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三代:人无语的时候,是会笑的
这一次,林影没有闪避。
他迎了上去。
训练场上顿时响起拳脚相撞的声音。
佐助的攻击确实迅猛快捷,招式变化很多——这是非常明显的宇智波一族体术的特征,华丽而高效。
如果配合写轮眼那种超强的洞察力使用,会变得防不胜防。
可惜,现在的佐助还没有开眼。
所以他的攻击虽然快,却并不流畅丝滑。
林影能清楚地看到那些微小的停顿:出拳前的蓄力瞬间,变招时的犹豫,连续攻击中换气的那半秒间隙。
这些破绽很小,但对林影来说足够了。
他怎么说也是当了六年的下忍。这一千次D级任务里,虽然大部分是除草捡垃圾,但也有些需要体力的活儿,比如帮村民搬建材、追逃跑的家畜、甚至偶尔对付些不长眼的小混混。
他的体力和耐力在日复一日的劳作中磨炼得相当扎实。
实力不敢说是下忍中的顶端,但也绝不是佐助这样的忍校学生能比的。
更何况他现在十八岁,无论是在体能、力量还是查克拉量上,都远超佐助这个十二岁的小屁孩。
当然,他的战斗经验确实不丰富,但佐助也好不到哪里去!
学校里那些对战练习,和真正的实战是两码事。
两人在训练场上你来我往,打得尘土飞扬。
佐助一个扫腿,林影跳开;林影一记直拳,佐助侧身避开;佐助试图用替身术,结印却慢了一拍,被林影看穿;林影想用擒拿,但佐助滑得像泥鳅,挣脱开来。
场面一度非常紧张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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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大楼,顶层办公室。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今天起得格外早。他处理完几份紧急文件后,习惯性地打开了水晶球术。
他本来想看看鸣人在干什么——昨天那声“爹”让他惦记了一晚上。
他用水晶球定位在森山林影的身上时,却发现对方去了宇智波训练场的画面。
然后他看到了林影和佐助。
一开始,三代还皱了皱眉。
林影去找佐助?这两人怎么会扯上关系?
但当他听到林影那句“你就是鼬的弟弟”,看到佐助瞬间暴怒的反应时,三代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他继续看下去。
看着林影如何用言语刺激佐助,看着佐助如何失去理智地冲上去,看着两人提出那个荒唐的赌约,随后两人就打了起来。
“噗嗤!”
三代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发现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的。
一个十八岁的下忍,和一个十二岁的忍校在校生,为了“谁叫谁爹”这种幼稚到极点的赌约,在训练场上打得难解难分?
三代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摇头叹息。
他发誓,这绝对是他今年看过最好笑的笑话。
他继续看下去,看着两人那“激烈”的战斗。
说是战斗,其实更像两个孩子打架,只是套了忍者的壳子。佐助的愤怒是真的,攻击也带着杀意,但技巧生涩;林影的应对还算沉稳,但也明显缺乏实战经验。
最让三代绷不住的是最后那一幕:
佐助飞起一脚,林影翻身躲开后,从地面上抓了一把沙子,撒在了佐助的脸上。
林影趁这个机会,过去将佐助压在身下,用膝盖顶住佐助的后背,气喘吁吁地说:“服……服不服?”
佐助还在挣扎,脸涨得通红,眼睛里的愤怒几乎要喷出来。
但胜负已分——虽然赢得很狼狈。
林影确实是最后打赢了,但三代看得清楚,他差点翻了车。
有好几次,佐助的攻击都差点命中要害,只是经验不足才错失机会。
这场胜利,可以说是险胜,甚至带点运气成分。
三代从烟斗里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白色的烟雾在晨光中缭绕。
他盯着水晶球里那个正从佐助身上爬起来、拍打着身上尘土的林影,看了很久。
最后,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释然的表情。
他觉得自己想太多了。
就这么一个小菜鸡,一个跟十二岁学生打架都差点输的下忍,能有什么阴谋?
就算真有阴谋,随便派个暗部去,一根手指就能把他摁死。
想来想去,三代觉得最合理的解释是:任务集会所新出台的那条规定——完成一千次D级任务后不能再接——把林影刺激到了。
六年的习惯突然被打破,赖以生存的赚钱方式被切断,心情郁闷之下,做出些啼笑皆非的事情,倒也说得通。
昨天去找鸣人,用拉面换一声“爹”;今天来找佐助,用打架赌一声“爹”……
“这小子,这么喜欢给人当爹?”三代突然冒出这个念头,然后自己都觉得好笑。
他最后看了一眼水晶球。
训练场上,林影已经放开了佐助。
佐助从地上爬起来,没再攻击,只是用那种恨不得杀人的眼神死死盯着林影。
林影则拍了拍裤子上的土,笑着说:“赌约别忘了。叫爹。”
佐助不服气地说道:“不可能!!”
林影一听,微眯着眼睛说道:“你想耍赖?行吧!”
他两手一摊,也没为难,只是呵呵地嘲笑道:“没想到宇智波的人沦落到要撒谎的地步了…………认赌服输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你可比鼬差远了。”
这话一出,再次往佐助的伤口上撒盐。
他最讨厌就是别人拿自己跟鼬作对比!!
林影看佐助那一脸愤怒的模样,说道:“如果你不服气,那你下次打赢我,我也可以叫你一声爹!!”
佐助听到这里,握紧拳头。
虽然很不甘心,但他也不想宇智波一族背上耍赖的名声。
他要紧压根,压低声音道:“……爹!”
说完之后,他立刻说道:“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再比一场!!”
说着,佐助愤然地转身离开。
而林影笑了,说道:“行。”
火影办公室内,三代看好戏已经看完了,便关掉了水晶球。
晨光已经完全洒进了办公室,新的一天正式开始。
他拿起笔,在昨天那份“需进一步观察”的文件上,又加了一行字:
“行为幼稚,动机单纯,威胁等级:可忽略。”
他把文件放在了一旁,开始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正经文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