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自食恶果的唐神王
清晨的微光刚漫过圣魂村后山的树梢,林间的晨露还挂在草叶上,泛着清冷的光泽,可唐神王的修炼之地,却早已乱成一片。
他盘膝坐在那块熟悉的青石上,周身本该平和流转的气息,此刻却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剧烈翻涌。
按照前世记忆运转的玄天功内力,正顺着丹田经脉缓缓游走,可就在这股淡金色内力触碰到丹田深处那团先天魂力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感觉,就像是滚烫的滚油里被猛地泼入一瓢冷水,“滋啦”一声,两股力量瞬间爆发出毁灭性的冲突。
玄天功内力本是唐门绝学的根基,凝练纯粹,而先天魂力则是斗罗大陆生灵与生俱来的武魂本源,带着独有的霸道与野性。
二者本就分属不同体系,此刻骤然交汇,竟毫无半分相融的可能,反而像是宿敌相遇,瞬间撕扯、冲撞起来。
“噗——”唐神王只觉丹田猛地一沉,一股钻心的剧痛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狂暴的魂力如同挣脱枷锁的凶兽,在他脆弱的经脉里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经脉壁都传来撕裂般的痛感。
他猝不及防之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顺着额角滚落,浸湿了额前的碎发。
“该死!”
他咬着牙低吼,连忙调动丹田内仅剩的一丝稳定魂力,试图去包裹那暴走的能量,可那股冲突的力量实在太过蛮横,每一次冲撞都让他的经脉震颤,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为什么……为什么玄天功的内力会和先天魂力起这么大反应!前世明明……”
话没说完,一声压抑的惨叫还是从他齿缝间漏了出来。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鲜血混着冷汗滴落在青石上,斑驳出刺目的红。
不知过了多久,在他耗尽最后一丝心神,几乎要被剧痛吞噬时,那股暴走的魂力才终于被勉强压制回丹田。
可他也因为魂力透支,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栽倒在青石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不知道的是,玄天功与先天魂力本就如同水火,前世他能安然双修,全靠身为气运之子的庞大气运庇护,才硬生生将这“不可能”化作了“理所当然”。
而他后来留给唐门的玄天功,早已是经过千锤百炼的阉割版本,隐藏了内力经脉体系,转而适配斗罗大陆的魂力修炼,这才没有出现不兼容的情况。
如今他带着前世记忆盲目照搬,落得这般下场,不过是自食恶果。
翌日晌午,阳光晒得人发暖,唐神王才悠悠转醒。
他刚一睁眼,就猛地弹坐起来,顾不上浑身的酸痛,立刻内视自身。
这一检查,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丹田内的先天魂力赫然跌了半级。
原本通畅的经脉更是布满了细密的裂痕,像是被利器剐蹭过一般,连运转魂力都带着滞涩的痛感。
起初,他还抱着侥幸,觉得以自己前世的神王底蕴,找回这半级魂力不过是旦夕之间。
可接下来的一个月,他每日天不亮就进山冥想,拼尽全力吸收天地间的魂力,却只堪堪将跌去的半级魂力补回。
症结显而易见:这一世他的资质远不如前世,经脉受损后恢复缓慢。
最重要的是,玄天功彻底成了摆设,不能修炼的情况下,他的修炼速度竟和那个先天半级魂力的玉小刚相差无几。
这个认知让唐神王彻底慌了神。前世他一路顺风顺水,从圣魂村到神界,从未有过这般举步维艰的时刻,如今连魂力修炼都成了难题,何谈重登神王之位,何谈布局天下?
