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海格的小屋
下午三点,泽菲尔从城堡出发,准备前往禁林边缘赴海格的邀约。
刚走出霍格沃茨城堡的大门,他就碰上了同样往海格小屋去的哈利和罗恩。
“下午好,哈利,罗恩。”他向两人打了个招呼。
“下午好,泽菲尔!”哈利和罗恩有些意外地回应,“你也收到海格的邀请了?”
“是的。”泽菲尔笑了笑,“不过看来海格没在信里提过我们会碰上。既然顺路,不如一起走?”
“当然好!”哈利立刻点头,语气轻快,“我本来只被邀请,但拉上了罗恩。我觉得海格会喜欢认识他的。”
“我想也是,海格看起来很希望认识新的朋友。”泽菲尔附和道,一边并肩而行,一边随口问,“你们这周过得怎么样?”
“啊,糟透了!”罗恩立刻接话,满脸郁闷,“魔法史课无聊得要命,斯内普又故意找茬,总盯着我和哈利扣分。还有黑魔法防御术简直糟透了!天哪,奇洛教授简直像被大蒜腌入味了,说话不仅一股味儿,讲课还磕磕绊绊!”
他越说越气:“最烦的是那个格兰杰!就因为我们借了点作业、被扣了几分,她就摆出一副训人的架势,好像自己是级长似的!她以为她是谁啊!”
就在罗恩喋喋不休的抱怨中,三人已来到禁林边缘。海格的小木屋就在眼前,门前放着一张弩和一双沾满泥巴的橡胶套鞋。小屋外还挂了不少奇奇怪怪的工具,很有农场小屋的感觉。
虽然海格把自己住的地方称作“小屋”,但在几人看来,有一种来到巨人城堡的感觉。
光是眼前的橡木门框就有将近四米的高度,只有一层的“小木屋”能给他们带来二层楼的感觉。
“嘿,罗恩,打起精神来。”哈利低声劝道,“我们到了,别把坏情绪带进去。”
“好吧……你说得对。”罗恩嘟囔着,勉强收住了话头。
哈利抬手敲了敲门。
屋里顿时传来一阵慌乱的响动,夹杂着低沉的犬吠。紧接着是海格压着嗓门的呵斥:“往后退!牙牙!往后退!”
门开了一条缝,海格那张毛茸茸的大脸探了出来。“你们来啦!稍等啊——”他话音未落,又扭头冲屋里喊,“往后退!牙牙!”
下一秒,他猛地拉开门,一手死死攥住一只庞大黑狗的项圈,另一手赶紧把三个男孩拽进屋内。名字叫做牙牙的大黑犬兴奋地扑腾着,尾巴扫得墙上的锅碗叮当作响。
海格的小木屋只有一个房间,但对于泽菲尔他们来说,显得很大。
屋内的格局很简单,房间内有一个壁炉,边上摆放着尺寸惊人的桌椅,墙角处是一张铺着张“破布”的大床,布的材料好像是很多种动物毛发拼接成的。
墙上挂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比如一把小巧的粉红色雨伞,一件巨大的皮衣和一把弩弓。
壁炉的尺寸也很大,两侧挂着熏肉和熏鸡,中间摆放着的铜壶正在烧水。
“不用客气。”海格招呼着几人坐下,随手把那只叫牙牙的纽波利顿敖犬放掉了,在罗恩的惊呼下,牙牙兴奋的朝着罗恩扑了过去,舔他的耳朵。
但就像海格一样,虽然牙牙看起来很大,但并不像它的外表一样凶猛。
“啊!哈利!泽菲尔,快救我!”罗恩不住的惊呼着,向着身旁的二人发出呼救。
“嘿!牙牙,不要那么兴奋!你会把这位小巫师吓坏的!”海格连忙走了过来,大手捏住了大黑狗的后颈肉。
尽管这只大狗的身高足足有一米,但在海格的手中就像是提起一只幼犬一样简单,毫无反抗的余地。
他把牙牙放到一旁,解释道:“它没恶意,就是太兴奋了。其实胆子小得很——平时来我这儿的学生可不多。”
牙牙被放下后,吐着舌头慢悠悠晃到泽菲尔脚边,鼻子在他袍子上嗅来嗅去。泽菲尔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牙牙立刻眯起眼,露出一副享受的模样。
“看来它很喜欢你,泽菲尔!”海格笑呵呵地说。
他转身从架子上取下铜壶和烤盘,将烤盘摆在桌上,又提起滚烫的铜壶为三人泡茶。趁着这工夫,哈利赶紧介绍道:
“海格,这位是罗恩。”
“我猜又是一个韦斯莱家的小兄弟吧?”海格将泡好的茶放在了三人面前,并朝着罗恩的满脸雀斑瞟了一眼,眼里带着笑意,“为了把这对孪生兄弟赶出禁林,我几乎耗费了大半辈子的精力。”
“不过,我很高兴你来做客,罗恩。”海格笑着说道,“来,喝点茶,再尝尝我的岩皮饼?”
