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真点点头，把一叠写真照片推到他面前。

　　“先看看写真吧，拍了不少，你挑挑喜欢的，用来做专辑内页和宣传物料。”

　　周瑜拿起照片，一张张认真看了起来。

　　“这几张不错。”

　　周瑜挑出几张，放在一边。

　　林深点点头，认真记下他的意见：

　　“好的，我明白了。”

　　“这些照片我会再精修一下，然后排版到专辑内页里。”

　　“封面呢？最终确定了吗？”

　　周瑜看向杨天真，问道。

　　“确定了，就是你之前看好的那版，深青色底纹加水墨燕子，烫金‘归巢’二字。”

　　杨天真把最终版的封面设计稿递给他，“印刷样品已经出来了，你看看效果。”

　　周瑜接过，摸了摸上面的烫金纹路，质感很好，颜色也很正。

　　他满意地点点头：“就这个，没问题。”

　　选片会进行得很顺利，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

　　杨天真送周瑜和白梦颜到电梯口，叮嘱道：

　　“晚上的专访好好准备，别掉以轻心。”

　　“还有，爱奇艺那边，我已经让团队去谈了，争取谈到最高。”

　　“QQ音乐的专访提纲，我晚上发给你。”

　　“好，辛苦杨姐了。”周瑜点点头。

　　电梯门关上，白梦颜忍不住感叹：

　　“杨姐真是太厉害了，什么事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嗯，杨姐确实能力强。”

　　周瑜赞同地点点头，“不然我也不会找她合作。”

　　……

　　《告白气球》的MV选角风波，比周瑜团队预想的还要热闹。

　　堪称一场大型“顶流效应”现场。

　　6月初，工作室刚在微博发了招募MV女主角的消息，附带了周瑜亲自录制的招募视频。

　　消息一发出，后台服务器直接被冲垮。

　　二十四小时内，公司邮箱收到了三千七百多封简历。

　　白梦颜抱着笔记本电脑闯进周瑜办公室。

　　“老板！投简历的人好多啊！”

　　周瑜正靠在沙发上看专辑宣传方案，闻言抬眼笑了笑：

　　“那正好，还省了一笔宣传费。”

　　周瑜随手翻了几封简历。

　　“筛选标准要明确：年龄超二十五的、有经纪约的、太成熟美艳的全都不要。”

　　“我要的是初恋感，不是御姐风。”

　　“明白！”

　　白梦颜立刻记下。

　　就算工作人员已经加班加点了，筛选工作还是持续了整整四天。

　　团队先筛掉了大多数明显不符合要求的简历。

　　剩下的由选角导演进行视频面试。

　　到6月6日，名单最终缩小到二十人。

　　周瑜特意抽了一下午时间，在公司会议室亲自面试这二十个女孩。

　　周瑜坐在主位，白梦颜在他旁边帮忙记录，杨天真和选角导演坐在另一侧。

　　桌上摆着二十份简历，每份都贴着一寸照。

　　“大家放松点。”

　　周瑜开口，声音温和，“咱们就当是聊天。先从一号开始吧。”

　　他一个个问过去，答案果然和选角导演说的一样，全是套路。

　　周瑜听得眼皮都快耷拉下来，转头对杨天真小声吐槽：

　　“这是复制粘贴的答案吧？”

　　杨天真憋笑点头：“正常，毕竟大多是没经验的新人。”

　　白梦颜在旁边悄悄递了张纸条，上面写着：

　　“老板，下一个是十六号，章婼楠，杭城电子科大的大一学生，素人，没任何演艺经验。”

　　周瑜挑了挑眉，抬眼看向门口。

　　下一秒，一个看起来有些腼腆的女孩走了进来。

　　她一进门，就和其他精心打扮的姑娘形成了鲜明反差。

　　穿着最简单的白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长发松松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干净又纯粹。

　　“坐吧。”

　　周瑜语气放缓了些。

　　章婼楠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坐下。

　　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活脱脱一个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小学生。

　　“名字？”

　　周瑜翻开她的简历，问道。

　　“章婼楠。”

　　她声音很小，“章节的章，女字旁加一个若的婼，楠木的楠。”

　　“十八岁？杭城电子科大，大一？”

　　“嗯。”

　　章婼楠点点头，眼神有些闪躲，不敢和周瑜对视。

　　周瑜抬起头看她，这姑娘有一双很大的眼睛，瞳孔是很纯的黑色。

　　脸很小，下巴尖尖的，鼻子挺秀，嘴唇是天然的粉红色，没涂任何唇膏，干净得不像话。

　　这种未经雕琢的青涩，在一堆刻意凹造型的女孩里，格外扎眼。

　　“为什么想来面试MV女主角？”

　　杨天真接过话头，语气温和地问。

　　章婼楠的手指在膝盖上绞了绞，小声说：

　　“我……我朋友帮我投的简历，她觉得我长得还行，说可以试试。”

　　“我本来没当回事的，没想到被选上了。”

　　“既然通过了初试，就想着过来看看，就算选不上，也算是一次特别的经历。”

　　坦诚又真实。

　　周瑜眼里多了几分兴趣：“先听听这首歌，说说你感受到的情感。”

　　说着，他示意白梦颜递一副耳机过去。

　　白梦颜立刻起身，把耳机轻轻放在章婼楠面前。

　　还贴心地帮她调整了一下音量：

　　“音量要是不合适，你跟我说。”

　　“谢谢姐姐。”

　　章婼楠小声道谢。

　　三分钟后，她摘下耳机，咬了咬下嘴唇，像是在组织语言。

　　然后，她抬起头，认真地说：“我觉得这首歌不只有甜。”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杨天真挑了挑眉，选角导演也抬起了头，显然没料到这个素人女孩会说出这样的话。

　　“细说。”

　　周瑜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的兴趣更浓了。

　　“它的旋律确实像糖果，听起来很甜蜜。”

　　章婼楠的声音还是很轻，但越来越流畅。

　　“但歌词里藏着别的东西。‘亲爱的别任性，你的眼睛在说我愿意’，这句话表面上是甜蜜的，但仔细想，为什么要在告白时说‘别任性’？”

　　“是不是因为对方在犹豫，在退缩？”

　　她顿了顿，继续说：“所以我觉得，这首歌不只是在唱当下的告白，还有对初恋的回忆。”

　　“就像……就像在回忆一段已经结束的感情，用最甜蜜的方式，包装最遗憾的事实。”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