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暗影中的注视
晚饭后,霍格沃茨校长室。
邓布利多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手中翻阅着一份《预言家日报》。壁炉里的火焰轻轻跳动,映照着他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
“一个星期过去了,你觉得怎么样?”他问道。
斯内普阴沉着脸,在地毯上来回踱步。他的步伐缓慢拖沓,声音也像脚步一样滞重:“糟糕。非常糟糕!和他父亲一样是个混蛋——平庸、傲慢!”
“喜欢违反纪律,对出风头有着同样的狂热,总想吸引别人的注意,却什么都不懂。真是可笑。”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将一枚蟑螂堆放进嘴里,轻声说道,“你可能只看到了你想看的东西。其他教授都说,他是个谦虚随和的孩子,天赋不错,甚至有些讨喜。”
“哦,那又怎么样?”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回应。
邓布利多放下报纸,目光转向柜子上的分院帽。帽子依旧打着补丁,破破烂烂,但颜色不再是那种陈旧的棕褐,至少干净了许多。
“在这一点上,多亏了那孩子的提醒,”分院帽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我着三十年来才能好好的洗了一次澡。”
“呵,分院帽。”斯内普冷冷扫了一眼柜子,“不得不承认,那孩子勤奋、好学,对知识怀有真正的敬意与渴望。我甚至要说——把他分去拉文克劳是个错误。他最该去的是斯莱特林!”
“瞧,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轻笑着,“你总是把自己的情绪投射到小巫师身上。”
斯内普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邓布利多神色渐渐认真起来:“西弗勒斯,那孩子很不简单。他身上藏着的秘密……非同寻常。分院帽说,它在分院时瞥见了他记忆中的一些片段——那里充斥着破败与黑暗。”
“所以?”斯内普腮帮微微绷紧,声音里透出一丝波动,“既然你察觉到了相似之处,大可以现在就把他扼杀在摇篮里。不必告诉我。”
“西弗勒斯,别生气,我可没这个打算。”邓布利多眼中闪过一丝温和的光,“世上没有两个完全相同的人,更何况他是一位安布罗修斯。”
“就像同一只凤凰身上的两根羽毛,哪怕材质相近,只要杖身不同、长度有异,最终也会成为两根截然不同的魔杖。”
“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斯内普微微眯起眼睛,“你想让我做什么?”
“你知道的,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语气放缓,“我的精力不如从前,而眼前的局势依然严峻。我比以往更需要值得信赖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他和伏地魔终究不同。他从小生活在爱与幸福之中。你不必刻意做什么——他是你挚友的孩子。我相信,你能给他正确的引导。”
“呵,又是‘爱’这套说辞。”斯内普冷冷瞥了眼笑眯眯的邓布利多,“不用你提醒。”
他沉默片刻,又追问道:“那么哈利·波特呢?如果那个人真的回来,哈利·波特会怎么样?”
邓布利多双手交叉,声音低沉而坚定:“如果十年前的判断没错,他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十年前的判断?”斯内普几乎笑出声来,语气里满是讥讽,“就因为这个‘判断’,他在两个愚蠢的麻瓜身边整整待了十年!”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你说得倒是轻描淡写!”
“西弗勒斯,我会关注哈利的。”邓布利多轻叹一声。
“希望你能记住你说的话。”斯内普冷着脸站起身,袍角一扬,快步离开了校长室。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只余壁炉中木柴噼啪作响。
……
与此同时,霍格沃茨图书馆。
泽菲尔手持奇洛教授给的签字条,走到图书管理员伊尔玛·平斯夫人面前。“平斯夫人,奇洛教授让我去禁书区借阅一些关于‘黑魔法’的书籍。这是他的签字条。”
平斯夫人是霍格沃茨的图书管理员,向来不苟言笑,却拥有惊人的阅读量。只要学生遵守规矩,她总能准确指出所需书刊的位置——在这一点上,她甚至比目录卡更可靠。而只要你不折页、不涂写、不大声喧哗,她也算得上一位还算和善的女士。
她接过签字条,仔细端详了一番,又抬眼打量泽菲尔,眉头微蹙:“奇洛教授为什么要让一个小巫师接触这些危险的东西?”
