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出发去县城
“砰砰砰!”打击声不断传来。
随着那贼人被棍尾扫中,惨叫着倒飞出去,狠狠的撞在院墙上,整个人呈扭曲状,当场便断了气。
余下几人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钢刀“哐当”一声落地,双腿不由得有些发软。
几人都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平常杀人不眨眼,但又何曾见过这般惨状?
眼前的女子看起来小小的,身材纤细,眉眼之间原本带着小家碧玉的温婉。
谁曾想竟会爆发出这么强大的力量。
苏婉娘披头散发,发丝凌乱的粘在被汗水打湿的脸上,眼神中带着疯狂的杀意,猩红的眼底翻涌着凶戾,全然没了半分平日里的和顺模样。
此时,她正倒提着短棍,棍身沾染的血渍顺着棍尖缓缓滑落,脚步踉跄却带着一股狠劲,一步步的慢慢的朝着剩下的贼人走了过来!
“咚咚咚。”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了几人的心脏上,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棍尖的血珠滴在地上,晕开一朵朵刺眼的红梅。
望着苏婉娘疯魔的样子,竟让这些平日里杀人放火的恶徒齐齐打了个寒颤,萌生出转身逃跑的念头。
“快跑啊。”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像是捅破了那层恐惧的窗户纸。
余下几人如梦初醒,哪里还敢有半分停留?他们连滚带爬的转身,拼命的往院门外逃窜。
王麻子看着四下奔逃的手下,又看了看步步紧逼的苏婉娘,吓得魂都飞了。
他顾不上喊人,也顾不上任务,连滚带爬的想要跟着跑。
“想走?”
苏婉娘眼底寒光一闪,手腕猛地发力,手中的短棍猛地被她掷了出去,直直的朝着王麻子的后心砸了过去。
“咔擦!”
一声脆响,伴随着王麻子的惨叫声,他的右腿膝盖被生生砸断,整个人重重的摔在地上。
疼的他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苏婉娘快步上前,俯身捡起短棍,抬脚踩着他的后颈,将他死死钉在地上,声音中透着刺骨的寒意。
“说,谁派你来的?”
王麻子被踩喘不过来气,却依旧梗着脖子骂道:“臭娘们,有种杀了老子,想从老子嘴里套话,做梦!”
苏婉娘眼神一厉,脚下微微用力,只见王麻子发出一声闷哼,脸色瞬间惨白。
他感觉对方只要再使一分力,自己的脖子就得断成两截。
“我再问一遍,谁派你来的?”
王麻子的眼珠疯狂转动,眼底闪过一丝绝决,
他死死的咬住牙,嘴角忽然溢出一缕黑血,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为青紫。
“不好。”程子佩连忙过来,蹲下身,探了探王麻子的鼻息。
哪里还有气?
“服毒自尽了。”程子佩的眼神忽然变得凝重。
他早该过来的。
只是他那时候震惊于苏婉娘的突然爆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苏婉娘怔怔的望着程子佩,忽然“哇”的一声扑在程子佩怀里,抱着程子佩痛哭。
看着怀中哭的像个孩子的苏婉娘,程子佩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脑海中还不时回想起刚才她那副疯魔的样子。
不过想来也是,毕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第一次杀了人,害怕很正常。
“呜呜呜,相公,吓死我了。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呃,原来是后怕啊。”程子佩有些尴尬的同时,心中也升起一丝感动。
一个平常温文尔雅的姑娘,在自己临危之际爆发出了如此的战斗力,可见是在心里把自己看的很重。
程子佩感觉自己内心的某一份柔软被触动了。
这一刻,他感觉不再是穿越而来的局外人,而是真正的有了家人。
“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吗?下次遇到危险先要保护好自己,不许这么拼命了。”
程子佩拍了拍苏婉娘的肩膀,安慰道。
苏婉娘红着脸离开程子佩的怀抱,吐了吐舌头。
看了看地上王麻子的尸体,苏婉娘不禁又垮下了小脸。
“可惜,没有问出幕后主使。”
“也不算一无所获,他其实说了很多了。”程子佩淡淡地说。
“啊?”苏婉娘疑惑的望着程子佩,眼神中带着一股清澈的愚蠢。
“此人地位一定极高。”程子佩语气肯定,“而且多半是官面上的人物。”
“为什么?”苏婉娘不解的问道。
“这些人都是悍匪,如果不是极有权势的人,是不可能震慑住这些悍匪的,更不可能服毒自杀。而且,你看这里。”
程子佩说着,蹲下来,从王麻子口中抠出一个毒囊。
“这是鹤顶红,价格堪比黄金。即便是为了不泄露雇主,这些人也不可能配备这种毒药,显然是背后之人提供的。”
程子佩站起来,望着北边县城的方向,心底微沉。
水越来越深了!
“好了,别想这些了,我们得把尸体处理一下,不然等天亮了怕是有麻烦。”
程子佩转身回屋,翻出两个破麻袋和一把锄头。
苏婉娘则是默默的捡起地上的钢刀,将院门拴紧,又打来井水,仔细的冲洗着院内的血迹。
待将王麻子和其同伙的尸体装进麻袋,程子佩扛起锄头说道:“后山有一片乱葬岗,很是偏僻,就埋在那里吧。”
苏婉娘点了点头,拎起麻袋的另一角,两人借着月色掩护,悄无声息的出了门。
等两人再回到小院时,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程子佩一边收拾包袱,一边说道:“此地不能再呆了,幕后之人既然已经派了山贼过来,说明他已经没有耐心了。所以我们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我们去县城。”
“进县城?”苏婉娘一怔。
“嗯。”程子佩说道,“县令之前邀请我去县衙做师爷,我原本还犹豫呢。现在看来,这倒是个绝佳机会。背靠县令这棵大树,既能让背后之人投鼠忌器,又能借官府的势力查一查那躲在暗处的人。”
还有一点程子佩没说。
自己体内的牵机引很难解,凭自己的力量很难找齐药材,或许可以借助官府的力量。
“可是,田地怎么办?”苏婉娘有些犹豫。
那几亩薄田是他和相公唯一的家产了,好不容易才保住,现在放弃着实可惜。
“卖了吧。”程子佩说。
“那怎么行?擅卖祖产,是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作为现代人,程子佩自然是没有什么祖产不能卖的想法,但考虑到苏婉娘是个封建社会下的传统女人,只怕很难说服。
于是他想了想道:“我来年是要去赶考了,那田地我也没时间侍弄。去了县里,我也更能安心下来读书。”
“可是.......”
“别可是了,你不信我明年能考上吗?”程子佩说。
“没有没有。”苏婉娘连连摇头,“相公是广德府最年轻的秀才,是极有才华的人,明年一定能考上。”
“那就行了,听我的,我们现在就走,迟则生变。”
“那,那好吧。”
两人很快收拾好东西,趁着清晨的薄雾,朝着县城走去。
此时,县城深处那间密室里,中年人听着手下的汇报,眼底逐渐阴沉!
“程子佩。既然你要玩,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我在县城等着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