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1986:基建我的腾飞时代

第22章 工学院 (求追读)

  陈远桥听到这个问题,第一反应就想起了独山农机厂的那门九二式步兵炮和魏中星部长。

  虽然他与魏部长相处不多,但对方身上的那股精气神却令他印象深刻。

  “这次回去,我参加了厂里的民兵训练。”

  “训练时,我们武装部的魏部长带我们看了一门炮,是门老旧的九二式步兵炮。”

  “当年咱们独山人在黔南事变中,从日本鬼子手里把它夺了下来。”

  王兴娇的笔尖停了下来,专注地望着他。

  “魏部长说,当年抢回这门炮后,发现炮膛里还卡着一发没打出去的臭弹。”

  陈远桥的语气里透着自豪,“是我父亲和他大哥,还有自卫队的其他乡亲,冒着粉身碎骨的风险,硬是把它完好地取了出来。”

  “他说,抢炮需要的是‘胆’,排弹需要的是‘精’。独山能从一片焦土里重新站起来,靠的就是这股子气。”

  他顿了顿,看向王兴娇:“王编辑,我不是什么思想家。但那天我看着那门炮,听着那些话,再回想火车上的事,好像有点明白了——我冲上去,或许就是那口气、那点‘胆’在推着我。”

  活动室里一片安静,只有阳光在缓缓移动。王兴娇早已忘了记录,她被这段平静却蕴含巨大力量的讲述深深吸引。

  这不是她预先设想的任何答案,却远比任何标准答案都更真实、更厚重。

  王兴娇接下来又问起他当初提出“分批次验收”想法的由来。陈远桥便解释为是在部队学习实践中得来的。

  采访快结束时,王兴娇目光扫过陈远桥的腹部,问道:“我看过你的档案,上面写你肚子上的伤是弹片划伤。你上过战场,是不是?”

  这不是王兴娇第一次问这个问题了,在夏云公社时她就问过。

  王兴娇的话让陈远桥再次想起战场上的经历,但保密纪律规定,这些都不能对外透露。

  “没有,你别打听了。”见陈远桥这样回答,王兴娇也明白了——他一定是有纪律约束才不便多说。

  采访结束,陈远桥想起姐夫提到的提升学历的事,便想打听一下。毕竟这个时代不像后世,什么信息都能上网查到。

  “王编,打听个事,你知道黔省工学院吗?”陈远桥问道。

  王兴娇说:“知道啊,林黄公路的声屏障就是工学院的吴国强教授设计的。你打听学校干嘛?”

  “学校在哪儿?我听说这所学校有夜校,想去问问能不能读。”陈远桥老实回答。他想先找到学校,见到孟如德老师,再打听入读夜校、提升学历的事。

  “哟,解放军叔叔还挺有上进心嘛!”王兴娇笑道,“学校在蔡家关。从公司门口坐6路公交车到三桥站,换乘4路公交车,在工学院站下车就到了。”

  “如果你要去工学院读夜校,那我建议你去林黄公路项目上——公路正好从学校旁边穿过,读夜校会方便很多。”王兴娇刚说完,杨成鸿敲了敲门。

  “王编辑,小陈同志,你们采访结束了吗?王处长说准备回厅里了。”

  “差不多了,杨主任。”

  “走吧。”王兴娇收起笔记本和其他物品,朝一号楼走去。

  一辆吉普车停在一号楼门口。王海峰见陈远桥二人走来,握了握他的手说:“小陈,好好干!”说完便上了车。王兴娇打过招呼后也钻进了车里。

  车子朝交通厅方向驶去。王海峰问身旁的女儿:“今天采访怎么样?”

  “很顺利,他对答如流,特别是专业问题。”

  “不过,今天他提到了他在独山农机厂的事,说在那里有一门炮,这门炮承载着独山精神。”

  “独山精神?”王海峰有些不解。

  “就是一往无前,敢为人先的精神。”王兴娇总结了独山精神的内涵

  送走王海峰父女,陈远桥回到宿舍,拿出纸笔想给家里写封信,又想到刚来没多久,还是等工作完全落实了再写吧。

  他在家属区大院里边走边看。来了两天,这家属院可真不小,由三十多栋楼组成,和前面的办公大院一样,绿树成荫。

  家属院中央是一个小广场,几位老人坐在一起聊天、听收音机——这些都是公司退休的老职工。一群孩子在不远处跳房子。

  陈远桥在广场边的石凳上坐下,安静地发呆。卢朝军从这儿经过,看见他便喊道:“小陈,你在这儿发什么呆呢?”

  “没事儿。”陈远桥回答。他心里正为中午实验室和五处同时邀请他的事感到为难——前世都是等着被挑,从没经历过被人抢着要。

  此时听了王兴娇的话,陈远桥更倾向于去蔡家关那一段的工地。只是不知道那段路由哪个工程处负责。这事找卢朝军打听应该没问题。

  “卢哥,你知道林黄公路蔡家关那一段是哪处在修吗?”

  卢朝军在陈远桥旁边坐下,掏出烟递了一支过来。陈远桥摆手谢绝。

  卢朝军划火柴点燃烟,在烟雾中说道:“蔡家关那段啊,现在还没最终定给哪个处。不过今天中午我听黄处长说,这段路很可能划给我们五处。”

  听他这么一说,陈远桥心里对实验室和五处的选择就有了倾向。现在的问题是确认五处是否真的会修建蔡家关这段林黄公路。

  当然,还得先了解自己是否有入学资格——否则再方便也是白搭。

  后面两天的培训很快过去了。在此期间,黄文波向陈远桥确认:公司已经决定将林黄公路蔡家关段交给五处负责。

  相比之下,罗伟宝提出留在公司机关、发展潜力大的提议,对陈远桥的吸引力就没那么大了。

  因为黄文波已向他承诺,虽然是工人身份,但会按管理人员来安排工作。

  培训结束后的第二天是周日。这个时代周末只休周日,周六照常上班。

  但陈远桥还是打算去学校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见到孟如德老师。即使见不到,也得去招生办问问政策。

  陈远桥起得很早,从行李中翻出杨行军交给他的信,又带上母亲周秀芳塞进包里的腊肉和血豆腐。

  从公司出发,按照王兴娇的指引,他乘公交车前往黔省工学院。

  在蔡家关站下车,随着稀疏的人流走出公交站台。眼前就是黔省工学院的正门——没有后世大学常见的恢宏校门和气派招牌,只有两根朴素的方柱和略显斑驳的铁艺大门。

  门柱上挂着白底黑字的校名牌匾,“黔省工业学院”几个字苍劲有力。

  门卫是位上了年纪的老师傅。陈远桥上前客气地说明来意,并出示了公路公司的工作证。

  老师傅推了推老花镜,仔细看了看证件,又抬眼打量了他一番——挺拔的身姿、洗得发白的军装、眼神里的沉稳,看着不像冒失的人。

  “找孟如德老师啊……礼拜天,这可不好说。”老师傅说道,“有急事?”

  “是有些重要的事,受家里长辈所托,需要当面把信交给孟老师。”陈远桥诚恳地说。

  老师傅点点头,转身进了门卫室,摇响了那部黑色手摇电话。

  电话似乎转接了一次,等了一会儿才有人接听。陈远桥在窗外隐约听见老师说:“孟老师在家吗?……诶,好,好。”

  老师傅探出头:“巧了,孟老师在家。他让你去他家谈。登记一下,进去吧——顺着这条路走到头,右拐就是教职工家属院,三号楼二单元二楼。门上贴了福字的就是。”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