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靠魂环,还能靠什么?
精武门内,却是一片清幽雅致。
隔绝了外界的喧嚣,这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朱竹清站在大堂中央,双手有些局促地捏着衣角。刚才那股冲动劲儿过去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个多么疯狂的决定——她竟然跟在一个陌生男人身后,走进了一个从未听说过的武馆。
她偷偷打量着江澈。
这个男人此刻正坐在茶台前,动作行云流水地冲泡着一壶新茶。他的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仿佛这不是在泡茶,而是在进行某种艺术表演。
“坐。”
江澈倒了一杯茶,推到对面,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朱竹清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坐下。
“是不是觉得有些冲动了?是不是在想,万一我也是个骗子怎么办?”江澈端起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朱竹清心头一跳,被戳中了心事。
但她性格向来直爽,深吸一口气,直视江澈的双眼:“你比戴沐白强。这就够了。”
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强者的话,总是有几分可信度的。
“强?”
江澈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击败一只只会用蛮力的病猫,也算强?你的眼界,被这个世界的规则束缚太久了。”
朱竹清眉头微皱:“戴沐白虽然……虽然人品不行,但他三十七级的魂力是实打实的,在同龄人中绝对算得上天才。”
“天才?”
江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那我问你,如果没有武魂,没有魂环,戴沐白算什么?”
朱竹清一愣:“魂师没有武魂魂环,那不就是普通人吗?”
“这就对了。”
江澈站起身,负手而立,声音逐渐变得低沉而有力,仿佛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斗罗大陆的魂师体系,在我看来,就是一种畸形的修炼道路。”
“你们过分依赖武魂,过分依赖猎杀魂兽获取魂环。每一个魂技,都是魂兽赋予你们的,而不是你们自己领悟的。你们就像是一个乞丐,端着金饭碗,向死去的魂兽乞讨力量。”
“一旦失去了魂环技能,你们就会像断了奶的孩子,甚至连怎么挥拳都不知道。”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朱竹清的认知上。
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种话。
从小到大,家族灌输的理念就是:努力修炼魂力,获取更高年限的魂环,这就是变强的唯一途径。
可现在,这个男人却告诉她,这是一条歧途?
“那……不靠魂环,还能靠什么?”朱竹清下意识地反问。
江澈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靠你自己。”
“人体,是一个巨大的宝藏。经脉、穴位、丹田、气血……这些都是上天赐予你的神藏。真正的武学,是挖掘自身的潜力,将身体修炼成无坚不摧的神兵!”
“当你的速度快到超越光影,当你的力量足以撼动山岳,还需要去求那可怜兮兮的魂环技能吗?”
朱竹清听得心神摇曳,虽然很多词汇她听不懂,但那种宏大的意境让她热血沸腾。
可是……
“说的容易。”朱竹清苦笑一声,“我是敏攻系魂师,速度虽快,但防御和攻击力都不足。如果不靠魂技幽冥突刺,我甚至破不开同级防御系魂师的防御。”
“那是你没见过真正的敏攻系武学。”
江澈嘴角微扬,“你觉得,速度的极致是什么?”
朱竹清思索道:“是快?快到让人反应不过来?”
“错。”
江澈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速度的极致,是虚实难辨,是无处不在。”
话音落下的瞬间。
江澈的身影突然“模糊”了一下。
朱竹清只觉得眼前一花。
下一秒,令她终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大堂之内,原本只有一个江澈,突然间,在他左边出现了一个江澈,右边又出现了一个,身后又出现了一个……
眨眼之间,足足九个江澈,神态各异地出现在大堂的各个角落!
有的在品茶,有的在抚琴,有的在负手看画,有的正对着她微笑。
九个身影,每一个都栩栩如生,完全看不出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这……这是分身魂技?!”
朱竹清惊得猛地站起身,椅子都被带翻了。
就算是封号斗罗,也不可能瞬间制造出九个如此逼真的实体分身吧?而且江澈根本没有魂环亮起!
“分身?不,这是速度。”
九个江澈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在大堂内回荡,让人分不清方向。
“此乃《螺旋九影》。”
“练至大成,可平地幻化九道残影。每一道残影都蕴含你的内力,可攻,可守,可诱敌。”
“朱竹清,你试着攻击我。”
其中一个离朱竹清最近的“江澈”勾了勾手指。
朱竹清好胜心起,甚至忘了恐惧。她身形一闪,幽冥灵猫的武魂本能让她瞬间爆发,一爪抓向那个身影。
刷!
利爪穿透了那道白衣身影,就像穿透了空气。
残影缓缓消散。
“太慢了。”
淡淡的声音从她耳后传来。
朱竹清头皮发麻,猛地转身回掏,却再次抓了个空。
“这里。”
声音又在左侧响起。
朱竹清像是一只被戏弄的小猫,在大堂里疯狂扑击,却连江澈的衣角都摸不到。最后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地停了下来。
此时,九道残影才缓缓合二为一,江澈依旧站在最初的位置,手里那杯茶,甚至还是温热的。
“这……这就是……武学?”
朱竹清看着江澈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敬畏,那么现在,就是狂热!彻彻底底的狂热!
作为敏攻系魂师,她太清楚这门步法的价值了。如果她能学会这个,什么戴沐白,什么幽冥白虎,她一个人就能把他们耍得团团转!
噗通!
朱竹清毫不犹豫,单膝跪地,声音颤抖却坚定:“请老师教我!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哪怕是……”
她咬了咬嘴唇,没有把“哪怕是身体”这几个字说出来,但那决绝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为了变强,为了摆脱那个家族的宿命,她愿意付出一切。
“起来吧,既然进了精武门的门,我自然会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