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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演绎法

枫丹大侦探 哈基麟你这家伙 5475 2025-12-20 12:07

  第二天中午我来到枫丹廷瓦萨里回廊贝克街221B的楼下,我敲了敲门。

  房东太太打开门问:“是华生吗?”

  “是。”

  在确认过我的身份后,房东太太把我带到二楼的居所,福尔摩斯也在里面,他热情地向我打招呼。

  这房子环境很好,隔音效果也不错,家用设施比较齐全,装修也基本雅致。客厅还有一面落地窗和可以拉动的窗帘,从我们这儿二楼的落地窗可以看见贝克街的一段。

  这房子实在是好,在了解分租的价格后,我就更加满意了,于是很快就和赫德森太太谈妥当。我决定当天下午就拎包入住。

  忙活了好一阵,终于将所有行李都安置好的我,躺在沙发上,只觉得浑身酸痛。

  我侧眼看向壁炉边正在看报纸的福尔摩斯,忽然想起昨天决定要问的问题,我欲开口,不过转念想随意打扰专注的他人可能并不礼貌。但福尔摩斯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于是主动向我搭话:“啊哈,我就知道我的推测一点不假,整个事件果然与他有关。华生,你来看看这则报道。”福尔摩斯递来报纸。

  我带着疑惑与好奇接过报纸,这是今天的蒸汽鸟报的日报,第一版的一行大字立即吸引了我的视线:震惊!预言确认为真,拯救枫丹的竟是一位异乡的金发旅者!

  我读起来:“虽然官方对预言的回应含糊其词,但在我的不懈采访与调查下,有关枫丹预言事件的全貌越来越清晰。众所周知,在芙宁娜的那场审判中,一只巨大的鲸鱼突然出现在歌剧院内,仿若魔神降临般撕裂空间突然出现,紧随其来的便是全枫丹的天动地覆,河海江湖躁动上涨,随之泛滥成洪水,就在所有枫丹人都以为要溶解在水中时,一场天降大雨,让所有人免于死亡。经过科学院研究调查,那场雨的雨水成分特殊,其中所蕴含的能量也不可捉摸,专家认为,正是它,消解了海水中的原始胎海成分,同时改变了全枫丹人的体质。而这一切都主要归功于那位金发旅者,他和我们的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合力击败了鲸鱼,鲸鱼死亡后其体内的能量化作枫丹大雨降下,这才免除了枫丹危机。该观点并非胡编乱造,乃是我采访多位科学研究员后总结出来的结论,而当我在后来去沫芒宫采访时提及了这个观点,我们官方代表,枫丹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大人间接承认道:‘枫丹的预言是真的,旅行者在整个事件中的作用的确极大,我在此代表全枫丹民众向旅者表达感谢。此外......水神...或者说芙宁娜女士在神期间,一直都在寻找对抗预言的办法,也...一直在对抗预言,即便她是扮演神的人类,但付出的心血于努力绝不比我少,她同样值得敬重......我,由衷地希望大家能对她给予更多的宽容与关怀。’......”

  “晚饭时间,先生们。”这时我们的房东赫德森太太送来晚饭。

  福尔摩斯高兴地说:“哦,爱你,太太,我已经闻到炸鱼薯条的香味了......华生,你也来点。”

  于是我边吃边看报。实话说我对这篇报道还是很感兴趣的,看到最后,我不得不对福尔摩斯说:“你是对的,福尔摩斯。我也早该猜到的,大名鼎鼎的旅行者怎么可能会在枫丹毫无作为呢?果然是他拯救了枫丹。不过预言是真的,或者说纯水精灵的传说是真的我也真没想到,我们枫丹人原来以前都是纯水精灵,起初我还不信,但这篇报道着实说服了我,它引用了多篇论文和多处考据,说实话,能写出这样严谨又不乏有趣的报道的作者实在厉害。”

  “啊哈,夏洛蒂小姐的确是《蒸汽鸟报》的头号记者。”

  我认为当下的气氛用来提及我昨日的困惑再合适不过了,于是我对福尔摩斯道:“说起来,昨天小斯坦福带我见你的时候,你是怎么知道我去过纳塔,我是军医,以及我的左臂和右腿受过伤?”

