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进和刘修远则干脆被震住了。

　　“少爷你……已经入微了？”

　　刘修远一怔，“养气境……入微？”

　　樊进感叹道：“我在外头跑了这么多年，见过的天才也不是没有，可在养气境，就把元神修到启识境，又把技艺领悟到入微……”

　　“这要是传出去，不知道惊掉多少人下巴。”

　　顾云海没有接话，他只是抬手揉了揉眉心，要知道元神一层，哪怕许多凝力境，凝罡境武者都不一定能完全突破，更别说入微了。

　　就像顾云海自己倒是突破元神一层了，但也没领悟入微。

　　“凌儿。”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抬头，看着儿子。

　　“你把魂心莲拿去修元神，这事是你自己决定的？”

　　“是。”

　　顾凌很干脆。

　　“既然师尊已经给我准备了筑基灵物，所以我想把这朵魂心莲另做他用，若能在凝力境之前，就把元神和技艺打好基础，我以后能在武道之路上走的更快。”

　　他没有躲避父亲的目光，反而说得很认真。

　　顾云海怔了怔，他忽然意识到一点，儿子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在家里院子里挥着木棍的小孩了。

　　眼前这个少年，经历了武馆一年磨砺，斩杀过真刀真枪的敌人，已经开始真正思考自己的武道之路。

　　沉默片刻，他忽然笑了笑。

　　“你能这样想，倒是比你爹当年有志气。”

　　他咳了两声，胸口传来一阵刺痛，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魂心莲既然给了你，用在什么地方，本就是你自己该决定的事。”

　　“你能在一晚上，不到几个时辰的功夫，就把元神冲到一层，还领悟了入微……”

　　“这等天赋爹还能说些什么呢。”说到这，他眼里露出一丝欣慰。

　　“当爹的，当然希望儿子有出息。”

　　顾凌心中一松，听父亲这样说，他不由得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顾云海看着他，又道：“你现在成为了周馆主的亲传弟子，筑基灵物那边，他既然说已经给你准备好，那就足够了。”

　　“魂心莲既然更适合用在元神上，你这样一改用途，说不定反而是最合适的。”

　　顾云海神情也严肃起来。

　　“你记住从现在开始，绝不能随便跟别人说你已经元神一层，领悟了入微。”

　　顾凌早就想到这一点，立刻点头：“我明白。”

　　顾云海目光沉了下来，“人心都是复杂的，很多人都不一定见得别人好，随便让外人知晓，嫉妒之下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

　　顾凌点头：“我不会乱说的。”

　　顾云海转头，看向樊进和刘修远。

　　“老樊，老刘。”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严肃几分，“两位是我跟了十几年的兄弟，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们比谁都明白。”

　　“今晚的事……”

　　“我知道。”

　　樊进抢先开口，神情也变得郑重。

　　“顾老爷放心，我们出去就只说，是我们将其击杀的，其他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刘修远也跟着点头：“老爷放心，我们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那就好，”顾云海点了点头。

　　回到自己房间后，顾凌盘膝坐在床榻上，身前摆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青色瓷瓶，瓶塞早已拔开，淡淡的药香在屋内弥漫。

　　瓶中静静躺着十枚丹药，正是师尊周洪所赐的养气丹，顾凌低头，看了眼丹药，又内视自身。

　　识海之中，那一点元神光芒安静悬浮，光芒并不刺目，却极其凝实，隐隐与全身血肉，经脉相连。心念微动，内息在经络中流转的轨迹、速度、变化，都清清楚楚。

　　这就是元神一层所带来的内视。

　　同时，他能感觉到，比起吞服魂心莲之前，他的气血更强，身体更有力量，经脉也比以往坚韧许多。

　　“魂心莲四瓣……”顾凌心里暗暗估算。

　　魂心莲原本就是能滋养灵魂的珍贵筑基灵物，对元神的提升是最直接的，但魂心莲并非只作用在元神上，四瓣下去，对他身体的潜移默化同样明显。

　　他此刻已经是养气圆满，按照师尊所说，自己境界上还有点不稳，一旦真正圆满就可以突破了。

　　“按照我现在的身体素质估计根本用不了十枚。”他轻轻吐出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最多五枚就差不多了。”

　　再加上心流武道系统在，他每一次服用丹药，都能把效果发挥到极致。剩余的丹药留下来，或许还能帮到家人。

　　顾凌没有再犹豫，伸手从瓷瓶里取出一枚养气丹，放入口中。

　　丹药一入喉，立刻化作一股温热药力，顺着咽喉滑下。

　　“系统，开启浅层心流，消耗一点心流经验。”

　　【确认开启潜层心流状态？】

　　【消耗心流经验：1（等同一时辰的心流感知时间）】

　　【悟性提升：10倍】

　　【修炼效率提升：10倍】

　　【心流经验：7】

　　“确认。”

　　开启了浅层心流状态后，整个人立刻安静下来，每一丝感知都变得格外敏锐，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股药力上。

　　药力在体内化作一团温暖的气息，随即被他一缕一缕牵引着，沿着经络缓缓游走。

　　入微之境加上内视，他几乎能看到药力与自身内息缓慢融合的样子，看到经脉在温养中一点点拓宽，坚韧，看到内息逐渐变得更加凝练厚重。

　　一圈、两圈……时间在静修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那一枚养气丹的药力才彻底被炼化干净。

　　顾凌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目光清明。

　　“单靠这一枚，提升不算太大，不过方向是对的。”

　　他内视自身，经脉中内息运行比起之前更加饱满，他没有停下，只是稍作调整，伸手又拿起第二枚养气丹。

　　……

　　第二枚，第三枚，一枚又一枚。

　　每一次服下，在浅层心流状态下，配合元神内视，把药力一点不浪费地炼入自身。

　　到了第四枚结束时，他已经清晰感觉到，体内的内息几乎到了一个极限，稍一运转，就像水满则溢，隐隐有种再多一分就压不住的感觉。

　　“再炼一枚，就足够了。”

　　顾凌低头，看了看瓷瓶中剩下的六枚丹药，又看了看自己体内内息运转，心中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