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霍格沃茨特快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汽笛声，缓缓驶入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小巫师们排好队，不要拥挤，依次撞墙！”

　　列车员站在通道口大声指挥着。不多时，就轮到泽菲尔和赫敏了。

　　两人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砖墙里。

　　短暂的黑暗掠过眼前，下一秒，光线重新涌入视野。

　　久违的麻瓜世界，回来了！

　　国王十字车站外，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站台上挤满了接孩子的家长，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薄雾。

　　“拜拜，泽菲尔！学校见。”赫敏朝他挥挥手，拎着行李箱小跑向不远处正朝她招手的父母。

　　“拜拜，赫敏。祝你圣诞节快乐。”泽菲尔也挥了挥手，目光扫过人群，很快在站台边缘找到了自己的妈妈。

　　伊芙一看到他，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哦，宝贝儿，在霍格沃茨过得还好吗？”她一把将泽菲尔搂进怀里，仔细打量着他，“嗯，你长高了，宝贝。”

　　“很不错，妈妈，我交到了很多朋友！”泽菲尔脸上挂着笑，语气轻快。

　　“那就好～”伊芙揉了揉他的金发，眼里满是温柔，“走吧，我们回家。”

　　两人走出车站，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在路边。司机快步上前，接过泽菲尔手中的行李，恭敬地拉开车门。

　　“唉？妈妈，咱家又换车了？”泽菲尔坐进后座，手指蹭了蹭柔软的真皮座椅，好奇地问。

　　“没错，今年三月份定制的新款。”

　　“那旧的呢？”

　　“旧的当然是扔了。”伊芙系好安全带，侧头看他，“你怎么关心起这个了？”

　　“没什么，妈妈，只是有些感慨罢了。”泽菲尔往椅背上一靠，长长舒了口气。

　　“啊～万恶的贵族生活……我喜欢！”o(￣▽￣)ブ

　　车子平稳驶离市区，穿过雪幕，最终驶入一座被积雪覆盖的城堡。

　　随着铁门缓缓开启，泽菲尔也重新回到了阔别三四个月的家中。

　　“啊，女主人和小主人，欢迎回家！”

　　一道尖细而恭敬的声音从城堡大门前传来。泽菲尔刚踏出车门，脚步微微一顿——这声音他从未听过。

　　他定睛一看，一只瘦小的家养小精灵正站在石阶上，深深鞠着躬，耳朵耷拉到肩膀，身上穿着一件浆洗得发白但整洁的茶巾，边缘还绣着他们家族的徽记。

　　“这是……家养小精灵？”泽菲尔感到困惑，转头看向站在身旁的母亲，“咱们家为什么会有家养小精灵？”

　　“咱家一直都有。”伊芙摸了摸他的头，语气平静，“只不过在知道你是小巫师之前，我和你父亲把他们送到了你祖父那儿。你开学的时候，他们才回来。”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这么大一座城堡，也需要有家养小精灵来打扫。”

　　“好吧，那……很辛苦他了。”泽菲尔耸耸肩，转向那只小精灵，语气放得温和了些，“你好，请问你叫什么？”

　　“不不不！小主人您对布尔太客气了！”小精灵猛地摇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砰砰”地往石板上撞，力道大得让泽菲尔眼皮一跳。“您叫我布尔就好！千万不要那么客气！”

　　“这……不是？”泽菲尔一愣，下意识往前一步，“不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快起来！”

　　布尔不说话，只是继续磕头，一下比一下重，额角很快渗出血丝，在雪地上留下一点暗红。

　　“没听到你的小主人说的话吗？”伊芙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命令你起来。”

　　布尔的动作戛然而止。他慢慢抬起头，眼泪哗哗往下掉，哭得几乎喘不上气：“呜呜……明明布尔什么都没为小主人做过，小主人还这么善良地对待布尔……布尔是个没用的东西……”

　　泽菲尔站在原地，太阳穴隐隐发胀。

　　虽然在《家庭魔法生物指南》里读过相关描述，但亲眼见到这种近乎自毁式的“感恩”，他还是忍不住心里发毛。

　　当年的巫师们是真的狠啊——硬生生把奴性刻进了这个种族的骨子里，连“被善待”都成了罪过。

　　一旁的伊芙显然早已习惯这套流程。她轻轻拉了拉泽菲尔的袖子，低声解释：“这是一种谦卑到极致、也自卑到极致的智慧生物，非常服从主人的命令。”

　　她顿了顿，语气略显复杂：“再加上……你祖父受到一百多年前父辈发生的一些故事的影响，对他们还有妖精这类生物一向比较苛刻。”

　　说完，她摆摆手，“好了好了，宝贝，我们别管他了，先进屋吧，这天也太冷了……”

　　家中的氛围还是跟以前一样。泽菲尔先是前往浴室美美地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睡衣走向餐厅。从回来就没见过的父亲奥瑞利安也在这时回到家中。

　　“爸爸，好久不见！”泽菲尔高兴地挥了挥手，“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好久不见，亲爱的，很抱歉没去接你。”奥瑞利安将大衣递给候在一旁的布尔，“最近国际上不太平，连我这个在麻瓜政府挂职的外交部副部长都得加班了。”他苦笑着说道。

　　“没关系的，爸爸，你辛苦了。”泽菲尔说。

　　……

　　今天的晚宴非常丰盛。泽菲尔一家三口享用完晚餐后，围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暖意融融。泽菲尔正说着自己在学校这几个月的经历——当然，那些听着就不对劲的事一件也没提。他可不想让父母担心。

　　“啊，看来西弗勒斯对你很好。”听到儿子说起斯内普给自己上魔药私教课的事，奥瑞利安欣慰地笑了笑，“我早就说过，西弗勒斯只是说话不好听，但人很好的。”

　　“亲爱的，你知道吗？”他忽然想起什么，眼里带了点笑意，“你出生那会儿，我原本是想让西弗勒斯当你的教父……可惜，你妈妈不同意。”

　　“哼！”伊芙轻哼一声，端起茶杯，眼皮都没抬，“我可不觉得一个上学时把‘泥巴种’挂在嘴边的家伙能有多好。”

　　“那总比詹姆·波特强。”奥瑞利安撇了撇嘴，语气略带不屑，“虽说那次是西弗勒斯先挑衅，有错在先……但我可不觉得四个人围殴一个，还能叫‘互殴’。”

　　“身为斯内普小团体的你，才最没资格说这种话吧？”伊芙白了他一眼，但随后话锋一转——

　　“但是关于这一点我同意。”伊芙说道，“虽然我不喜欢西弗勒斯，但作为莉莉的同届，我实在不明白她当初为什么会选詹姆·波特那个傲慢自大的家伙。虽然她总说他在改变……”

　　“喂……爸，妈！”泽菲尔这时候忍不住开口，“我说，咱们不是在听我的学校生活吗？”

　　他觉得该制止了——再聊下去，今晚非得吵起来不可。

　　不过话说回来……哈利的父亲真有那么糟糕？

　　“啊，对对。”伊芙揉了揉泽菲尔的头，“我们不说题外话了，宝贝你接着说……”

　　话题重新回到泽菲尔身上，气氛又回到了温馨和平常。三人在交谈声中，度过了这个假期的第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