  “当然,我当然知道,这一眼就能看出来。”福尔摩斯不以为意地说。

  “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我不靠猜,这是一种非常不好的习惯。我靠的是演绎法,从一般推到个别的演绎法。这种简单事情根本犯不着猜,我拥有这样的能力,能从对一个人的外貌,言行举止,衣服配饰等细节的观察中得出有关这个人的很多信息。这几乎成了我的本能,成了我下意识就能做出的思考,然而向你解释起来却需要费不少脑筋,这就同让你证明2+2=4一样费脑,你一眼就知道是这样,但让你证明就反而不那么容易了。”

  “你这样说未免也太自大了,我认为你有吹嘘的嫌疑。”

  福尔摩斯听完我对他的评价,表现得很不高兴。

  “我说的都是事实,我从不夸大或者贬低自己或任何一个人。我当然知道你为什么去过纳塔,但等我真的说出来为什么是这样时,你又会觉得原来不过是这样而已,令人惊讶的就变成原来不过如此的了。正如魔术未被揭穿时才会拥有无限魔力,揭穿后就未必想看第二遍了。即便如此,还是让我为你解释一番。”福尔摩斯走到我面前,他看着我说:“枫丹的天气多雨,而你的皮肤却有着被长时间爆晒过的颜色,很显然只有纳塔和须弥沙漠才会有那般持久的太阳。你的皮肤没有出现沙漠人特有的干燥,所以我判断你去过的不是须弥沙漠,而是纳塔。”

  “原来是这样,那军医呢?”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你的军人气质,但你的身体看上去却并不像真正的士兵那般强壮,结合你认识在医学院工作的斯坦福这一点,我推断你是名军医。看你穿着样貌明显是我们枫丹人,那么你去纳塔干嘛呢?结合前几个月的纳塔战争,我于是笃定你是去支援纳塔的军医。”

  “那左臂受伤和右腿受伤呢?这个你是如何知晓的?”

  “我看你右腿行动不自然,于是得出了这个结论。至于左臂受伤......你还记得你来见我时要开的那扇门吗?”

  “记得一点。那门在墙的最左侧,门把手在门的右侧,门需要拉才能打开。”

  “那你肯定也很清楚,你面对门时,你的左手边是墙,对吧?”

  “是这样,可这和我的左臂受伤有什么关系,难道,你的意思是......在那样的情况下,一个人用左手拉开门会比右手更舒服,更自然一些?如果用的不是左手,那就说明不方便或者不习惯?”

  “医生!你很有这方面的天赋!”福尔摩斯走到窗前:“我见你进门时,就是用右手拉的门。用右手开的话,就会很挡视野,因为这相当于把半个身位的路让了出来,而且感觉上来讲,有些别扭。个人而言,若不是左臂受了什么伤,我是从来不会用右手去拉开那门进房间的。结合之前我推断的你支援过纳塔战争,于是推测你的左臂也受过伤。不过我承认,这点也算是我的大胆推论吧,因为如果一个人只是单纯习惯右手开门,那我的推测就失误了。好在从你后续的行动中能够看出你的左臂也使用地不自然,这就加强了我推理的正确性。”

  “这么听来,好像,也就没那么神乎玄妙了。”我缓缓起身,双眼看着福尔摩斯。

  “我就说吧,说出来后就没那么令人吃惊了。”

  “不,先生,恰恰相反,”我走到福尔摩斯身边,“我认为您拥有极强的,超越一般人的观察和推理能力,即便如此,我仍然存有怀疑,先生,因为我无法排除这是否是您根据小斯坦福对您私下的讲述的故事来倒着联系起与我有关的事物,如同根据答案出题那般。请原谅我的怀疑,福尔摩斯,因为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我是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这样的场景,两人只是初次见面,其中一个人仅凭对另一个人的随意观察——在当时看来,是这样的,你明明只是随意看了我一眼——就能知晓另一个人的大部分实情,这简直就是侦探小说里的情景!您简直就像是赫尔洛克再世!”

  我认为我说得够婉转了,就是委婉地表达我不信。

  但福尔摩斯听完后,先是看着我,愣了一下,接着他的嘴角扬了扬,似乎从我的话语中萃取到了赞美,表现的很高兴,随后他昂起头,看向窗外的人流。

  外面正值黄昏,贝克街的芒荒能日光灯准备接替落日,为这座城市的人们照明。

  福尔摩斯说:“医生,你怎么还会怀疑呢?你只要细心观察并稍微用一点演绎法就能达到同样的效果。看看这些街上的人吧,你能从他们的动作、神态、步伐频率和衣着的样式及整洁程度就可以初步判断出哪些人是晚班下班后的状态,哪些人是从家出门去逛街的。你当然还可以从他们是否手拿帽子这一点出发,去找出这些下班了的,不那么在意形象的先生女士们——你常常能在早上看见这群人衣着整洁、头戴帽子,形色匆匆地去上班,而一过中午、下午,这些疲惫的人就不会那么在意形象,并把闷热不透气的帽子摘下来了。你还可以观察人们是否随身带着一把伞,来找出那些注重外表形象的和那些不那么在乎的——因为枫丹多雨,雨后的太阳又十分毒辣,所以带一把伞既可以遮雨以避免淋湿又可以遮阳以减少对皮肤的‘灼晒’。不过美露莘一族反而很享受淋雨,她们从不带伞,市面上大多数的伞的尺寸设计也并不贴合美露莘。......这些只是中距离的观察推理,都是比较简单易学的。不过我的视力曾变得特别好过,而且这样的好一直延续到了现在——即便是中距离,我看这条街上的人,如同面对面近距离观察一样。这么说吧,在观察事物时的全面、快速、清晰这些点上,我和美露莘不相上下。这也就使得我有着大量时间、大量机会来‘近距离(迫真)’观察人们,他们身上的细节也被我尽收眼底,这就让我有了可供训练观察和推理的素材,最终在大量训练下,我获得了一眼‘看穿’一个人的能力。如果你也有这样的机会,只要你留心观察,并不断训练你的思维,你,我,任何人都能做到差不多的程度。”

