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他指向柳擎，“如果牧尘输了，我亲自上台，和柳少主过两招。生死不论。”

　　“哗！”

　　全场哗然！

　　生死不论！这是要打生死战啊！

　　柳擎脸色一变，下意识看向父亲。

　　柳惊天却笑了：“好！林大师快人快语，就这么定了！”

　　他根本不信牧尘能赢黑风豹。

　　那妖兽是柳域花大价钱从黑风山抓来的，凶残无比，就是寻常化天境初期修士都要费一番手脚。

　　牧尘？灵动境初期？必死无疑！

　　铁笼打开，黑风豹低吼一声，缓步走出。

　　它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牧尘，口水顺着獠牙滴落。

　　“尘儿……”牧锋声音发颤。

　　牧尘深吸一口气，看向林越。林越只是对他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但那眼神，却让牧尘平静下来。

　　他想起这三天的训练——林越模拟的各种妖兽攻击，那些刁钻的角度，那些致命的扑杀。

　　当时他觉得是折磨，现在却成了救命的本钱。

　　“吼！”

　　黑风豹动了。

　　它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闪电，瞬间扑到牧尘面前，利爪直取咽喉。

　　牧尘没有硬拼，而是按照训练时的反应，侧身、滑步、拧腰——

　　“刷！”

　　利爪擦着衣角划过，撕下一片布料。

　　“躲开了？！”有人惊呼。

　　黑风豹一击不中，更加暴躁。它转身再次扑来，这次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钻。

　　牧尘再次闪避，但这次慢了半拍，手臂被划出一道血口。

　　“尘儿！”牧锋的心提到嗓子眼。

　　台上，林越却微微点头。

　　他在训练牧尘时说过一句话：面对速度比你快的对手，不要想着比它更快，要学会预判。

　　而预判，需要观察。

　　牧尘在观察黑风豹的攻击习惯——它喜欢先扑后咬，扑击时前爪会微微下压，咬合时会先偏头。

　　第三次扑击来了。

　　牧尘这次没躲。

　　他迎着黑风豹冲了上去！

　　“找死！”柳擎冷笑。

　　但下一秒，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就在黑风豹前爪即将碰到牧尘的瞬间，牧尘身形猛地一矮，从豹子腹部滑了过去。

　　同时，他右手握拳，灵力凝聚——

　　“裂风拳，二重劲！”

　　“砰！”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黑风豹柔软的腹部。

　　“嗷呜——”

　　黑风豹惨叫一声，翻滚出去。

　　它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吐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一拳，重伤！

　　全场死寂。

　　牧尘站在原地，喘息着，拳头还在滴血——那是他自己的血，也是黑风豹的血。

　　他赢了。

　　“不、不可能……”柳擎喃喃道。

　　柳惊天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死死盯着林越，终于意识到——这个年轻人，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可怕。

　　“承让。”林越看向柳惊天，“柳族长，城东药园，记得过户。”

　　说完，他走到牧尘身边，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干得不错。”

　　牧尘咧嘴笑了，虽然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但就在这时——

　　“小心！”

　　牧锋的惊呼声响起。

　　那头本该重伤倒地的黑风豹，忽然暴起！

　　它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红光，浑身肌肉膨胀，速度比之前快了整整一倍！

　　狂化！

　　这畜生竟然在绝境下狂化了！

　　“尘儿！”牧锋想要冲过去，却被柳域的两个客卿长老拦住。

　　“比武继续，旁人不得插手。”柳惊天冷声道。

　　黑风豹已经扑到牧尘面前，血盆大口张开，腥风扑面。

　　牧尘想躲，但刚才那一拳耗尽了他大半灵力，身体根本跟不上反应。

　　完了……

　　他闭上眼睛。

　　但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

　　一只修长的手，按在了黑风豹的头顶。

　　“孽畜。”

　　林越不知何时出现在牧尘身前，就那么轻描淡写地按着黑风豹的脑袋。

　　任凭那妖兽如何挣扎咆哮，都无法前进分毫。

　　“林越！你违规！”柳擎大叫。

　　“违规？”林越转头，眼神冰冷，“你们用狂化妖兽对付一个灵动境的孩子，就不违规？”

　　“那是妖兽自己的事，与我们无关！”

　　“哦？”林越笑了，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那现在，也是我的事。”

　　他手掌微微用力。

　　“咔嚓。”

　　黑风豹的颅骨，碎了。

　　二阶巅峰妖兽，像条死狗一样瘫倒在地，再无声息。

　　林越甩了甩手上的血污，看向柳擎。

　　“柳少主。”

　　“刚才说好的。”

　　“该你上台了。”

　　演武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擂台中央——林越站在那里，脚下是黑风豹的尸体，手上还滴着血。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悸。

　　“咕咚。”

　　不知是谁咽了口唾沫。

　　柳擎的脸色白得像纸。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林越只是轻轻一按，那头发狂的二阶巅峰妖兽就颅骨尽碎。

　　这是什么实力？化天境后期能做到吗？

　　“擎儿。”柳惊天沉声道，“不用怕，他不敢杀你。”

　　嘴上这么说，但这位柳域族长的手心也在冒汗。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从林越出现到现在，他完全看不透这个年轻人的深浅。

　　林越看向裁判：“刚才的赌约，算数吧？”

　　裁判是个六十来岁的老者，北灵城德高望重的前辈。

　　他看了看柳惊天，又看了看林越，硬着头皮点头：“算、算数。”

　　“那就好。”林越对柳擎招招手，“柳少主，请吧。”

　　柳擎腿肚子在打颤。他想拒绝，但在全场数千双眼睛的注视下，如果临阵脱逃，柳域的脸就彻底丢尽了。

　　“擎儿，上去。”柳惊天低喝，“有三位长老在，他伤不了你。”

　　那三位客卿长老对视一眼，默默起身，站到擂台边缘。

　　他们呈三角站位，隐隐封死了林越的所有退路。

　　这是明摆着要围攻。

　　“柳惊天，你要不要脸！”牧锋怒道，“说好的单挑，你们……”

　　“牧族长别急。”林越打断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三位长老，“三位这是……要一起上？”

　　为首的白发老者抱拳：“林大师修为高深，我等自认单打独斗不是对手。所以……得罪了。”

　　“有意思。”林越点点头，“那就一起吧。”

　　话音落下，他动了。

　　不是冲向柳擎，也不是冲向三位长老，而是——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出现在那位白发长老面前。

　　“什么？！”老者瞳孔骤缩，下意识抬手格挡。

　　“太慢。”

　　林越的拳头已经印在他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