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敛息假死逃生路,易宝格物再追踪
【物品:草木敛息符(凡品)】
此符,乃他以【青木诀】灵力,融合【符箓绘制(熟练)】之技所成。
他将那【引气诀】搏命恢复的最后一丝灵机,悍然注入!
【技能:符箓绘制(熟练):24/100】
【功法:青木诀(未入门):57/100】
【状态:灵力:枯竭】
“嗡——”
符箓无火自燃,化作一道清浅的流光,将陆景周身笼罩。
一瞬间,他的气息、他的体温、乃至他那濒死之躯散发出的浓郁血腥,尽皆被这股奇妙的草木之气中和、同调。
【状态:敛息(生效中),正与周遭阴影、血污、尘埃同调……】
于那两位激斗的大修士的气机感应中,陆景,这个练气二层的蝼蚁,已然死了。
他仿佛化作了这片修罗场中,一具毫不起眼的尸骸。
陆景不敢迟疑,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扭曲的姿态,于那尸山血海之中,向着污水道的入口,一寸寸匍匐而去。
五丈……三丈……一丈……
“钱中和!你真要与本帮主不死不休?”
“林玄!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长生功》是府主的!谁也夺不走!”
高空之中,二人的争斗已然白热化。
钱中和久攻不下,又见林玄战意坚决,他那阴鸷的目光猛然扫过下方,似在寻觅什么。
他,在寻那《长生功》残片!
陆景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然,钱中和的目光,径直扫过了陆景,最终定格在了那被炸得四分五裂的高台之上。
他看到了那被灵机风暴撕碎的那块兽皮封面!
“收!”
钱中和不顾林玄的藤蔓绞杀,硬受一记,亦是猛然探手,一股吸力将那块最大的残片摄入手中。
“哈哈哈!林玄,你败了!”
钱中和夺得残片,再不恋战,他自怀中抛出一枚黑色铁令。
“轰!”
铁令引爆,化作漫天黑雾,裹挟着那重伤的叛徒三师叔,如一道逆流黑烟,悍然遁走。
“贼子休走!”
林玄怒喝一声,以青光追击,却已是慢了一步。
黑风楼,重归死寂。
林玄悬于半空,望着钱中和遁走的方向,脸色铁青。
他缓缓落地,目光扫过这片狼藉,最终落在了瞽师、钱老丈与红姐三人那相互扶持、逃离此地的背影上。
他终是不再追击。
亦未曾发现在他的气机感应中那具已然匍匐至污水道边缘的尸骸。
陆景用尽最后的气力,翻身,终于入了那黑暗之中。
【状态:濒死,灵力枯竭,敛息,符箓失效】
他顺着污浊的水流,彻底消失在了这场惊天风波的中心。
不知过了多久,当陆景于冰冷的淤泥中再次恢复一丝意识时,玉鉴光幕之上,一行崭新的、与众不同的金色小字,正缓缓浮现。
【检测到宿主正接触未知上古功法(残片壹)……】
【功法契合度判定中……判定功成……】
【《长生功》残卷已绑定】
【技能:长生功(未入门):0/1(残缺)】
【状态:濒死之躯正受《长生功》残韵滋养,生机缓慢恢复中……】
月悬如钩,寒霜遍地。
临州城西,一处僻静的坊市暗巷中,陆景的身影自阴影中显现。
他将斗笠压低,遮住了大半面容,仅余一双在月色下显得过分沉静的眼眸。
他缓缓摊开手掌,掌心之中,是二十块灵光内敛的下品灵石。
【物品:下品灵石(足额)】
【成分:精纯天地灵气(标准)、微量地煞杂质】
【价值:中】
玄鉴宝光于识海中一闪而逝。
一个时辰前,那桩隐秘的交易已然完成。
他手中那株自落云山脉九死一生换来的【瘴淬冰晶草】,终是易了主。
二十块下品灵石,此价,已然超出了陆景的预期。
对于一个练气二层的散修而言,这无异于一笔横财。
然则,陆景心中非但没有半分喜悦,反而愈发沉凝。
那名买家,自始至终,皆以厚重黑袍遮蔽,声音亦是刻意为之的沙哑。
其行事滴水不漏,交易干脆利落,所用灵石更是验不出半分来路。
这般人物,为何会老老实实地和他一个声名不显的底层散修做交易?
在这临州城,一个练气二层的散修,身怀价值二十灵石的异宝,这本身便是一个足以致命的变数。
这交易虽已了结,然因果却未断。
对方已知晓他的面容,他却对对方一无所知。
这等失衡,于他而言,便如一柄悬于命门的剑。
陆景必须想办法知晓对方的底细。
探清楚彼者是就此远遁,还是另有图谋?
若其当真只是过客,他亦需确认,这桩因果是否会牵引出新的祸患。
他闭目立于暗巷风口,【引气诀】缓缓运转,将心神沉入清明。
半个时辰前,那买家离去时,所乘坐的,是一辆毫不起眼的双轮黑棚马车。
对方自以为抹去了所有痕迹,然则,陆景的玄鉴宝光,却早已将那细微的线索,烙印于心。
他蹲下身,指尖触及地面上一道几不可察的车辙浅痕。
【检测到痕迹:黑棚马车车辙(两轮)】
【成分:城西淤泥、三叶草汁液(碾碎)、微量马粪、铁木车轮(磨损)】
【痕迹推演:淤泥源自城西临江渡独有,马匹食用了混杂三叶草的精料。车轮磨损轨迹向左微偏,显示其车轴有旧伤。】
陆景缓缓起身,如一缕幽魂,循着那早已消失的轨迹,向城西渡口行去。
那买家显然极具反追踪的经验,车辙入主街便即混淆,更数次绕行,试图甩脱一切窥探。
然则,于陆景的玄鉴宝光之下,那股独属于临江渡淤泥与铁木磨损的细微痕迹,便如黑夜中的灯火,清晰无比。
他非是盲目追踪,而是息心格物。
以玄鉴之能,审视万物留存之道。
半个时辰后,临江渡口。
时至深夜,渡口本该万籁俱寂,此刻却反常地亮着几盏防风灯。
数名气息彪悍的凡俗武夫,正于寒风中呵斥着力夫,将一口口沉重的货箱吊装至一艘通体刷着黑漆、桅杆高耸的巨型江海商船之上。
那辆熟悉的黑棚马车,赫然停于船舷一侧,正待拆解吊运。
陆景藏身于一堆废弃的渔网之后,将气息收敛至极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