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单刀赴会
染血的信笺如同一道追魂令,让整个金爷府邸陷入了死一般的压抑。没有人想到,这个北方来的八极拳师,在经历昨夜那般围杀之后,非但没有隐匿遁逃,反而敢如此明目张胆地递来战书!
“登门谢罪”?这分明是踏门问罪!
金爷,本名金不换,掌控着佛山大半的赌坊、烟馆和码头生意,手下网罗了无数亡命徒和各路“高手”,是真正跺跺脚佛山都要抖三抖的人物。他年约五旬,身材发福,穿着锦缎长衫,拇指上套着个翠玉扳指,看似像个富家翁,但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却时刻闪烁着阴鸷狠毒的光芒。
“好!好一个齐君安!”金不换捏着那封染血的信,手指因用力而发白,脸上却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本想给他个痛快,既然他非要自寻死路,那我便成全他!传令下去,今夜金楼,摆‘鸿门宴’!我要让全佛山的人看看,得罪我金不换的下场!”
消息如同瘟疫般迅速传开。整个佛山的地下世界和武术界都震动了。齐君安要独闯金楼!这无异于独闯龙潭虎穴!
是夜,华灯初上。
位于佛山城南的“金楼”却灯火通明,气氛肃杀。这座三层高的奢华酒楼,今夜不接待外客,楼下大堂乃至楼梯回廊,密密麻麻站满了金不换的手下,个个眼神凶悍,手持棍棒刀斧。暗处,更不知隐藏着多少弓弩和火器。
金不换端坐在三楼雅间的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品着茶。他身后站着两人,一人身材魁梧如铁塔,浑身肌肉虬结,是横练功夫高手“铁金刚”雷豹;另一人则是个干瘦的老者,双目半开半阖,指尖捻着几枚乌黑的金钱镖,乃是暗器名家“鬼影钱”孙乾。
此外,楼下还有他重金请来的其他几位好手,布下了天罗地网。
“时辰快到了。”金不换放下茶杯,阴冷一笑。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咚!”
一声沉重的闷响从楼下大门处传来,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和人体倒地的声音。
“来了!”所有人精神一紧。
只见金楼那两扇厚重的红木大门,竟被人从外面以蛮力生生撞开!木屑纷飞中,一道挺拔的身影,沐浴着清冷月光,一步步踏了进来。
正是齐君安!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黑色劲装,左臂的伤口已仔细包扎。身上依旧带着昨夜激战留下的淡淡血腥气,但眼神却比之前更加深邃、冰冷。突破暗劲之后,他对自身气息的控制达到了新的高度,站在那里,仿佛一柄收入鞘中的绝世凶刃,引而不发,却更令人心悸。
“齐君安在此!”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喧闹的大堂,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
目光扫过眼前密密麻麻、刀斧林立的打手,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金爷好大的排场。”
“放肆!”
“砍死他!”
不知谁喊了一声,数十名打手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刀光斧影,瞬间将齐君安淹没!
然而,下一刻,令人胆寒的一幕发生了。
齐君安动了!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人潮冲了进去!他的身影如同鬼魅,在狭小的空间内闪转腾挪,八极拳的贴身短打威力发挥到极致!
但这一次,他的拳脚与之前截然不同!
“噗!噗!噗!”
拳脚落在人体上的声音变得沉闷而诡异。他不再追求将人打飞,而是拳锋、指掌、肘尖接触的瞬间,那刚领悟的暗劲便如同毒针般透体而入!
中拳者往往只是身体一震,动作僵住,随即口鼻溢血,软软倒地,外表看不出太大伤痕,但内脏已然被暗劲震碎!偶尔遇到皮糙肉厚或者试图格挡的,他才辅以明劲爆发,直接砸断骨骼,轰飞出去!
他如同一个高效的杀戮机器,所过之处,人群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层层倒下,惨叫声、骨裂声、兵器落地声响成一片,鲜血很快染红了光洁的地板。
暗劲的消耗远比明劲巨大,但威力也恐怖绝伦!这些普通的打手,根本无人是他一合之敌!
他步伐坚定,一步步向着楼梯口逼近,身后留下一条由鲜血和尸体铺就的道路。那冷漠的眼神,那狠辣的手段,让后面原本凶悍的打手们开始胆寒,攻势不由得缓了下来,甚至开始后退。
“废物!都是废物!”三楼的金不换通过栏杆看到楼下情景,气得浑身发抖,“雷豹!孙老!给我拿下他!”
“吼!”