他在青石上焦躁地踱步,眉头拧成了死结,半晌,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精光。
“看来,得去诺丁城走一趟了,找大师问问这经脉和魂力的问题。”
嘴上说着找玉小刚解惑,可他心底的算盘却打得噼啪响——找大师不过是顺带,真正的目标,是诺丁学院里的小舞。
那可是他前世的“挚爱”,更是行走的“顶级魂环魂骨资源”。
他唐神王自认冰清玉洁、用情专一,一想到七舍那群毛手毛脚的工读生,就觉得心头火起,必须亲自去诺丁城“监督”,绝不能让这些人带坏了他的“资源”。
圣魂村的炊烟还在晨雾里袅袅升起时,唐三已经揣着苏邪给的储物魂导器和沉甸甸的金魂币,站在了村口的老槐树下。
面对老杰克和唐昊投来的疑惑目光,他早已编好了说辞——只说是进山采药时误入一处废弃魂圣洞府,得了些遗产。
这个借口天衣无缝,老杰克捧着五枚金魂币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念叨“小三有福气”。
唐昊也只是抬了抬眼皮,没再多问,任由唐三将十枚金魂币压在酒坛下,转身踏上了去诺丁城的路。
踏入诺丁城的那一刻,唐三便没了在圣魂村的拘谨。
他先是找到诺丁学院的招生处,直接甩出几枚金魂币,以自费生的身份顺利入学。
毕竟自费生能享受到的资源和自由,远非工读生可比。办妥入学手续后,他便一头扎进了城里的集市和商栈。
诺丁城地处天斗帝国边境,是不少跨国商队的必经中转站,南来北往的商人带来了天南海北的货物。
其中就有唐三心心念念的各类矿石和稀有金属。
他攥着储物魂导器,穿梭在琳琅满目的摊位间,凡是能用于锻造唐门暗器的材料,无论贵贱,尽数收入囊中。
指尖抚过冰冷的精铁、泛着幽光的钨钢,唐三眼底闪过一抹兴奋,前世的暗器图谱早已在他脑海中成型,只待材料备齐,便能重现唐门荣光。
而这一切,都被以神念形式寄居在唐三脑海里的苏邪看在眼里。
他的神念笼罩着整个诺丁城,一边是已经安顿下来、忙着囤积物资的唐三。
另一边是正朝着诺丁城匆匆赶来、带着重生记忆的唐神王,还有那即将踏入学院的重生小舞。
三条本该按轨迹交织的线,此刻在他的感知里逐渐清晰。
苏邪指尖轻捻,心头的算盘反复掂量,最终,他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笑意——既然天命已定,那便由他来小小地搅动一番风云。
第一步,便是掌控诺丁学院的中枢。
深夜的诺丁学院寂静无声,院长的卧房里,老者正伏案批改文件,忽然间,他浑身一僵,眼神瞬间变得空洞。
苏邪的神念如同无形的锁链,悄无声息地侵入了他的识海,彻底掌控了这具躯体。
“来人。”被操控的院长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平日里没有的威严,门外的助教连忙应声而入。
“传我命令,工读生宿舍年久失修,梁柱已现裂痕,即刻起全面修缮,所有工读生暂时分流安置。”
院长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语气不容置疑,“学院空余宿舍紧张,新入学的工读生,在七舍修缮完成前,统一安排至自费生宿舍暂住。”
助教虽觉这命令有些突兀——工读生和自费生向来泾渭分明,哪有混居的道理?
但院长的威严摆在那里,他不敢多问,只能领命而去。
苏邪操控着院长的身体,又调出了新生分配名册,指尖在纸上轻轻一点。(工读生名额需要先把名称报上去,报名环节只是进一步确认,反正作者是这么认为的)
将小舞的名字划到了唐三的宿舍栏下,而后又将唐神王的名字,填进了玉小刚的教师宿舍旁的空置床位。
做完这一切,他才收回神念,院长晃了晃脑袋,只觉一阵头晕目眩,对刚才的举动毫无记忆,只当是自己操劳过度,揉了揉眉心便继续伏案。
而暗处的苏邪,目光已经投向了玉小刚的方向。
那男人身上流淌的黄金圣龙血脉,哪怕再稀薄,也是足以撼动大陆的顶级血脉,却偏偏困在一个先天魂力半级的“废物”体内,实在是暴殄天物。
苏邪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一个更大胆的念头在他心头成型:等时机成熟,便将这血脉剥离出来,赠予唐三,让这枚棋子,拥有更锋利的爪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