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沉闷的噗嗤声。

　　李牧的拳头，从次代种的胸口透过，就像一个装满水的气球被针扎破，声音沉闷，带着一股粘稠感。

　　随后，那股凝缩到极致的力量，在怪物体内轰然爆发！

　　次代种坚硬的龙鳞，青黑色的皮肤，堪比合金的骨骼，彷佛被扔进粉碎机里一样。

　　他庞大的身躯，从内部开始崩溃，化作漫天碎片，洒满了整个钢铁厂。

　　秒杀。

　　连一个完整的遗言都没能留下。

　　那个幸存的流浪汉，已经翻了白眼，晕死过去。

　　李牧缓缓收回拳头，粘稠的，带着硫磺味的龙血，顺着他的指缝滴落。

　　【叮——检测到宿主击杀“青铜与火之王血裔·次代种”，奖励：凯多之力解锁进度+1%】

　　李牧甩了甩手上的血迹。

　　“才1%？感受了一下增加的力量，”他在心中吐槽，“杀个次代种连KPI都不够，这系统比我上个老板还黑。”

　　他现在的总进度是6%，这点力量，别说直面那位黑色的至尊，哪怕是去高架桥上堵奥丁，大概率只会被昆古尼尔扎成串烧。

　　“同志仍需努力啊。”

　　他转身，准备离开这个血腥的屠宰场。

　　就在他踏出钢铁厂废墟的那一刻，雨声中，传来了一句带着惊讶的，浓重口音的英语。

　　“——哇哦。”

　　李牧停下了脚步。

　　十几个高强度的探照灯同时亮起，刺眼的光束穿透雨幕，将他所在的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雨幕中，三辆黑色，线条冷硬的SUV停在那里，外壳是哑光黑，车型硬朗得像是装甲车。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群穿着黑色作战服，全副武装的男人，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装备精良到了极点，防弹衣上刻着李牧熟悉的卡塞尔学院徽记。

　　在这群精悍的特工身后，走来一个显得格格不入的人。

　　是一个骨架宽大，穿着邋遢西装，打着领带的白发男人，那身西装皱巴巴地挂在身上，领带也歪着。

　　他嘴里叼着半根没点燃的雪茄，正一脸惊叹地看着李牧，以及李牧身后那片在影视剧里必定被打马赛克的屠宰场。

　　“小哥，你这清洁方式，可一点都不环保。”

　　古德里安教授，卡塞尔学院的招生办主任之一。

　　李牧看着古德里安及其身后执行局专员们脸上紧张的表情，他们的手都按在武器上，额头全是冷汗。

　　他们的战术素养很高，大概有三四层楼那么高，但眼前这“徒手爆浆”的一幕，显然超出了他们的培训大纲。

　　“环保？那你们是不是该给我发个优秀市民奖？毕竟我帮你们处理了一个大麻烦。”

　　“你好像，不怎么惊讶？”古德里安试探性地问。

　　“我为什么要惊讶？”李牧反问，“卡塞尔学院的清洁工，总是这么准时，不是吗？”

　　这句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了。

　　“哗啦——”至少有五把冲锋枪的保险被打开，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死了李牧的额头和心脏。

　　古德里安那双懒散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他抬起一只手，示意不要激动，但视线却像刀子一样刮在李牧身上。

　　“你知道我们？”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李牧说，“比如，我知道你们这群人，与其说是清洁工，不如说是殡仪馆的，专门给龙类送葬。”

　　古德里安的表情严肃了起来，那副老好人的懒散面具只维持了三秒钟，他身后的专员立刻上前，用一个炼金仪器对准了李牧。

　　“教授。”那名专员的声音在发抖，他的声音通过战术麦传出来，带着电流的杂音，“这，这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古德里安低吼。

　　“仪器疯了，那堆马赛克是次代种！但眼前这家伙龙类反应为零，他是个普通人。”专员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他的生物能级，教授，这读数已经爆表了，这是什么怪物？”

　　“闭嘴。”古德里安呵斥道，他强迫自己冷静，一个龙类反应为零，和次代种一九开，一秒把次代种打成九块的怪物？

　　这完全违背了秘党一千多年来的所有认知。

　　他死死地盯着李牧，“你到底是谁？”

　　“诺玛没有告诉你吗？”李牧的回应成功让在场所有人神经紧绷。

　　诺玛这个词一出口，就像是一颗引爆的炸弹。“卡塞尔”只是让他们紧张，“诺玛”这个词，却足以让他们恐惧。

　　诺玛是卡塞尔学院的绝对机密，是学院的“眼”和“脑”。

　　这个男人，不仅知道卡塞尔，还知道诺玛。

　　更可怕的是，他刚刚用像切西瓜一样轻松的方式，徒手撕碎了一个次代种。

　　而他们的仪器显示，这个男人，不是混血种。

　　“全体，保持警惕！不要开火！”古德里安用德语低吼，他知道，如果对方有恶意，他们这十几个人，今晚一个都走不了。

　　“别紧张，教授。”李牧往前走了一步。

　　所有专员哗啦一声举起了枪，十几道红色的激光瞄准点，瞬间对准了李牧的胸口和额头。

　　李牧无视了那些枪口，他走到了古德里安面前，雨水顺着他的黑发流下，冲刷着他脸上溅到的星星点点的龙血。

　　在雨中，他对这位招生办主任露出一个灿烂又人畜无害的笑容。

　　“我叫李牧，一个对你们屠龙事业很感兴趣的，求职者，”

　　他顿了顿，用一副“你懂的”眼神看向古德里安，

　　“教授，你的人太热情了，再不放下这些小玩具，我可要考虑一下cos燕双鹰了，你也不想赌你的枪里有没有子弹吧？”

　　古德里安看了看他身后那片地狱般的场景，只觉得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干什么，都干什么，快放下枪。”古德里安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觉得，”李牧的笑容不变，他友好地伸出手，拍了拍古德里安那被雨水打湿，皱巴巴的西装肩膀，留下一个淡淡的血手印。

　　“你们学院缺一个龙族应用学的教授。”

　　“给尊敬的校长先生传个话。”

　　“就说，我来入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