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灵异悬疑 这货居然是捉鬼天师!?

第29章 你会嫌弃我嘛?

  王阳在长老婆婆安排的客房歇了一夜,晨光刚漫过寨墙,带着山间的清露气息洒进院落,他便起身往医馆赶

  指尖不自觉攥紧,满心记挂着苏沁卿后背的伤口,生怕她逞强动了身,加重伤情

  推开门时,屋内空荡得只剩晨起的微凉,病床被褥叠得规整,边角压得平展,早已没了苏沁卿的身影,他心头骤然一紧,刚要转身去寻族人询问

  苗苗忽然从床底钻出来,毛茸茸的身子蹭了蹭他的裤腿,尾巴轻轻晃着

  “苏姐姐一早被族里的婆婆带走啦,说今日的圣女仪式不能落下,耽误不得,往祭祀殿那边去了”

  苗苗抬爪指了个通往寨中心的方向,声音软乎乎的,眼底带着几分担忧

  “她走的时候脸色还白着呢,后背的纱布好像又渗了点红”

  王阳点点头,没再多问,快步顺着苗苗指的方向走去,穿过几条寨中小巷,小巷石板缝里长着细碎的青苔,踩上去带着湿滑的凉意,沿途不时有族人路过,见他皆是恭敬颔首

  他无暇回应,径直往祭祀殿赶去,远远便见殿门虚掩着,缝隙里漏出摇曳的烛火,隐约能听见残留的晦涩咒语声,伴着淡淡的蛊虫腥气

  他轻轻推开门,殿内仪式刚落幕,几名身着巫族服饰的族人正弯腰收拾地上的蛊虫陶罐,罐口残留的虫鸣渐渐消散,烛火跳动间,映得殿内光影斑驳

  苏沁卿站在殿中央的祭台旁,身形纤细,乌白的上身露着,下身只穿了件贴身的月白色素裙,裙摆垂至脚踝,雪白的肩头、后背与小臂尽数露在外面

  肌肤细腻如玉,却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红痕与细小血点,深的呈暗红,浅的泛着粉红,皆是方才仪式中毒虫撕咬

  蛊虫爬过留下的印记,新旧疤痕交错重叠,触目惊心,连肩头先前藤鞭留下的红肿血痕都未消退,与新添的虫痕交织在一起,更显狰狞

  她后腰的纱布不知何时蹭开了一角,露出下方未愈的伤口,边缘泛着红肿,隐约渗着血丝,与满身虫痕交织,看得人心头发紧

  她正抬手去拿搭在祭台边的青色上衣,指尖刚触到衣料,便轻轻蹙了蹙眉,许是牵扯到后背伤口,指尖微微发颤,刚将上衣拽过来套上半边袖子

  余光忽然瞥见突然闯入的王阳,身子猛地一僵,瞳孔微微收缩,大吃一惊

  慌忙将未套好的上衣死死拽到身前,紧紧裹住上半身,连小臂都一并遮住,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从耳尖蔓延至脖颈,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微微起伏

  王阳也愣在原地,脚步顿在殿门口,目光不经意扫过她身上的伤痕,心头骤然一疼,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痛感蔓延开来,他刚要开口解释自己并非故意闯入,便被苏沁卿带着羞愤与慌乱的骂声打断:

  “王阳!你耍流氓!谁让你闯进来的!”

  她声音发颤,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又急又窘,攥着上衣领口的指尖泛白,指节微微用力,指腹几乎要嵌进掌心,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睫毛轻轻颤抖,眼底泛起水光,生怕他再看清自己满身的印记——

  这些是圣女培养仪式留下的痕迹,每一次仪式都要忍受毒虫撕咬、蛊毒淬炼,留下的疤痕丑陋又狰狞,是她身为圣女无法摆脱的烙印,也是藏在心底多年的自卑

  她从不愿让外人瞧见,更不愿让他看见自己这般不堪的模样

  不等王阳再多说一句解释的话,苏沁卿便慌忙抓起搭在一旁的深色外袍,胡乱裹在身上,袍角垂落,将全身遮得严严实实,连头都没回,踩着慌乱的脚步往殿外匆匆离去,裙摆扫过地上的烛台,带得烛火猛地晃了晃

  她眼眶悄悄泛红,鼻尖发酸,滚烫的泪水在眼底打转,连脚步都带着几分踉跄,后背的伤口被牵扯得愈发疼痛

  可她不敢停下,只想尽快逃离这里,逃离王阳的目光,怕他觉得恶心,怕他嫌弃自己满身疤痕,怕他再也不会像之前那般待她

  一路快步走出祭祀殿,苏沁卿没敢回头,甚至不敢去想王阳方才的眼神,只觉得浑身发烫,又羞又窘,满心的委屈与不安翻涌开来

  泪水终究忍不住滑落,滴在胸前的外袍上,晕开细小的湿痕,顺着衣料往下渗,带着微凉的触感

  她径直往寨口的瞭望塔走去,顺着木质梯架攀爬而上,木梯被岁月磨得光滑,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每爬一步,后背的伤口便牵扯着疼一次,可她浑然不觉,只想着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

  爬上瞭望塔顶端,她坐在栏杆上,双脚悬空晃着,脚尖轻轻踢着空气,将脸深深埋在膝盖里,双臂紧紧抱着小腿,乌黑的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泛红的眼眶

  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膝盖上的衣料上,晕开一片深色印记,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哽咽声,被风吹得渐渐消散

