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戳佐助肺管子
翌日清晨,木叶的天色刚蒙蒙亮。
宇智波一族的旧址在晨雾中显得格外寂静。
这片曾经繁荣的族地,自从那个血腥之夜后,就只剩下空荡荡的宅院和无人打理的训练场。
晨露挂在枯萎的忍冬草上,石板路缝隙里钻出的野草已经长到小腿高。
林影穿过荒废的街道,脚步在空旷中回响。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残留的那种压抑——不是鬼魂,而是一个辉煌家族突然消失后留下的真空。
两旁宅院的门窗大多紧闭,有些门上还贴着封条,在潮湿的晨雾中微微卷边。
训练场在族地的最深处。
说是训练场,其实只是个稍微平整过的空地,周围立着几个破烂的木桩,上面布满了苦无和手里剑的痕迹。
有些痕迹很新,应该是最近才留下的。
林影到的时候,佐助已经在那里了。
少年穿着深蓝色的短袖上衣和白色短裤,独自站在训练场中央,背对着来路。
他没有在训练,只是静静地站着,仰头看着天空——或者什么也没看,只是在发呆。
晨风吹动他黑色的短发,背影在空旷的训练场上显得格外单薄。
林影放轻脚步,但没有刻意隐藏。他走到训练场边缘,靠在一棵枯树上观察。
他和宇智波佐助不算熟悉。
事实上,整个木叶能和佐助算得上“熟悉”的人屈指可数。
这个宇智波遗孤就像一只受伤的幼兽,把自己封闭在骄傲和冷漠的外壳里,拒绝任何人的靠近。
偶尔在街上碰见,佐助也总是独来独往,眼神冷得像冬天的湖水。
想让这样一个孤傲的家伙喊自己爹?
林影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事情难如登天!
不过——
他嘴角微微上扬。
登天难,但他还真的有办法登天。
而纵观原作,佐助有一个致命的特点:
容易上头。
一旦情绪被点燃,一旦触及他内心最深的伤疤,他就会失去理智,不管不顾,化身成为了莽夫。
所以林影今天的计划很简单:打蛇打七寸,直接掏心窝子,给他上强度!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用了一种随意的、甚至带点轻蔑的语气开口:
“你就是……鼬的弟弟?”
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猛地捅进了佐助最深的伤口。
少年整个身体僵住了。
下一秒,他猛地转过身来,黑色的眼睛里不再是平日的冷漠,而是翻涌着赤裸裸的杀意,那种恨意几乎要实质化,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度。
“你认识鼬?”佐助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裹着冰碴。
林影面不改色,甚至刻意露出了一个回忆般的微笑,点了点头:
“当然,我跟他还是同班同学呢。”
这倒是实话——只是他没说完的后半句是:同班同学,但完全不熟。
属于那种自己认识对方、对方根本不记得自己是谁的程度。
而且同班只当了一年,鼬就提前毕业,跳级去了更高的班级,然后像坐火箭一样晋升,七岁毕业,十二岁进暗部,成为宇智波乃至木叶历史上最耀眼的天才之一。
但这些细节不重要。
重要的是“同班同学”这个身份,以及随之而来的比较空间。
佐助的拳头握紧了,指节发白。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明显起伏着。
“闭嘴!”他低吼道,声音因为压抑的愤怒而颤抖,“别在我面前提那个男人的名字!!”
林影要的就是这个反应。
他非但没闭嘴,反而呵呵笑了起来,那笑声在佐助听来格外刺耳。
他往前走了几步,走进训练场,目光上下打量着佐助,故意摆出一副评估的样子。
“同为宇智波,你怎么这么菜啊?”林影慢悠悠地说,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佐助的神经上:“你哥哥七岁就从忍者学校毕业了,创了记录。你呢?都十二岁了,还在学校里读书呢。”
他顿了顿,看到佐助的脸已经涨红,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才继续说:
“哦,对了,你哥十二岁的时候,都已经进暗部了。暗部啊,那可是精英中的精英。你呢?连下忍都还不是。”
“够——了——!”
佐助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咆哮。
他彻底上头了。
理智的弦“啪”地断了。
所有的骄傲、所有的仇恨、所有那些夜里折磨他的记忆碎片——鼬冷漠的眼神、父母倒下的身影、族地里蔓延的血腥味——在这一刻全部被点燃,化作最原始的愤怒。
他大叫一声“给我闭嘴”,然后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没有结印,没有战术,只是最直接的体术攻击。
一拳直冲林影的面门,带着呼啸的风声。
林影早有准备,侧身闪开。
佐助的拳头擦着他的脸颊过去,拳风刮得皮肤生疼。
“噢?”林影继续刺激他,一边后退拉开距离,一边用那种故作惊讶的语气说,“你打算跟我动手?呵呵……有意思。”
佐助不答话,再次冲上来,这次是连环踢。
他的动作很快,不愧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即使没有写轮眼,基础体术也远超同龄人。
林影连连闪避,在训练场上腾挪。
他能感觉到佐助的攻势越来越急,越来越乱——愤怒让这个少年失去了章法。
是时候了。
“那我们打个赌吧。”林影在躲过一记横踢后,突然开口。
佐助停住攻势,死死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
“赌什么?”他的声音嘶哑。
林影站定,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露出一个计划得逞的笑容:
“很简单。我们就在这里打一场。我赢了——”他故意拖长声音,“你叫我一声爹。”
佐助的眼睛猛地睁大。
“要是你赢了……”林影挑衅道:“我叫你爹,怎么样?很公平吧?”
空气凝固了三秒。
然后佐助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极致的愤怒,那种被羞辱的愤怒。
他的嘴唇都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怒火已经烧到了顶点。
“行!!”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恶狠狠地说道:“看我怎么打得你叫爹!!”
话音刚落,他再次冲了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