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斗罗邪魂师我可是邪神啊

第10章 宁风致:天下英雄犹如过江之卿

  七宝琉璃宗的议事大殿,通体由千年暖玉铺就,殿顶悬着数十颗拳头大的夜明珠,将殿内映照得亮如白昼,却又透着一股温润的贵气。

  殿中梁柱雕刻着繁复的琉璃花纹,处处彰显着上三宗的底蕴。

  可此刻,这份宁静却被一道急促的破空声彻底撕碎。

  尘心的身影裹挟着凛冽的剑气,几乎是“撞”进了大殿。

  他那标志性的雪白长袍上沾了不少尘土,素来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发也有些凌乱,握剑的手青筋暴起,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粗重,全然没了往日剑斗罗的从容矜贵。

  殿内,宁风致正与古榕对坐品茗。宁风致一身月白锦袍,手持玉杯,眉宇间带着惯有的温和从容。

  古榕则懒洋洋倚在椅背上,老脸上满是闲适。

  可当看到尘心这副火急火燎的模样,两人脸上的轻松瞬间褪去,心头不约而同地腾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剑叔,何事如此匆忙?”

  宁风致率先放下玉杯,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荣荣不是和你一同去的落日森林吗?怎么没见她的身影?”

  尘心重重喘了口气,身形落地时,脚下的暖玉地面都震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他抬手抹去额角的薄汗,语气沉郁:“哎,宗主,此事说来话长。”

  紧接着,尘心便将落日森林的遭遇一五一十道来。

  从荣荣好奇闯入独孤博的药圃,到双方起了争执,再到独孤博展露的恐怖实力。

  以及最后对方以荣荣为质,提出要与七宝琉璃宗合作的条件,连他自己被那碧磷紫雾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的窘迫,也没有半分隐瞒。

  “岂有此理!”

  尘心话音刚落,古榕便猛地拍案而起,大手重重砸在桌子上,发出“咚”的闷响。

  老骨头的脸涨得通红,浑浊的眼睛里怒火翻腾。

  “这独孤博简直是欺人太甚!不过是个孤僻的封号斗罗,也敢扣押我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真当我七宝琉璃宗无人不成!”

  他本就性子暴躁,荣荣又是宗门上下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如今听闻荣荣被掳,哪里还压得住火气,恨不得立刻杀去落日森林,将独孤博的老巢掀个底朝天。

  “骨叔,稍安勿躁。”

  宁风致抬手压了压,声音依旧平稳,可指尖却不自觉地攥紧了玉杯。

  他那双素来能看透人心的眸子微微眯起,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

  “那独孤博的实力,远非我们认知中的那般。剑叔的实力你我清楚,连他都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足以说明对方早已今非昔比。况且,此次事端,的确是我们先误闯了他的地界,理亏在先。”

  宁风致不愧是执掌七宝琉璃宗数十年的“老狐狸”,只从尘心的只言片语里,便已捋清了关键。

  独孤博的实力跃迁、己方的理亏处境、以及对方扣下荣荣却未下杀手的反常,都藏着更深的门道。

  古榕愣了愣,方才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大半。

  他悻悻地坐回椅子,挠了挠光秃秃的脑袋,语气也弱了几分。

  “哎,你说的是……连老剑人都栽了跟头,是我太心急了,没顾上这茬。”

  殿内的气氛一时沉了下来。

  尘心抬眼看向宁风致,古榕也凑了过来,两人异口同声问道:“风致,这事儿,你怎么看?”

  宁风致闭上眼,指尖在玉杯壁上缓缓摩挲。

  他的心头,此刻正掀起惊涛骇浪。

  一边是被扣押的女儿,是对方明晃晃的威胁,是七宝琉璃宗从上到下无人能敌的实力差距。

  另一边,是独孤博口中那能让七宝琉璃塔突破武魂限制的希望——那是他,乃至整个七宝琉璃宗数代人梦寐以求的机缘。

  宗门的骄傲,让他不愿向一个素来被视为“异类”的封号斗罗低头。

  可血脉的牵绊,又让他不敢拿荣荣的安危赌半分。

  武魂进化的诱惑,像是一根无形的丝线,时时刻刻撩拨着他的心神,可屈居人下的憋屈,又让他如鲠在喉。

  这份纠结,几乎要将他的心神撕裂。

  尘心将宁风致脸上的挣扎看在眼里,他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定。

  “风致,别忘了,这一切都是为了荣荣。”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宁风致心头的死结。

  是啊,他可以是七宝琉璃宗的宗主,要顾全宗门颜面,要权衡利弊得失。

  但他更是一个父亲,一个只想护着女儿周全的父亲。

  “对,”宁风致猛地睁开眼,眸中的挣扎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他一字一顿地再度强调,“这一切,都是为了荣荣。”

  仿佛这句话能驱散他心头所有的不甘与犹豫,能让他所有的抉择都变得理所当然。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大殿的窗前,望着远方云雾缭绕的山峦,忽然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又夹杂着一丝自嘲。

  “没想到啊,当初被视为最弱封号斗罗的独孤博,如今竟已踏足极限之境。果然,天下英雄犹如过江之鲫,层出不穷,终究是我,坐井观天了。”

  铅灰色的云团压在七宝琉璃宗的山巅,檐角悬挂的琉璃风铃被山风拂过,却只发出细碎沉闷的声响,一如宁风致此刻沉到谷底的心境。

  他负手立在宗主殿的雕花窗前,指间玉扳指的凉意顺着指腹蔓延至心口,那是一种久违的、名为“身不由己”的憋闷。

  自接手七宝琉璃宗以来,宁风致何时受过这等胁迫?

  论实力,七宝琉璃塔乃是大陆第一辅助武魂,宗内有尘心、古榕两大封号斗罗坐镇。

  论权势,他与天斗帝国皇室缔结联盟,朝堂宗门双线通吃。

  论人脉,一句“上三宗同气连枝”的口号,便能让蓝电霸王龙家族与隐退的昊天宗不得不卖他几分薄面。

  这些年,向来是他笑着捏着别人的把柄,或是不动声色地将麻烦甩给另外两宗,从未有谁胆敢用他宁风致的心头肉来做要挟。

  可此刻,独孤博,那个盘踞在落日森林的老毒物,竟真的掳走了他的宝贝女儿。

  殿外传来巡逻弟子轻微的脚步声,宁风致没有回头,只缓缓闭上眼,将喉间那点因尊严受挫而起的戾气强行咽下。

  尊严在女儿的安危面前,终究是不值一提的虚妄。

  “骨叔。”他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漠然,可攥紧的拳头却暴露了内里的翻涌。

  “备一份厚礼,随我去落日森林,会一会那位毒斗罗。”

  古榕刚要开口,却听宁风致补充道:“让剑叔留守宗门,不必同往。”

  古榕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的空间武魂则不同,无论是谈判破裂时的瞬息遁走,还是暗中寻机救出荣荣,都有着尘心无法比拟的灵活性。

  “宗主是怕老剑人性子太烈,坏了救人的事?”古榕沙哑着嗓子问。

  宁风致转过身,眼底的疲惫与无奈交织,却还是扯出一抹惯常的温和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骨叔通透。毕竟,我们此行不是为了争强好胜,只求能平平安安把荣荣带回来。”

  尘心站在一旁并未说话,算是默认了宁风致的话。

  古榕不再多言,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去筹备礼物。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