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赶紧从背包里掏出那个金属盒子，之前只顾着里面的图纸和徽章，根本没留意盒子本身。他把盒子翻来覆去地看，除了底部那个建筑符号，没发现任何特别的地方。

　　“会不会有夹层？”赵姐凑过来看，“苏振海是建筑师，擅长结构设计，说不定在盒子里做了手脚。”

　　林默试着把盒子的底座拧了拧，没反应。他又用指甲抠着边缘的缝隙，突然感觉指尖一松，一块薄薄的金属片竟然被抠了下来，露出里面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凹槽，放着一枚更小的金属片，上面刻着一串奇怪的数字：7-3-9-1-4-6。

　　“这是……密码？”林默拿起金属片，对着光看了看，“不像电话号码，也不是日期。”

　　赵姐皱着眉思索：“苏振海的图纸里提到过写字楼有七层，会不会和楼层有关？”

　　“7可能是指七层，但后面的数字呢？”林默不解，“3-9-1-4-6，难道是房间号？”

　　“未必是数字本身。”苏晓萌突然开口，“我爸爸以前教我玩过一种密码游戏，把数字对应成字母，A是 1，B是 2……”

　　林默眼睛一亮，赶紧拿出笔和纸：“快试试！3是 C，9是 I，1是 A，4是 D，6是 F……C-I-A-D-F？”

　　“CIA？”赵姐愣了一下，“不可能，他跟国外的情报机构没关系。”

　　“会不会是拼音？”苏晓萌又说，“拼音里也有对应的字母，3是 C，9是 IU，1是 A，4是 D，6是 LIU……不对，拼不出来。”

　　三人陷入了沉默，这串数字像个解不开的谜，明明近在眼前，却怎么也抓不住头绪。

　　“或许不是文字，是方位。”赵姐突然指着窗外，“老城区的街道都是按数字命名的，7号街，3号巷……会不会是坐标？”

　　林默立刻拿出手机打开地图，输入 7号街 3号巷，地图上显示的位置，竟然就在乱葬岗附近！

　　“是这里！”他激动地指着屏幕，“9-1-4-6可能是具体的位置，比如某棵树，某个墓碑！”

　　赵姐的眼睛也亮了：“苏振海把最重要的线索藏在乱葬岗，难怪王坤和玄清会找不到！那里阴气重，普通的探测仪器根本没用。”

　　“张奶奶也往乱葬岗去了，说不定她也知道这个线索！”林默站起来，“我们现在就去！”

　　“等等。”赵姐拉住他，“现在才刚入夜，乱葬岗的阴气还没到最盛的时候，那些‘东西’还没出来，正好方便王坤的人搜查。等午夜再去，虽然危险，但不容易被发现。”

　　林默只好按捺住焦急的心情，坐在沙发上盯着地图，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找到那个坐标对应的位置。苏晓萌靠在他身边，轻声安慰着他，她的存在像一剂镇定剂，让林默焦躁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午夜十二点，赵姐拿出两件黑色的外套：“穿上，能挡点阴气。再把这个带上。”她递过来两个小小的护身符，“虽然对付不了厉害的邪物，但能让那些孤魂野鬼不敢靠近。”

　　三人悄悄下了楼，赵姐的面包车就停在巷口，发动时几乎没什么声音。车子在寂静的街道上行驶，越靠近乱葬岗，周围的空气就越冷，连路灯都变得昏暗起来。

　　乱葬岗在城市边缘的山坡上，据说以前是刑场，后来成了无人认领的尸体埋葬地，杂草丛生，到处都是歪斜的墓碑，看着阴森恐怖。

　　车子停在山脚，三人下车步行。赵姐拿着罗盘在前面带路，指针疯狂地转动着，显然这里的阴气已经浓到了极点。

　　“按照坐标，应该在半山腰。”林默对照着手机地图，“9-1可能是第九排第一个墓碑，4-6是墓碑上的刻字？”

　　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杂草里穿行，月光被乌云遮住，四周一片漆黑，只能靠手电筒微弱的光芒照亮前路。时不时有黑影从草丛里窜过，不知道是野狗还是别的什么，吓得林默心跳加速。

　　走到半山腰，果然看到一排排破旧的墓碑，赵姐用手电筒照着数到第九排：“第一个在这里。”

　　墓碑是块半截的青石板，上面刻着模糊的字迹，只能看清“民国十七年”几个字，根本没有 4-6的刻字。

　　“不对啊。”林默皱起眉，“难道我们猜错了？”

　　赵姐蹲下身，用手擦掉墓碑上的泥土，突然“咦”了一声：“这里有个凹槽，形状和你那个金属片一样。”

　　林默赶紧拿出那枚刻着数字的金属片，往凹槽里一放，正好卡进去。

　　“咔哒”一声轻响，墓碑突然往旁边移开了，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和老洋房地下室的通道很像。

　　“找到了！”林默激动地说。

　　就在这时，山坡下突然传来手电筒的光柱，还有人说话的声音：“仔细搜！王总说了，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找到！”

　　是王坤的人！他们也来了！

　　赵姐脸色一变：“快进去！”

　　林默和苏晓萌赶紧钻进洞口，赵姐正要进去，突然停住了脚步，看向山坡的另一边，那里隐约有个佝偻的身影，正一瘸一拐地往这边走。

　　是张奶奶！

　　“张奶奶！”林默也看到了，激动地喊了一声。

　　张奶奶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他们，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她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却突然倒了下去。

　　“张奶奶！”林默心头一紧，就要冲出去，却被赵姐死死拉住。

　　“别去！”赵姐压低声音，“王坤的人就在附近，你出去就是送死！”

　　“可张奶奶她……”

　　“她身上有护身符，暂时死不了！”赵姐指了指洞口，“我们先躲进去，等他们走了再去救她！”

　　山坡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光柱已经扫到了这边。林默咬了咬牙，跟着赵姐钻进洞口，墓碑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将外面的光线和声音都隔绝了。

　　通道里一片漆黑，只有三人的呼吸声在回荡。林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张奶奶的样子看起来很虚弱，她能撑到他们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