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拿起外套走出控制室，推开录音棚大楼的门，清晨的空气带着露水的湿润扑面而来，凉丝丝的，很舒服。

　　他刚走下台阶，就一眼看到了停在不远处的那辆白色车。

　　白梦颜靠在驾驶座上睡着了，侧脸压在车窗上，嘴唇微微张着，毫无防备的样子格外可爱。

　　周瑜脚步顿了顿，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他走过去，轻轻敲了敲车窗。

　　白梦颜猛地惊醒，慌乱地擦了下嘴角，看到窗外的周瑜，才松了口气，连忙按下车窗：

　　“老板，结束了？”

　　“嗯。”

　　周瑜拉开车门坐进去，语气里带着点心疼。

　　“不是让你回去休息吗？怎么还在这儿等着？”

　　“我……我不困。”

　　白梦颜发动车子，打了个哈欠，眼角都泛起了泪光。

　　周瑜没拆穿她的谎言，只是语气柔和了些：

　　“下不为例。今天下午给你放半天假，好好睡一觉。”

　　白梦颜猛地抬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真的？谢谢老板！你太好了！”

　　“别高兴得太早。”

　　周瑜挑眉，故意逗她。

　　“下午放你假，是为了让你养足精神，晚上说不定还要加班。”

　　“啊？”

　　白梦颜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又反应过来，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老板，你真坏！”

　　“哈哈，逗你的。”

　　周瑜笑了出来。

　　“老板，”等红灯时，白梦颜小声问，“母带没问题吧？接下来是不是就要开始全力宣传了？”

　　“嗯，母带很完美。”

　　周瑜靠在后座，闭上眼睛，语气里带着点疲惫。

　　“宣传的事，杨姐应该已经安排好了。

　　接下来，估计又是一场硬仗。”

　　“你肯定没问题的！”

　　白梦颜语气坚定，眼里满是崇拜。

　　“这张专辑肯定大火！到时候你拳打周杰仑、脚踢林骏杰！就是乐坛新一代天王！”

　　周瑜笑了笑，没说话。

　　他对自己的作品有信心，但也知道宣传路上不会一帆风顺。

　　尤其是吴一凡那边，上次舆论战输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说不定还会搞什么小动作。

　　他得提前做好防备。

　　“老板，到了。”

　　白梦颜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拉回。

　　周瑜睁开眼，车子已经停在公寓楼下。

　　他推开车门，站在路边，看着白色轿车驶离，直到看不见影子，才转身走进公寓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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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进入六月后，就像被扣进了一只巨大的玻璃罩，湿热的空气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角落，连呼吸都带着黏腻的质感。

　　周瑜的生活被切割成以分钟为单位的碎片，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老板，该出发了！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白梦颜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伴随着咖啡机研磨豆子的嗡嗡声。

　　周瑜起身，赤脚踩过冰凉的地板，推开卧室门。

　　茉莉花茶的香气混合着咖啡的焦苦味扑面而来，让人瞬间清醒。

　　白梦颜站在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前，正小心地把茶汤滤进保温杯里。

　　晨光从窗外洒进来，给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连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周瑜注意到她眼下的淡青色阴影比昨天更重了些，显然是昨晚没睡好。

　　为了这张专辑，整个团队已经连轴转了三周，白梦颜作为他的贴身助理，工作时间常常超过十六个小时。

　　“昨晚没睡好吗？”

　　周瑜走到中岛台前，接过她递来的保温杯，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女孩的手很凉。

　　白梦颜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角，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很明显吗？我还特意多盖了一层遮瑕。”

　　她眨了眨眼，试图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精神些：

　　“你看，现在是不是好多了？”

　　“遮不住的。”

　　周瑜拧开杯盖，热气伴着茉莉的清香袅袅升起。

　　“你每次熬夜，左眼下的阴影都会比右眼深一点。大概是因为你侧睡时习惯压左边脸。”

　　这话让白梦颜愣了一下，眼里满是惊讶，嘴唇微微张开：

　　“你连这个都记下了？”

　　周瑜没抬头，只是吹了吹杯口的热气，语气轻描淡写：

　　“做助理的要注意艺人状态，做艺人的也得注意助理状态。”

　　“不然你累倒了，谁给我泡这么合口味的茶？”

　　虽然是调侃的语气，但话里的关心却毫不掩饰。

　　白梦颜心里的异样情绪悄悄化开，忍不住抿嘴笑了，眼角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那我以后一定好好照顾自己，不让老板担心。”

　　她转身去拿iPad，语气又恢复了工作状态：

　　“陈导那边本来昨天就说杀青了，结果昨晚十一点又给我打电话，说还想补一个特写镜头。”

　　“说是看完粗剪后，觉得还差一点‘灵魂’。”

　　“陈硕又心血来潮了？”

　　周瑜挑眉。

　　“可不是嘛。”

　　白梦颜滑动屏幕，调出一段十秒钟的粗剪片段，递到周瑜面前。

　　“你看，就是这个镜头。陈导说需要你眼神里那种……从茫然到眷恋再到认命的层次变化。”

　　“他说现在的版本只有‘茫然’和‘眷恋’，少了最后那层‘认命’。”

　　周瑜接过iPad，认真看了起来。

　　画面里是《燕归巢》MV的最后一个镜头，他站在青石板路上，回头望向镜头。

　　粗剪版里，那个眼神确实有些单薄。

　　当时连续拍摄了十二个小时，身体已经疲惫到只能做出本能反应，根本没精力去琢磨那么多细节。

　　“陈硕这人，完美主义起来真是较真得可怕。”

　　周瑜笑了笑，把iPad还给她，把保温杯盖拧回去。

　　“走吧，别让陈导等急了。”

　　“对了老板。”

　　白梦颜小跑着跟上，从玄关柜上拿起车钥匙，语速飞快地汇报着工作。

　　“杨姐早上来电话，说QQ音乐那边想跟你约个独家专访，时间定在下周三。”

　　“还有，爱奇艺想买你专辑纪录片的独家播放权，杨姐让我问问你的意见。”

　　“专访的事让杨姐先对接，把提纲拿过来我看看。”

　　“爱奇艺那边，让杨姐再提一提价。”

　　周瑜一边换鞋一边说道。

　　“好的老板，我记下了！”

　　白梦颜连忙拿出手机，把他的话记在备忘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