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黑心崇祯:朕只画饼不背锅

第90章 大臣抄家太坑,得魏忠贤自己献上所有【求月票 推荐票】

  反派死于话多,皆因压抑太久了倾诉欲太强。

  朱由检可没有这个毛病。

  面子有什么用,里子才是最实际的!

  他巴不得所有人都把自己当成无害的天山白莲花,好躲在安全区域捞取所有好处,怎么可能承认是自己谋算魏忠贤。

  侍立在旁的那些太监们,也都觉得皇帝说得有理。

  要不是你魏忠贤心怀鬼胎,欺陛下年轻,妄图勾结外廷,又何止被外廷反噬?

  即便魏忠贤犯下诛九族的重罪,陛下仍然顾念先帝旧情,格外开恩给魏忠贤一个体面,真乃仁德圣君也!

  能够服侍这样仁德敦厚的皇帝,实在自己这些身体不全之人的福气。

  魏忠贤被驳得哑口无言。

  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求来的。

  皇帝还送了自己一个执行先帝秘策,击杀敌酋的天功。

  可即便那样,自己依然是死无葬身之地。

  难道真是咱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咱家自取灭亡?

  他细细回忆这几天的一切,终归找不到皇帝谋算自己的任何证据,于是又陷入莫可名状的自我怀疑之中。

  良久,魏忠贤终于回过神来。

  事到如今,是不是皇帝亲自谋算的自己已经不重要了。

  就算确定是皇帝谋算自己,又能如何?

  自己层次相差太远,从头到尾都看不出来皇帝是如何谋算自己的——这,才是少年天子最可怕之处。

  天启爷需要自己来制衡文官,看来以这位天子的手段,根本不需要自己这等阉人来对抗外廷,他自己就能把那帮文官玩弄于鼓掌之间!

  魏忠贤内心悲凉,彻底服输。

  甚至,他还有心情想到,东林党以为斗倒了自己就能重新掌权,却不知道他们将面对的是怎样的可怕帝王!

  自己先行一步,在下面等他们!

  魏忠贤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在清明中带着深深的内疚与疑惑。

  他看着朱由检,缓缓道:“陛下,老奴……遵旨。”

  “家产,全数奉上。名单,老奴会写。”

  “只求陛下——容老奴走得体面,容老奴家族留下一丝血脉。”

  朱由检静静地看着他,点了点头:“朕,一言九鼎。写好之后,朕再来看你。”

  其实,以魏忠贤之罪,凌迟处死也不为过。

  可是,如果直接处死,那么魏忠贤的家产,便全靠大臣抄家后再来报数。

  他们报多少,便是能查抄到多少。

  而这,就是大明抄家最令人无语的地方。

  历史上,崇祯抄没魏忠贤、周延儒等权臣家产时,执行官员和地方势力层层截留,真正上交国库和内帑的,史料记载“十不存一”。

  据《玉镜新谭》等史料记载,从魏忠贤老家及在京房产中抄出的金银现款,总共为—— 3.9万余两。

  再加上他的住宅、田地等不动产,经官方估价变卖,共得银 4.45万两

  作为权倾朝野、以贪贿之名流传数百年的九千岁,所贪银两家产,就这么一丁点,说出来谁信?

  这哪里是“十不存一”,特么的是“百不存一”好吧!

  朱由检不可能像周星驰演的韦小宝那样,现场吓唬多隆把刻意隐瞒的财产全部吐出来。

  高文彩虽然是全家殉国的大明忠臣,但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也很难保证他不伸手。

  就算他自己不伸手,也不一定能管得住别人不伸手。

  毕竟,人性,是最不能承受考验的东西。

  朱由检不想高文彩这个忠臣,也变成一个神憎鬼厌的贪污犯。

  所谓严管即厚爱,莫过如是。

  等抄没家产入了内帑,再赏赐他和一应执行人员即可。

  听了朱由检的话,魏忠贤笑了,那笑容竟有几分释然。

  他挣扎着下床,颤巍巍地跪好,向朱由检行了人生中最后一个大礼:

  “老奴……有罪!老奴……谢陛下恩典。”

  “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礼毕,魏忠贤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个,用最温和的语言,以最狠辣的手段株连九族的——少年天子。

  朱由检站在原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九千岁,此刻像一尊泥塑般跪在那里。

  他没有说话。

  只是转身,对高文彩轻轻点了点头:“今日之事,任何人不得外传。泄密者,族诸!”

  “臣,遵旨!”高文彩跪下领旨。

  其他太监也都连忙俯首跪下:“奴婢遵旨!”

  朱由检不再理会他们,直接摆驾慈庆宫。

  穿越过来已经三天,是时候去见一见这位以艳丽名流青史的皇嫂。

  非是觊觎皇嫂的美色,而是她身边,还有颗定时炸弹,该处理了。

  带皇帝离开,高文彩才站起来,上前一步,冷声道:“魏公公,请吧!”

  魏忠贤艰难地站起身,缓缓回到床榻上。

  他的背影佝偻,脚步蹒跚,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魏忠贤不识字,高文彩非常贴心地安排了两个文书。

  把魏忠贤的口述,把他的全副身家和团伙名单,魏忠贤估算的客氏、魏良卿名目,以及九族富户的家产书写成册。

  接下来,他们将要按照书册,将魏忠贤与客氏、魏良卿及其九族的家产,充入日见空虚的皇帝内帑。

  魏忠贤的名单,也将为清洗朝堂提供最精准的刀。

  而少年天子——

  依然是那个顾念先帝旧情、迫于“公论”不得不处置权阉的仁厚之君。

  是那个在最后时刻,仍给旧臣一线生机、保全其家族香火的圣明天子。

  所有的好处,朱由检都得了。

  所有的恶名,都有人背了。

  这,才是正确的皇帝打开方式。

  这,才是真正的老板隐身之术。

  在魏忠贤绞尽脑汁,交代一切事项之时,数百里之外的山东淄川毕氏老宅,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毕氏老宅青砖灰瓦,透着山东大户人家特有的敦实与肃穆。

  天启七年罢官归里后,毕自严便在此处,过着看似闲适、实则心弦未松的乡居生活。

  书房窗下,年过五旬的毕自严正执笔校勘他历年所撰的《度支奏议》与《漕运厘议》手稿。

  “老爷,老爷!”老仆仓促的声音在廊下响起,“村口来了马队,好大的尘土!看着像是……官家的人,直朝咱们府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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