他把烤盘推到三人面前,顺手掰了一大块递给牙牙。
咔哒……咔哒……
牙牙的牙齿和那块烤饼展开了激烈搏斗,发出啃咬大骨棒般的声响。
泽菲尔眼皮微微一跳。他的牙口可比不上这头巨犬。再看哈利和罗恩,两人已经咬上了岩皮饼,差点当场崩掉门牙,却硬是强撑着露出享受的表情,生怕伤了海格的心。
“谢谢你,海格。”泽菲尔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很抱歉,午饭吃得有点多,现在还有些撑。我喝点茶就好。”
对他来说,这烤饼确实为时尚早。不过对海格而言,正好合适。
“泽菲尔,在我这儿不用拘束,跟哈利一样就行。”海格抓起一块足有脑袋宽的岩皮饼,嘎嘣嘎嘣嚼得津津有味,“真可惜你尝不了我的烤饼。”
泽菲尔瞥见哈利和罗恩投来的幽怨眼神,只能无奈地回以苦笑,赶紧低头猛灌一口茶压惊。
海格身材高大,初次见面难免让人有些距离感。但真正相处下来就会发现,他心性质朴,说话直来直去,什么都愿意分享。
他耐心听着哈利和罗恩抱怨这几天的课程,时不时点头附和,甚至跟着一起皱眉。牙牙则趴在泽菲尔脚边,呼噜噜地睡着了。
“你们说得对,那个老饭桶确实烦人。”海格顺着他们的话说道。他们说的是费尔奇。“我上学那会儿他就已经是城堡管理员了,整天板着脸,看谁都不顺眼。”
“至于他那只叫洛丽丝夫人的猫,我真想把它介绍给牙牙认识。你们知道吗?每次我进城堡,不管在哪儿,它都会跟上来,甩都甩不掉。肯定是费尔奇指使的。”
哈利也提起了斯内普课上的事,说教授总是针对他。海格摆摆手:“别担心,斯内普几乎没喜欢过哪个学生。”
“可他看起来真的很恨我!”哈利急切地辩解。
“瞎说!”海格脱口而出,“他为什么要恨你!他可是……”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捂住嘴,眼神慌乱地瞥向别处,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他可是什么?”哈利一脸困惑,完全不明白海格为何突然噤声。
“海格可能是想说,斯内普教授只是平等地讨厌每一个巫师吧。”泽菲尔在一旁插话。结合开学那天父亲欲言又止的神情,他隐约觉得斯内普和哈利的母亲有些渊源,说不定还是詹姆·波特的情敌。
“嘿,海格,你自己呢?”泽菲尔赶紧岔开话题,“你还没跟我们说说你的情况呢。”
“啊,好,好的。”海格松了口气,开始讲起自己的故事。他在青年时代因某件事被霍格沃茨开除,从此错过了继续学习的机会。
他还聊到了小屋旁的禁林,那里栖息着各种神奇动物,生长着奇异的魔法植物。但他也郑重告诫:“禁林非常危险,小巫师们最好别靠近。”
“有些孩子就是不听劝,”他无奈地摇头,“比如韦斯莱家那对双胞胎,总偷偷溜进去瞎折腾。幸好他们现在上三年级了,再过两年,我就能轻松些了。”
接着,几人聊起了神奇动物的话题。海格兴致勃勃地展示自己的收藏:“这个铜壶下的垫子是蛇鸟的冠羽,隔热效果特别好;墙上的绷带是用独角兽尾毛做的,还有这个手提包,也是同一种材料。”
他拿起床头那个脏兮兮、油渍斑斑的手提包,得意地向他们展示。
“当初为了买下路威,我还卖了点独角兽尾毛。现在得再找些,不然绷带不够用了。”
“……”泽菲尔一时沉默,“用独角兽尾毛做绷带?是不是太奢侈了?”
或许只有像海格这样真心爱护神奇动物的人,才能获得它们如此慷慨的馈赠。果然人不可貌相,这家伙还是个隐形富豪。
“……路威?”哈利却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名字,“路威是什么?我们能见见吗?”
“路威啊,路威是一头可爱的……”海格话刚出口就猛地打住,脸色一僵,赶紧转移话题,“那个……泽菲尔,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哈利立刻察觉到他在回避什么。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扫到茶壶暖罩下压着一张小纸片——是从《预言家日报》上剪下来的报道。
“有关七月三十一日古灵阁被非法闯入事件的最新报道?”哈利念了出来。
“海格!”他声音陡然提高,“古灵阁被闯入那天,不就是我们去对角巷的日子吗?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们可能就在现场!”
“咳咳……”泽菲尔被茶水呛了一口,差点喷出来。什么?古灵阁被闯了?“我就说妖精开银行不靠谱!不行,回去就得写信给爸妈,赶紧把家里的财产转移走!”他在心里愤愤的想着。
要是因此损失一分加隆,他非得让那群尖耳朵好看不可!
“那个……哈利,时候不早了,你们该回去吃晚饭了。”海格明显不敢直视哈利的眼睛,含糊其辞地催促起来,几乎是半推半送地把三人请出了小屋,“今天时间不早了,不过欢迎你们随时再来做客。”
临走前,他又往他们怀里塞了满满几块沉甸甸的岩皮饼,眼神里闪过一丝歉意。
“啊,是啊,海格,确实不早了。”泽菲尔配合地接话,“今天下午很高兴来你这儿做客,下次见!”
他拉着还在发愣的哈利和罗恩,快步朝城堡方向走去。
“嘿,泽菲尔,什么情况?”罗恩一脸茫然,“海格他……”
“海格把我们当朋友。”泽菲尔低声解释,“有些事他觉得危险,不想让我们卷进去。咱们别让他为难,好吗?”
“啊?泽菲尔,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罗恩还想追问,却被哈利拽了拽袖子。
“罗恩,好了,别让泽菲尔为难了。”
路上,哈利陷入沉思:海格是不是知道一些关于斯内普,甚至关于他自己的事?可为什么又不肯告诉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