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年关
“来,为祝贺云朗突破暗劲,共干此杯。”周至信坐在主桌前,起身抬杯,拍着身边的周云朗,笑意满怀。
周恒坐在小孩那桌,主桌除开云朗和云鹏外,都是长辈,他不够格。
“云鹏,你也快了,明仁啊,划一座酒楼出来,给云鹏。”周至信笑道。
“好的,爹。”周明仁脸颊发红,当知道自己二儿子突破暗劲,打心底高兴,酒席还没开始就贪喝了几杯。
“哦,对了,老五,你家小恒也入劲了对吧。”周至信忽然看向周明德。
“是的,爹,小恒学武两个月就入劲了,赤心拳赵师傅已经收他为徒。”
周明德升起一股自豪之色。
“哦,两个月,今年十九了吧,跟云朗云鹏相比,差不少嘛。”
周至信微醉道:“云朗,云鹏,有时间教教你们弟弟。”
“是,祖父。”
“好,大家都吃吧。”
……
“爹一碗水端不平。”王宁坐在床头,忍不住发泄道。
“当初云朗云鹏他们入劲,都大摆宴席,又送好几家商铺,到小恒这里,啥也没有,随口一说,还拉踩一下。”
“怎么,我家孩子就比他们差?”
“云朗半年入劲,云鹏更是一年,小恒两个月,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比他们强多了。”
“虽说小恒起步晚,但将来也未必没有突破暗劲的可能,怎么一点都不重视。”
听着王宁的抱怨,周明德也对周至信的态度感到愤懑,即便最看中云朗,起码明面上也要过得去,对云鹏便不错。
如此轻视小恒,实在说不过去。
“不用在意爹,咱们把小恒学武的需要供给好就行,不能耽误小恒。”
“大姐说的黎塘书院院长的小闺女,有着落了吗?”周明德扯开话题问道。
“没消息呢,黎塘学院院长德高望重,他家那位大家闺秀,当心头宝,好多人提亲,都拒了,没那么容易,过两天我再问问。”
……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离年关越发的近了,街头卖年货的商贩也越发多,春联,爆竹,新鲜的牛羊肉……
“糖葫芦,冰糖葫芦,三文一串,五文两串。”
“豆腐~大豆腐~”
小贩们推车在巷子里吆喝着。
周恒买了一串糖葫芦,咬一口冰凉带着点酸甜味,里面的枣核有点磕牙,但只要稍一用力,还是能咬碎。
明劲圆满,距离暗劲还有一段距离,哪怕吸收了那位清邪卫狂风刀法前三层的全部经验,修炼速度一日千里,也要一关一关的过。
大概再过个把月就能突破暗劲了。
黑虎爪暂时没有后续功法,所以只能修炼到入劲。
赤心拳也一直在练,但没有经验加持,根骨定型,速度自然缓慢,幸好气血充盈,拿气血硬磨,速度也不太慢,但至少要三个月,才能突破一层大成,达到红心拳大成境界。
那位丢铜板的黑衣人没有再出现,只能希望那家伙发生意外死了。
周云聪没有再安排杀手来,可能是担心赵怀岸也可能是看自己老实,所以就此作罢。
乍一看似乎岁月静好,风平浪静。
但周恒觉得,这或许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
永乐坊开始死人了,这座外城较为富裕的坊市,两户发生了火灾,其他贫瘠一些的坊市火灾频率更高。
火灾后,住户皆消失,没有幸存者,这恐怕不是普通的火灾,更像是妖邪引起来的。
清邪司工作做得很好,至今都没有爆发大规模的恐慌,年关的热闹气象依旧。
这几年风调雨顺,没有遇到灾年,百姓们很是富足,最能体现的就是乞丐的数量少了许多,主要的几条大街上几乎看不到聚集的乞丐群。
今日没有去拳馆,穿的也比较好,流云纹的绒袍,出自永乐坊的老店顺遂新亭,这件袍子要5两银子。
当他得知后,不免一阵肉疼。
5两银子,差不多5千块,一个月的工资,前世可没穿过这么贵的大衣。
只不过,今天比较重要,要去参加悦雅诗会。
所谓的悦雅诗会并非真诗会,而是五帮之一的清音楼定期举办的联谊相亲会,提供场所让适龄男女见面。
今天要见的是黎塘学院院长的女儿黎曼,如果两人印象不错,就能够进一步的发展。
母亲王宁让他打扮好些,这位黎曼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且娇美无比,取得这次约见的机会很不容易。
悦雅诗会在城东的悦民坊,距离永乐坊不算远,周恒索性走过去,并没有按照王宁的指示,搭乘马车或牛车。
悦雅楼前已人满为患,五马并行的宽街被数十辆马车堵得水泄不通,穿着各类华服锦袍的公子哥们,还有一些娇滴滴的姑娘们交流着诗词歌赋和人生理想。
虽然不明白母亲为何总张罗自己的婚事,但看着这么多妙龄女子,周恒也不免春心荡漾。
他可不是那种苦大仇深的主角,只要没有什么威胁,娶妻生子,安稳度日的想法就会占据大脑。
没办法,俗人一枚,鉴定完毕。
从袍袖中掏出请帖,交给在门口牵引的伙计,随着伙计来到三楼的一处雅间。
此时,雅间内,黎曼正与闺友王晓甜聊着天,两人正饶有兴致的靠在窗前,看着街边走来的一个又一个公子哥。
“那个不错嘿,好像是城东岳阳楼的少楼主。”
“张崩那个蠢货怎么也来了,小曼,他不会是知道我来了,又追过来吧。”
“哒哒。”
敲门声响起,两人这才转身坐好。
“公子,请进。”
伙计打开门,待周恒进去后,关门离开。
周恒看到桌前的二女,点点头,微笑道:“外面人比较多,来迟了些,还望不要见怪。”
黎曼穿着一身雪白花纹锦缎裙,搭配着一个浅蓝色烟罗衫,面色恬静,一双水汪汪的杏仁眼微微眨了眨,避开了周恒的对视。
王晓甜则穿着红色的马面裙,画着浓妆,周恒虽然不清楚二人谁是黎曼,但对方那兴师问罪的眼神以及厚粉如土的脸让他知道,这女的绝不是黎曼。
“我们等你半个时辰了,怎么,你乘的马车堵这么久?”
王晓甜狠狠瞪了周恒一眼。
“不好意思,我是走来的,没有乘坐马车。”
周恒坐在黎曼对面,看着对方那修长而笔直的秀发,白皙的面容,静静说道:“我叫周恒,见过二位姑娘。”
“小曼,他没车。”王晓甜凑到黎曼耳畔,但声音没有丝毫减小。
黎曼双耳微红,桌下的手拍了拍对方,示意她少说两句,便露出微笑问道:“我听说你学武,还被拳馆的师傅收为徒弟。”
“是的,学武有段时间了。”
“学武都得从几岁练起,你都成人了,不知道练多久才能入劲。”王晓甜直言不讳。
“前段时间入劲了。”周恒依旧脸色不变的回道。
“什么。”
王晓甜诧异地看向周恒,她家隔壁邻居的儿子练三年还没入劲,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快。
“这么快就入劲了,天赋好好。”
黎曼露出一丝赞赏。
“哎,入劲有什么用,都这么大了,前途渺茫,撑死只能当个捕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