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巫族叛徒 道门耻辱
混战愈烈,藤鞭劈砍的锐响、蛊虫振翅的嗡鸣缠成一团,大伯叔一派的族人红着眼扑来,数只黑亮蛊虫直逼苏沁卿面门
苗苗纵身跃起,黑猫身影矫捷如箭,一口叼住领头蛊虫狠狠撕咬,虫血溅在石板上泛着腥气,其余蛊虫见状四散逃窜
苗苗甩着尾巴挡在苏沁卿身前,喉咙里发出凶狠低吼,满眼戒备盯着周遭敌人
王阳护在苏沁卿身侧,见苗苗身形矫健、气息沉稳,全然没了先前蛊毒缠身的虚弱,心头喜出望外,干劲瞬间拉满
他足尖轻点,踏出道家七星步,身形如残影穿梭在人群中,避开藤鞭的同时,指尖凝起淡金真气
一掌拍在一名亲信肩头,对方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树干上,捂着肩头再也站不起来
遇着扑来的蛊虫,王阳口中默念金光咒,周身腾起炽盛光晕,蛊虫撞在光晕上当即被灼烧得滋滋作响,纷纷落地抽搐
对上挥来的藤鞭,他抬手攥住鞭梢,借力一扯,将执鞭族人拽到身前,手肘狠狠顶在对方胸口,对方闷哼一声瘫倒在地
他道法凌厉,体术迅猛,拳脚间带着真气力道,每一招都直击要害,大伯叔的亲信们根本难以招架,渐渐被逼得连连后退
心软的族人见状士气大涨,纷纷催动蛊虫、挥洒蛊毒,青莹蛊虫扑咬噬心蛊,墨绿色毒雾克制对方攻势,配合王阳的道法层层压制
没多久便将大伯叔和他的势力逼到角落,亲信们伤员大半,剩下的也缩在一旁不敢上前,满脸慌乱
王阳趁机退到苏沁卿身旁,蹲下身轻轻扶起她,见她脸色苍白如纸,后背伤口渗血不止,当即指尖凝气,缓缓抵在她背心
温和的真气顺着肌理缓缓灌入,一点点滋养她受损的经脉,缓解她的伤痛
苏沁卿眉头轻轻蹙起,脸色渐渐泛起些许血色,气息也平稳了几分
“多谢道长仗义出手,护住圣女与我等族人”
年迈的女长老走上前,对着王阳躬身行礼,语气满是感激
“这苏副长老势力和实力不俗,若非道长出手相助,今日后果不堪设想”
王阳刚要开口回应,怀中的苏沁卿突然迷迷糊糊睁开眼,嗓音虚弱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婆婆……我...特许他…进入寨中……”
说完,她便再次闭眼昏了过去,显然是疼得没了力气,全凭残存意识开口
女长老心疼地看着苏沁卿,轻轻叹了口气,圣女既已开口特许,她也只好点头应允:
“道长,既然圣女开口特许,那便随我入寨吧,圣女伤势严重,需尽快医治”
众人簇拥着王阳,带着昏迷的苏沁卿走进寨门,女长老立刻派人将苏沁卿送往寨中医馆,安排专人照料疗伤
随后,她领着王阳来到议事偏殿,倒上一碗热茶递给他,缓缓说起苏副长老的事:“苏副长老向来觊觎圣女之位,他膝下唯有一子,无法竞选圣女,便一直心怀不甘,这些年暗中笼络势力,处处针对圣女,今日之事,不过是他借题发挥,想趁机废了圣女的身份,夺取巫族大权”
王阳接过热茶,指尖摩挲着碗沿,想起苗苗身上的蛊毒,沉声道:
“苗苗的噬脉蛊,是被一名叫玄须的老道所伤,他自称巫道双修,手段阴狠歹毒”
女长老闻言,眼神骤然一沉,勾起过往回忆,语气冰冷道:“玄须?莫不是十年前的阿籴祃?原是我巫族之人,当年偷学我巫族核心巫术,又假意拜师道教,谎称巫道双修,实则用旁门左道之术害人,早已被逐出巫族,是我巫族人人得而诛之的叛徒”
王阳眉头紧锁,满脸不屑:
“他这般偷学巫术、滥杀无辜,根本不配称道教之人,用邪术害人,更是道教的耻辱”
王阳与长老婆婆又聊了几句巫族旧事,心头始终记挂着苏沁卿的伤势,终究按捺不住,起身致歉:
