时,叶凡似乎感应到什么,从怀中取出一块古朴的玉佩,此刻玉佩正微微发光发热。“这是我一位故人留下的信物,似乎对《源天书》的气息有所感应……它此刻异动,莫非……”
齐君安也凝神感应,他凭借对那几页残卷的熟悉以及初成的“武源纹”,隐隐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同根同源的缥缈道韵,从圣城某个方向传来。
“在城西……似乎与瑶池石坊有关!”两人几乎同时开口,眼中都露出惊喜之色。
赏石大会尚未开始,但《源天书》的线索,似乎已经提前浮现了!
“事不宜迟,我们去瑶池石坊一探!”叶凡起身,战意昂扬。
齐君安嘴角也勾起一抹弧度,与这位气运之子同行,看来这趟紫山之行,绝不会无聊了。两人的合作,将从这圣城瑶池石坊,正式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