确认笔迹无误后,她将条子递还,语气略带警告:“禁书区的大部分书籍都很危险,注意安全。”
顿了顿,她加重语气,几乎是咬着牙补充道:“记住——不要在书上胡写乱画!”
霍格沃茨图书馆内部被施了无痕伸展咒,空间被扩展至难以想象的规模。成千上万的书架排列成迷宫般的阵列,数百条狭长走道纵横交错,藏书浩如烟海。然而,涉及“黑魔法”的内容,几乎全部集中在最深处的禁书区。
这是泽菲尔第一次进入图书馆的禁区。若无教授亲笔许可,这里对普通学生而言是绝对禁止涉足的。
馆内藏书年代久远,有些甚至具备某种“活性”。
有的书会低声嘀咕晦涩难懂的咒语,有的会突然发出刺耳嚎叫,还有些则用甜腻或阴森的语调蛊惑路过的人:
“歪比八不%!@¥%……”
“啊!!泥巴种都是杂碎!他们玷污了霍格沃茨!魔法属于纯血家族!”
“来啊~翻开我……力量在向你招手!拥有我,你可以拥有一切!逃离死亡!”
……
泽菲尔非但不感到害怕,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些会说话的书。
“果然是霍格沃茨,”他眼中魔力微闪,视线穿透纸页,“连书籍都附着如此浓郁的魔力——几百年不腐,还能维持意识,真是精妙的魔法。”
他对照奇洛给的纸条,在书架间穿梭寻找:
“嗯,我看看……《中世纪巫师指南》,《黑魔法的秘密》,还有……《怪男巫的疯狂魔法》?”他挑了挑眉,“什么怪名字……”
不多时,他便集齐了所有指定书籍。找了个僻静角落坐下后,他拿出那本奇洛所赠的手册,开始对照学习。
他翻开手册的封面,里面的书页有些泛黄,上边写着这样一段序言:
黑魔法从来不是弱者的玩具。
它强大、直接,不讲道德,只取决于你的意志。只要你敢要,它就敢给——力量、复仇、支配……凡是你能想到的,它都能做到。
别人害怕它,是因为他们软弱;而你若渴望真正的力量,就不该被恐惧束缚。
记住:魔法本身没有善恶,只有使用它的人才有。而历史,永远由胜者书写。
如果你已经翻开了这本书,说明你和那些庸人不一样。
那就继续往下读吧——力量,正在等你伸手拿取。
泽菲尔看完序言,眉头微扬。虽说这本手册原本附有诅咒,但从文字来看,倒真有些干货。
他翻到下一页。
在这本手册里,作者以近乎冷酷的笔调剖析了黑魔法的本质:它不依赖道德判断,只回应使用者的意志与决心。
书中没有永生秘术或操控生死的狂言,而是聚焦于实际应用——如何让咒语更具杀伤力,如何通过精准意图使毒咒生效,以及几种古老却有效的诅咒施法方式。
其中一章专门讲解了“痛苦增幅”原理:当施咒者自身承受或激发强烈情绪,如愤怒或恐惧,魔力输出会显著增强。
另一节则列举了几种被魔法部明令禁止的恶咒,包括能造成持续灼痛的“火烙咒”、使人短暂失明的“黯瞳咒”,以及一种通过物品远程施加厄运的简易诅咒——后者甚至只需目标的一根头发或衣物碎片。
泽菲尔一边阅读,一边对照从禁书区借来的《黑魔法的秘密》和《中世纪巫师指南》,渐渐对黑魔法的底层逻辑有了更深的理解。他甚至意识到,某些理论或许能用来强化自己原有的法术效果。
“不得不说,”他低声自语,“在黑魔法这一方面,伏地魔……确实是个天才。”
泽菲尔合上手册,指尖轻轻敲击着封面,若有所思地低语:“一边想让我接触这些知识,一边又用诅咒暗中操控……伏地魔啊伏地魔,你到底想对我做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