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兜率炉淬洞天玄
兜率宫的丹霞浸染了九重云阶,紫金炉鼎吞吐的烟霞在琉璃瓦上凝成游龙。兄弟二人方踏进前庭,便见林黛玉捧着三光神水瓶自丹房转出,发间那支青竹簪随步轻颤:“老君正炼九转还魂丹,七昼夜的火候刚到紧要处……”话音未落,丹房内忽传来洪钟般的声音:“两个猢狲,进来烤烤火!”
八卦炉内三昧真火翻涌如紫海,老君银发在热浪中猎猎飞扬。听罢悟尘所述流沙河变故,拂尘柄在炉壁敲出清越之音:“当年玉帝深夜叩门,求我采广寒月桂为骨,熔首阳山心铜精为髓,锻出那柄梭罗宝杖——”炉火忽窜起丈高,映亮老人眼底的追忆,“实为借太阴至寒之气,冰封他血液中躁动的翼人血脉!”
悟空挠着火红的鬓毛:“多对翅膀岂不更威风?俺老孙还嫌七十二变不够耍哩!”
“愚顽!”老君拂尘在那丹炉上一敲,登时飞出一缕丹气,在空中绞成两幅画卷:
左卷中,修士背生双翼金光璀璨,周身却浮现道道裂痕,头顶三花竟被羽翼根根刺穿;
右卷里,修士血肉剥离重塑道体,百年后天门洞开,清气如瀑灌顶而入。
“血脉觉醒之日,便是大道枷锁加身之时!”老君指尖点向左卷修士灵台,丹气骤然化作黑雾钻入七窍,“更可怕的是远古血脉意志苏醒时,你已成他人傀儡!徒做嫁衣!”
悟尘闻言如遭雷击,猛然想起洞天里那几具八翼玉骨。他急掐法诀,元神洞天轰然展开!
但见新辟的疆土上山川初具,唯天穹空空如也,一片青芒。老君眼中爆出精芒:“好个造化胚子!”袖中倏地飞出一把金刚砂,每粒砂皆萦绕混沌气息,内蕴星河生灭之象。砂砾射入洞天穹顶,竟自行衍化周天星图——北斗七星勺柄东指应和春分,二十八宿列阵如苍龙白虎,南斗六星倾泻的星辉甚至滋养得蟠桃新蕊又绽三朵!
“日月轮转之道,需汝自悟天心。”老君抚掌而笑,目光扫过洞天角落时忽地凝住。那座水晶宫殿的飞檐斗拱间,细密的“卍”字佛印随光流转;祭坛图腾的沟壑里,赤铜幽光与八卦炉底的先天道纹如出一辙!
“西海深渊的佛泪晶…首阳山心的鸿蒙铜…”老君面覆寒霜,“竟能同时取来这两样神物,三十三重天里——”怒意忽化作一声嗤笑,“罢了!该头疼的是坐凌霄殿那位!”转身扑向祭坛,枯指点过翼人图腾蜷曲的羽翼纹路,袖中竟飞出八卦虚影推演符文,痴态如稚童得宝。
三日转瞬即逝。当银角童子第一千零一次偷舔丹炉边凝结的紫霜时,老君忽然长啸:“原来如此!”袖袍卷过祭坛,“此物暂存老夫处。汝等速禀玉帝——堕天使背后站着的人,怕是跺跺脚就能震塌半座天宫!”行至丹房忽又顿足:“金角!加三斤北海玄冰!银角!扇子摇匀称些!”
二人方踏出宫门,黛玉却追来塞过三件物事。左手琉璃球内符箓流转如群鱼(窥天瞳),右手玉板显化着悟空正掏耳朵的实时画面(万象屏)。悟尘会心一笑——这两样本就是他献给天庭的蓝图。
待见第三件紫金圆筒时,黛玉将另一枚贴于唇边:“孙道长?”
悟尘掌中圆筒竟同步传来清音!
“此乃老君新炼的‘同心传音筒’。”黛玉笑道,“无论天涯海角,持筒者皆可即时交谈。”
悟尘如遭雷击。摄像机与电视机的出现尚在预料中,但这即时传音的造物——分明是超越时代的创举!他反复摩挲筒身镌刻的阴阳鱼,心头巨浪翻涌:古人竟凭炼器之道,生生凿穿了通讯的时空壁垒!
霞光漫过三十三重天时,悟尘紧握传音筒望向瑶池方向。堕天使的羽翼阴影尚未消散,而洪荒顶层博弈的棋局,已然在金刚砂闪耀的星图里缓缓铺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