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梦颜盯着章婼楠微博里那张天空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拍得很随意，构图甚至有点歪，但云层的颜色很美。

　　是巴黎夏日傍晚特有的粉紫色渐变。

　　她突然想起，周瑜的手机锁屏，好像也是一张类似的天空照片。

　　是巧合吗？还是……

　　“小白，发什么呆？”

　　杨天真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把章婼楠的资料整理一下，发我一份。”

　　“另外，联系她本人，问她能不能后续配合做些宣传。”

　　“好……好的。”白梦颜回过神，连忙应声。

　　数据还在疯涨。

　　下午五点，《告白气球》登顶QQ音乐新歌榜第一。

　　微博话题#告白气球MV#阅读量破五亿。

　　#周瑜睫毛吻#冲到热搜第三，带着“爆”字疯狂刷屏。

　　更炸的是，张大磊的前期宣传采访被挖了出来！

　　这是MV上线前三天录制的物料，当时没多少人关注，现在却被疯狂转发。

　　视频里，张大磊抽着烟，面对镜头笑得无奈又得意：

　　“那个睫毛吻？说实话，剧本里真没有。”

　　“我们原本设计的是周瑜看着气球飞走，然后转头对章婼楠笑。”

　　“但实拍时，第四十七个气球升空的瞬间，周瑜很自然地俯身，在章婼楠眼睛上轻吻了一下。”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过来人的了然：

　　“那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我们所有人都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

　　“干我们这行的，有时候得相信镜头，镜头拍下来的某些瞬间，那种真实的电流和化学反应，骗不了人，也演不出来。”

　　采访视频一出，全网彻底炸了！

　　#周瑜章婼楠真实心动#直接空降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两个“爆”字，讨论量瞬间破千万。

　　办公室里一片欢呼，所有人都在庆祝这史无前例的热度。

　　只有白梦颜，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连呼吸都觉得不畅快。

　　她走到茶水间，给自己倒了杯冷水，刚喝了一口，身后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怎么一个人在这？不开心？”

　　白梦颜回头，看见周瑜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

　　“没、没有啊老板。”

　　她慌忙转过身，掩饰性地喝了口冷水。

　　“就是有点累，过来透透气。”

　　周瑜走进来，把保温杯递给她：

　　“刚泡的姜枣茶，温的，喝了。”

　　白梦颜接过保温杯，心里泛起一阵暖意，酸楚却也更浓了。

　　“谢谢老板。”

　　她小声说，不敢抬头看他。

　　“还在想章婼楠的事？”

　　周瑜直接戳破她的心思。

　　“网上的评论不用在意，都是捕风捉影。”

　　“我没有……”

　　白梦颜还想辩解，却被周瑜打断。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周瑜看着她，“在巴黎的拍摄，只是工作。那个吻，是为了让画面更真实，仅此而已。”

　　周瑜看着她震惊又泛红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没再多说，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回去吧，数据还需要你盯着。”

　　“好……好的！”

　　白梦颜用力点头，捧着保温杯，感觉全身都暖了起来。

　　刚才的酸楚和委屈，好像都被这句话驱散了。

　　她跟在周瑜身后走出茶水间，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不管章婼楠和老板是什么关系，她都要一直留在老板身边！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场，白梦颜留下来整理会议材料。

　　她麻利地将文件分类归档，余光却忍不住往窗边瞟。

　　周瑜竟没走，就坐在窗边的休闲椅上，长腿交叠，静静看着京城渐渐沉下的暮色。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给白T恤镀上一层金边，侧脸轮廓愈发清晰。

　　“老板，你不回去休息吗？”

　　白梦颜小声问。

　　周瑜转头看她。

　　“等你。收拾完我们一起走。”

　　白梦颜心头猛地一跳，手上的动作都快了几分。

　　“好、好的！我马上就好！”

　　她手忙脚乱地将最后一份文件放进文件夹，快步走到周瑜身边。

　　两人并肩往门外走。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周瑜忽然开口：“小白。”

　　白梦颜立刻停下脚步回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老板，怎么了？”

　　周瑜仍望着窗外的暮色，语气随意：

　　“《告白气球》的MV，你看了吗？”

　　白梦颜的心跳慢了半拍，指尖攥紧了文件夹边缘：“……看、看了。”

　　“觉得怎么样？”

　　周瑜追问，目光终于转过来，落在她脸上。

　　白梦颜咬住下唇，纠结得不行。

　　说不好看违心，说好看的又怕暴露自己的情绪。

　　她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拍得很好。很甜，很浪漫，网友们都很喜欢。”

　　“只是这样？”

　　周瑜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戏谑，显然没满意这个答案。

　　“还有……”

　　白梦颜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很真实。真实到……让人有点羡慕。”

　　周瑜终于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暮色里，他的眼睛亮得惊人，直勾勾地盯着她：“羡慕什么？”

　　她强装镇定地笑了笑，避开他的目光：

　　“羡慕那种勇气啊。在雨里扔掉伞，大声喊出‘我喜欢你’的勇气，我就做不到。”

　　周瑜盯着她泛红的耳尖看了半晌，忽然低笑一声，笑声低沉悦耳。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

　　“是啊，有时候，人确实需要一点不管不顾的勇气。”

　　指尖的触感转瞬即逝，白梦颜却觉得那片头皮都麻了。

　　下楼时，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镜面墙壁映出两人的身影，周瑜穿着简单的休闲装，头发有些凌乱，却更显随性帅气。

　　白梦颜穿着职业衬衫裙，脸上带着熬夜的疲惫，却难掩眼底的娇羞。

　　“老板。”

　　白梦颜犹豫了很久，声音细若蚊呐问道。

　　“那个睫毛吻……真的是即兴的吗？”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一楼，门缓缓打开。

　　门开的前一秒，周瑜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有些瞬间，它就是发生了，仅此而已。”

　　他说完，迈开长腿径直走了出去，留下白梦颜一个人在电梯里愣神。

　　直到电梯门因为停留过久而发出“嘀嘀”的提示音，她才恍然回神，快步追了上去。

　　夜色渐浓，京城的霓虹亮起，将周瑜的身影拉得很长。

　　白梦颜跟在他身后，忽然想起章婼楠微博那张巴黎天空的照片，配文是“有些风景，看过就忘不掉了”。

　　她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有些人，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