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居然穿越了?
“将军,临洮城到了。”
一道略显急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李恒微微睁眼,只觉头疼的要死。
“将军?”
怎么回事,他不就是考公上岸以后跟自己的几个狐朋狗友喝了一顿酒吗?怎么一觉醒来,自己就来到了片场?
“还有自己身上的这副甲胄是怎么回事?”
李恒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只见自己胯下竟是一匹英俊神武的良驹,身边旌旗招展,几名披甲军官分立两侧,神情焦躁,却又不敢多言。
“我居然穿越了?”
李恒有些不敢睁开眼,但耳边的甲胄声却又是如此的真实。来不及让李恒反应,原主的记忆如潮水般的涌入。
李恒,大玄王朝镇北将军。出身底层,父母双亡。少年从军,因英勇杀敌,屡立军功,被封为镇北将军。从四品官职,年俸约白银180两加禄米180斛。想到这里李恒忍不住苦笑。
“果然,穿越者的标配都是孤儿。“
“那系统呢?”作为穿越者的伴生金手指,我应该也有吧!
“系统?统子哥?”
李恒一连在心里呼唤好几声,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寂寞。
“好吧,来不及悲伤了。“李恒很快就接受自己被抛弃的事实,开始继续思索原主的回忆。
大玄王朝,立国七百余年,开国太祖以兵起家,凝聚军神,镇压诸国,定鼎中原。前四百年,尚武为先,军功封爵,边军权重;后三百年,文官渐盛,佛门、道宗入朝,军权被层层分割,名义上仍是“以兵护国”,实际上却是以兵养权。
所谓凝聚军神,是这个世界兵家修行体系。煞气伴随杀戮而生,煞气,乃个人之杀气。而万人赴死之念,军阵杀伐之势,主将统御之权的凝聚则是兵燹之气。
正所谓武者杀人,只能养凶煞,此为不入正道。只有得到朝廷官职的军官才能够汇聚属下军功,分润煞气,转而兵燹之气,借此修行。
可是现在,正值新皇登基第三年。先帝驾崩得仓促,新皇尚未集权,朝堂政务皆由内阁和太后处理,内阁首辅唐鉴,既是吏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又是当今太后的亲弟弟,可谓位极人臣。道门为国教,其掌门人天玄真人,既是大玄天师府武道学院院长,又是先帝昔日的太傅,皇朝高手皆出其门下。如今的大玄,乃是神权,皇权,道权具存。
今年春,边疆大乾重兵压境,兵锋直指两国边境,自己因为底层出身。底子干净,在内阁相互权衡利弊之下,任命为,巴南道行军大总管,调离自己原本的驻址,率旧部三万进驻临洮城,再令两府三州十三道,各抽差役一千,聚兵五万于临洮城,听李恒调令。
想到这里,李恒不禁扪心自问,自己这开局倒也不算太糟糕,虽然没有系统,但是好在起点不低啊!
“将军,要不要叫门开关?”
“嗯。”李恒点了点头,随后又看了一眼身边的男子。方才开口的,名叫赵硕,是自己一手提拔出起来的心腹。身上盔甲磨损严重,脸上带着常年风霜留下的痕迹。
赵硕会意,催马上前数步,解下腰间令牌,高高举起,深吸一口气,声音如雷,压过夜风:“城上守军听着,巴南道行军大总管、镇北将军,李恒到。奉大玄皇帝令诏总领临洮军务,速开城门,不得有误。”
一声喝出,城墙之上瞬间起了骚动。
火把晃动,人影奔走,原本压低的议论声戛然而止。片刻之后,城楼上传来一声苍老的回喝:“可有符诏?!”
赵硕毫不迟疑,将令牌向前一掷,令牌在火光下划过一道冷光,被城上守军稳稳接住。
短暂的沉默后,城楼之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验令——无误!”
“开关!”
号令一出,城门内外同时响起铁索绞动之声。厚重的城门在夜色中缓缓开启,门轴低鸣,如老兽苏醒。
李恒策马立于阵前,未曾前行一步,只静静看着城门洞开。
直到城门完全开启,他才轻轻一夹马腹,率先入城。
火光映在他的甲胄上,明暗交错。
进了城,李恒直奔知州府。
远远的,李恒就看见一群人矗立府前,静静等候李恒的到来。
为首的是个绯袍老者,须发已见霜白。李恒在阶前勒马,并未立刻下鞍。他的目光扫过老者身后——州衙属官、本地乡绅、乃至几位穿着常服的营将,皆垂手而立,神色在灯笼光影里半明半暗。
“赵硕。”李恒唤了一声。
赵硕会意,从怀中取出一卷黄绫,在火光前展开。
大声朗读道:“大玄皇帝令!”
阶下众人齐齐一颤,为首那绯袍老者眼皮猛跳,终究率先撩袍跪倒。青石地上顿时跪了一片,头颅低垂,只听衣料摩擦的窣窣声响。
“兹有北境军情紧急,特擢镇北大将军李恒为巴南道行军大总管,权领青、幽、云三州军政,一应官吏兵民皆听节制。遇紧急事,可先斩后奏。钦此。”
“先斩后奏”四字落下时,众人的身子都不由得抖了一下。
“下官青州知州郑文渊,”老者率先躬身,声音平缓如常,“恭迎将军。”
礼数周全,却无半分惶恐殷勤。
李恒终于翻身下马,铁靴落在石板上铿然一响。他向前两步,恰恰停在灯笼光照亮的边缘,甲胄上火光与阴影的交界处。
“郑知州。”李恒的声音不高,刚好让所有人听清,“深夜进城,实在是打扰了。但军务紧急,我不得已而为之。”
“将军言重。”郑文渊直起身,抬手示意府门,“茶已备好,将军请。”
李恒没有过分谦让,率先走在了前面。
进了府内,李恒自然是当仁不让的坐在了主位上面。没有特殊情况,日后这里也就是自己处理军务的地方。
李恒卸下佩剑,拍在案上,“城中守备使来了吗?”
一城的武官之首是为守备使,知州管民政,不直接管军。后三百年,大玄军政分离,知州的权利是大于守备使的。
听到李恒的命令,下面一个身着武官常服的中年男子从队列走出。“临洮守备使,周焕,参见行军大总管。”
李恒淡淡开口:“周守备,城防、兵册、粮秣、军械四项,可都齐备?”
李恒虽然不懂行军布阵,但是也知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这粮草军械,是万万不可出差错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