  我差点没笑出声来,福尔摩斯说得煞有介事,但我是一百个不信。

  为了戳穿他,我直接指向窗外,指着楼下街边的一个男的,抬头问福尔摩斯:“你能‘看穿’他吗?”

  福尔摩斯顺着我指的地方看去,那里的确有一个男的。

  福尔摩斯随口说道:“生活在郊外的男士,财产宽裕,曾是冒险家。他随身带枪。他正在找他要去的地方,那个地方一定是他没去过的。”

  “这是怎么看出来的......”我随口一笑,心想福尔摩斯真是狡猾,知道我无法确认真伪,便夸夸其谈,想到什么说什么。我实在感到有些无趣了,和这样自以为是的家伙聊天总让人有些不快。

  但我没想到他真的还能说下去,其语速之快,思维之敏捷,的确让人惊奇。即便里面有许多难以证实的东西,但里边的逻辑真的会给人一种“原来居然真的是这样”的感觉。

  福尔摩斯说:“他穿着夹克,戴着帽子,步履急促,但途中又多处停顿下来,他左顾右望,像是在看门牌号。很明显他是要拜访某处人家,而且应该是第一次拜访,他从某处听来或者从某处看到某个地址信息,或许是报纸上的失物招领,或许是参加某个派对或朋友聚会——但是他穿得那么正经说不定是为了工作,要去某个地方见某个人。这个人已经吃过晚饭,因为他路过小吃店都没有看一眼,随后他又回转步伐,去到小吃店门口和老板说话但没有买东西,我想他是在问路。这只是表象的,再稍一观察——我指的是我来观察——就会发现他裤脚和鞋边的泥点,每日只行走在枫丹廷甚至灰河的,都不会有这样的痕迹,哪怕是去歌剧院也是水路加上石板大道,不会沾上泥点,因此我们可以推断他是从郊外来的。他的右腰处的衣服有疙瘩凸起,我想那是一把他随身带着的枪,排除他犯罪的可能——罪犯踩点时一般不会带凶器,还大摇大摆地露面给人家——通过这把枪我们可以推测他的职业,警员?警官?猎人?很明显他是一位冒险家,他的鞋子的款式我见过,那是可以在冒险家协会定制的鞋子。尽管冒险家协会的绿衣服在枫丹一直遭人嫌弃,但鞋子还是广受好评的,防风、防水、防滑、耐刮、耐磨、耐看......说回来,这是一位以枪法解决麻烦的武力型冒险家,不过,他戴的帽子很精致美观,想来价格不低,而且冒险家大多也不会打扮成这个派头,他或许是冒险家转行了,你看——噢你看不见——他脸庞的冒险感于风霜不再了,取而代之的是思索感和安静(PS:这究竟是怎么看出来的啊喂!)。所以我说,他曾经是个冒险家,现在或许转行了。”

  我快气笑了,我直言道:“福尔摩斯大侦探!(含讽刺意)。恕我直言,您就是算准了我无法证伪才如此...用璃月的词来讲...才如此自如地装逼的罢!”

  福尔摩斯对我难过地说:“噢·,华生,很抱歉我自说自话了,但我所言均为实事求是。”

  看他难过的样子,我忽然觉得是不是自己说得太过了。

  就在我想着怎么“轻微地”道个歉什么的时,楼梯道忽然传来赫德森太太的声音:“福尔摩斯!有个人找你!”

  我看见福往窗口看去,我顺着他视线也往下看,我没怎么看清,应该是一个戴帽子的男的在楼下门口外和赫德森太太谈话,随后那男的居然闯了进来。

  我吃了一惊。

  然后我听见楼道传来脚步,然后门被敲响。

  福尔摩斯开门。

  让我更吃惊的是,那个人原来就是我和福尔摩斯所聊的之前在街上的那个穿夹克戴帽子的男人。此刻他摘下了帽子持在胸前,脸上略带绅士般的歉意但还是能看出他心神不定。

  房东太太在后面,她说:“我没能拦下他。这位先生说有急事要见你。”

  福尔摩斯说:“没事,赫德森太太!我想这位先生一定有好故事要分享给我们!”

  太太翻翻白眼顺手关门走了。

  那个男人看了眼我,后又看着福。

  “你就是福尔摩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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