“婆婆,晚辈实在放心不下圣女伤势,先去医馆瞧瞧她”
长老婆婆颔首应允,满眼体谅:“理应如此,道长去吧,圣女身边也需人照看”
王阳快步赶往寨中医馆,推开房门时,见苏沁卿正缓缓睁眼,脸色虽依旧苍白,却褪去了几分昏迷时的虚弱,眼底泛着细碎光亮
瞧见他进来,苏沁卿唇角轻勾,缓缓抬起乌白细嫩的手,用尽浑身力气比出个歪歪扭扭的耶,嗓音沙哑却带着鲜活劲儿:
“小道士……我没垮……”
王阳见状哭笑不得,快步走到床边,无奈又心疼:“小野姑,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心思耍闹”
他拉过椅子坐下,伸手轻轻探了探苏沁卿的额头,确认体温正常,才稍稍放心
先前在寨门外,皆是苏沁卿喂他喝水、照料他,如今反倒换了过来,王阳端起一旁温着的药汤,用小勺舀起,吹至温热才递到苏沁卿唇边,耐心喂她喝下
药汤苦涩,苏沁卿皱着眉抿唇,却没半点推脱,乖乖喝完了整碗药,喂完药,王阳又拧开水壶,小心翼翼帮她润了润唇,动作细致又轻柔
黑猫苗苗也跟着跳上床,轻轻匍匐在苏沁卿的肚子上,爪子蜷在身侧,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毛茸茸的身子贴着苏沁卿,暖意缓缓蔓延开来
苏沁卿垂眸看着肚子上的苗苗,又抬眼望向床边的王阳,眼底满是暖意,先前受罚的疼痛似也淡了几分,唇角始终噙着浅浅笑意,安稳地躺着,气息渐渐平稳
苏沁卿眨了眨泛红的眼尾,望着王阳忙前忙后的身影,唇角笑意愈浓,沙哑的嗓音裹着几分慵懒:
“阿哟哟,小道士,照顾人的样子,倒比斗嘴时顺眼多了”
王阳指尖一顿,抬眼瞪她,语气却软了几分:“安分些养伤,少贫嘴”
话落,他拿起一旁干净的帕子,蘸了温水,轻轻擦拭苏沁卿汗湿的额角,动作轻得怕碰疼她
苏沁卿乖乖抬着下巴,任由他打理,目光落在他认真的侧脸,眼底暖意翻涌,先前挨藤鞭的灼痛感,似被这份妥帖冲淡了大半
肚子上的苗苗翻了个身,爪子搭在苏沁卿腰侧,呼噜声愈发响亮,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扫过她的手背,软得人心发暖
“药汤苦不苦?”王阳擦完帕子,放回盆中,俯身轻声问
苏沁卿点头,鼓了鼓腮帮,带着几分委屈:“苦,比寨后黄连藤还苦”
王阳失笑,从怀中摸出颗用蜜渍过的野果,是先前在和婆婆谈话时,婆婆唤人送进来的,王阳顺手拿的,一直揣在身上,他剥去外皮,递到苏沁卿唇边:
“含颗这个,能甜些”
苏沁卿张口含住,清甜蜜意漫开,压下了口中残留的药苦,她含着野果,眼底闪着狡黠,轻轻咬了下王阳的指尖,力道极轻,像小猫撒娇
王阳指尖一颤,抽回手,无奈道:“小野姑,你疯了?!”
苏沁卿笑得眉眼弯弯,眼底亮得像盛了星光,含混道:“谁让你喂得这么慢”
两人低声说着话,苗苗在一旁睡得安稳,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落在苏沁卿苍白却带笑的脸上,落在王阳耐心照料的身影上
满室暖意融融,先前混战的戾气,尽数被这份安稳驱散
苏沁卿聊了片刻,渐渐没了力气,眼皮沉沉垂下,靠着床头缓缓睡去,唇角仍噙着浅浅笑意,显然睡得踏实
王阳见状,放轻动作,替她掖好被角,静静坐在床边,目光落在她缠着纱布的后背,眼底满是心疼
他抬手凝起一缕温和真气,轻轻覆在苏沁卿伤口上方,缓缓渡入,帮她舒缓伤痛,屋内只剩苗苗均匀的呼噜声,安静又安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