  风一吹,带着山间的凉意,拂起她凌乱的发丝,贴在脸颊上,带着湿冷的触感,她微微抬起头,望着下方空荡荡的寨门,远处的山林被晨雾笼罩着,朦胧一片,心头又酸又涩,满是委屈与不安,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自卑——

  她是巫族圣女,生来便要承受这些淬炼,满身疤痕是责任,却也是她不愿示人的软肋,如今被王阳撞破,只觉得难堪至极,连带着先前对他生出的那点朦胧情愫,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怕这份不堪,配不上他一身干净的道袍,配不上他眼底的清明

  不知坐了多久,身后忽然传来轻微的梯架吱呀声,苏沁卿猛地回过神,慌忙抬手抹掉脸上的泪水,胡乱理了理凌乱的发丝,转过身时

  见王阳正顺着梯架爬上来,手中还拿着一个油纸包

  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带着几分心疼,却没多问,只是轻轻走到她身边,在她身旁的栏杆上坐下,与她隔着一拳的距离,没有靠得太近,怕惊扰到她

  瞭望塔上的风轻轻吹着,带着山间草木的清香,两人皆沉默着,只听见风吹过发丝的轻响,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气氛渐渐缓和下来,没有了方才殿内的尴尬与紧张

  过了片刻,王阳率先开口,声音温和,带着几分歉意:

  “方才是我唐突了,没敲门就闯进去,对不起”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苏沁卿泛红的眼角,语气真诚

  “我只是听苗苗说你一早来参加仪式,担心你伤口,想来看看,没料到会撞见……”

  苏沁卿垂着眼,望着下方晃动的脚尖,指尖轻轻攥着裙摆,布料被她攥得发皱,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还有未散的哽咽:

  “没事……是我没关好门”

  她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像是鼓起了很大勇气,才缓缓开口

  “你都看见了?”

  语气里带着几分忐忑,几分不安,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自嘲

  “是不是觉得很难看?满身都是疤痕,又丑又吓人”

  王阳摇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认真,眼底满是心疼,没有半分嫌弃:

  “不丑,一点都不吓人”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我知道,这些是你作为圣女必须承受的,是责任,也是代价,非但不丑,反而很了不起,你明明怕疼,却还是一次次忍受这些淬炼,从未退缩”

  苏沁卿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诧异,望着王阳认真的眼神,眼眶又忍不住泛红,鼻尖发酸:“你真的这么觉得?”

  她从小到大,都因为满身疤痕自卑,族里虽无人敢说什么,可她知道自己与旁人不同,那些疤痕是她心底的刺,如今被王阳这般说,心头忽然泛起几分暖意,委屈似乎也消散了大半

  “嗯,我向祖师爷发誓,绝不骗你”

  王阳点点头,将手中的油纸包递到她面前,“方才路过寨里的食铺,见里面有刚蒸好的甜糕,买了几块,你早上参加仪式没吃什么东西,尝尝吧,甜的,能缓一缓”

  他打开油纸包,里面放着几块桂花甜糕,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气,软糯雪白

  苏沁卿望着他递过来的甜糕,又看了看他眼底的真诚,心头一暖,伸手接过一块,指尖触到甜糕的温热,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她轻轻咬了一口,软糯香甜,桂花的香气在口中散开,压下了口中残留的蛊虫腥气,也驱散了几分心头的酸涩

  她慢慢吃着甜糕,眼眶渐渐恢复平静,不再像方才那般慌乱,轻声道:“其实……我从小就怕这些毒虫,每次参加仪式都怕得发抖,可我是圣女,不能退缩,只能忍着,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她顿了顿,垂着眼,语气带着几分自嘲,“这些疤痕跟着我好几年了,我从来不敢让外人看见,怕他们嫌弃,怕他们觉得我是个怪物,今天被你撞见,我……”

  “我不会嫌弃你,更不会觉得你是怪物”

  王阳打断她的话,语气坚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你为了巫族,忍受这些痛苦,满身疤痕不是你的软肋,是你的勋章,该被尊重,不该被嫌弃”

  他侧过头,望着苏沁卿,眼底满是认真,“先前在寨门外,你为了帮我和苗苗,甘愿受家法,忍着藤鞭抽打都不肯低头,我就知道你性子倔强,也很善良,如今看见这些,更觉得你了不起”

  苏沁卿望着王阳认真的眼神,心头泛起阵阵暖意,积压在心底的委屈与不安渐渐消散,眼眶微微泛红,却不再是难过,而是感动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带着几分释然:“谢谢你,小道士”

  长这么大,除了长老婆婆,很少有人能这般理解她,这般不嫌弃她满身的疤痕,王阳的话,像一束光,照进了她心底藏着自卑的角落,温暖又明亮

  王阳笑了笑,摇摇头:“不用谢,我说的都是实话”

  他望着远处的山林,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带着温暖的光芒

  “你后背的伤口还没好,又添了这么多虫痕,回去还是要好好上药,别再逞强了,仪式虽重要,可身体更要紧”

  苏沁卿点点头,咬了一口手中的甜糕,甜意漫开,心头暖暖的,她望着下方的寨门,又侧过头看了看身旁的王阳,阳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眼底满是温和

  她忽然觉得,满身的疤痕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至少,有人懂她,有人不嫌弃她

  风轻轻吹着,带着桂花甜糕的香气,两人坐在瞭望塔上,轻声聊着天,没有了先前的尴尬与隔阂,气氛温暖又惬意,眼底皆是释然与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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