铁金刚雷豹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直接从三楼一跃而下,如同陨石落地,震得整个楼层都在晃动!他身高近两米,浑身皮肤呈现出一种古铜色的光泽,显然外家横练功夫已臻化境。
“小子,受死!”雷豹蒲扇般的大手带着恶风,直接抓向齐君安的脑袋!
与此同时,那干瘦老者孙乾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二楼栏杆后,手指连弹!
“咻!咻!咻!”
数枚乌黑的金钱镖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如同毒蛇般射向齐君安周身大穴和眼睛,角度刁钻狠毒!
上下夹击!横练高手正面强攻,暗器名家远处偷袭!
齐君安眼神一凝,压力陡增!他脚下步伐连环变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大部分金钱镖,同时一记八极“撑捶”悍然迎上雷豹的巨掌!
“嘭!”
拳掌相交,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齐君安只觉一股磅礴巨力传来,身形微晃,暗劲透出,却发现如同泥牛入海,对方那身横练功夫竟将大部分暗劲抵御在外!
而雷豹也只是手掌一麻,狞笑道:“有点意思,但还不够!”另一只拳头已如同重锤般砸来!
另一边,孙乾的金钱镖如同附骨之疽,不断干扰,逼迫齐君安分心闪避。
情况危急!
齐君安心念电转,知道不能再留手。他猛地深吸一口气,体内新生的暗劲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压缩!他将与叶问交手时领悟的“听劲”运用到了极致,感知着雷豹力量流转的细微间隙和孙乾暗器的轨迹。
就在雷豹又一拳轰来,孙乾新一轮金钱镖射出的瞬间——
齐君安身形猛地一矮,如同游鱼般贴地滑出,不仅避开了雷豹的重拳和大部分金钱镖,更是瞬间切入了雷豹防御的空档——他的腋下!
“什么?!”雷豹大惊,想要回防已来不及!
齐君安眼中厉色一闪,全身力量凝聚于右手食指和中指,暗劲高度压缩,如同钻头!一记八极·探马刺,直戳雷豹腋下要害!这里,正是他横练功夫相对薄弱之处!
“噗嗤!”
指尖如同烧红的铁钎,轻易破开了那古铜色的皮肤,高度凝聚的暗劲瞬间透入,直袭心脉!
“呃啊——!”雷豹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眼中的凶光瞬间被巨大的痛苦和难以置信所取代!他踉跄后退,想要运功抵抗,但那阴损的暗劲已然在他体内炸开!
“砰!”如同推金山倒玉柱,威名赫赫的“铁金刚”雷豹,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与此同时,齐君安看也不看,反手一捞,竟精准无比地将孙乾射来的最后一枚金钱镖抄在手中!随即手腕一抖!
“咻!”
金钱镖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带着尖锐的呼啸,倒射而回!
“怎么可能?!”孙乾骇然失色,想要躲避已然不及!
“噗!”
金钱镖精准地没入了他的咽喉!他捂着脖子,眼中充满惊恐和茫然,缓缓软倒。
转眼之间,金不换麾下两大高手,毙命!
整个金楼,陷入死寂。剩余的打手们看着如同杀神般的齐君安,以及地上雷豹和孙乾的尸体,彻底丧失了勇气,发一声喊,四散奔逃。
齐君安没有理会他们,抬步,踏着沾满鲜血的楼梯,一步步向上走去。
脚步声在寂静的金楼中回荡,如同催命的鼓点。
三楼雅间门口,金不换面无人色,肥胖的身体瑟瑟发抖,看着那个浑身浴血、眼神冰冷的少年一步步走近,再无之前的嚣张气焰。
“你……你别过来!我有很多钱!都给你!放过我!”金不换瘫坐在地,语无伦次地求饶。
齐君安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波动。
“我给过你机会。”
话音落下,他抬起脚,暗劲吞吐,轻轻踏在金不换的胸口。
“噗……”金不换双眼暴突,鲜血从七窍中缓缓流出,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佛山一代枭雄,就此殒命。
齐君安站在三楼,看着楼下狼藉的景象和远处佛山城的万家灯火,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叮!横扫金楼,铲除地方恶霸,主线任务“武道称尊”声望大幅提升,震慑力达到顶峰。】
【奖励:八极拳境界稳固,暗劲运用更为纯熟,获得特殊状态“凶名赫赫”(对宵小之辈拥有极强威慑力)。】
他知道,经此一夜,佛山再无敢轻易挑衅他之人。而他的武道之路,也将踏入新的阶段。
南粤磨砺,接近尾声。下一个世界,已在召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