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晚饭，金煜轩吃得度日如年。
朴室长和两位SM高层似乎相见恨晚，话题从两家公司的商业合作无缝切换到高尔夫球技，最后甚至聊到了育儿经。
完全忘记了旁边还坐着个被迫营业的“花瓶”。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在一片“合作愉快”的寒暄声中，金煜轩几乎是以竞走的速度逃离了包厢。
临走时，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H2H刚才坐的位置，那里已经空空如也。
“吃完饭回去加练了吗？还真是拼啊。”
金煜轩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然而，墨菲定律总是诚不欺人。
在他即将迈出走廊拐角时，一道清脆且带着几分促狭的声音，像幽灵一样轻飘飘地钻进了他的耳朵。
“下周见哦，旺乎前辈。”
金煜轩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左脚绊右脚给自己行个大礼。
回头只捕捉到那一抹迅速消失在另一侧电梯口的衣角，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一声压抑不住的轻笑。
崔、志、宇。
金煜轩咬牙切齿地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坐进保姆车的那一刻，仿佛一头雄狮终于回到了自己的领地，金煜轩长舒一口气，瘫在座位上。
朴室长不给他放松的机会，随手递过来一份厚厚的文件，打破了他的美梦。
“对了，刚才吃饭的时候不方便说。这是MBC发来的最终确认流程单。你回去之后趁着空闲时间熟悉一下，别到时候磕磕绊绊的。”
“还有，你的搭档就是今天和你一起录综艺的NMIXX雪允，她是音乐中心的常驻MC之一。经验还算丰富，有她在，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说起来，本来和她搭档的两个男MC都有行程，才轮到你这个临时工。唉，你还真是幸运。”
“不是，哥，你这话说的我像个备胎似的。明明是他们主动找上门的。”金煜轩接过文件，并没有太惊讶。“OK，知道了。”
录综艺的时候，雪允虽然有些生疏，但那股认真劲儿确实很讨喜，性格也很好，不难相处，是一个可以打满分的搭档。
“你好像对谁是你的搭档不是很在意吗？怎么，对人家印象不好？”
“没有啊。”金煜轩把那份流程单随手放在一边，“雪允xi人挺好的，人也很温柔，我们俩也算认识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那就好，还有，明天是你假期的最后一天。”朴室长打开左转灯，“后天就要结假回去了吧？好好享受最后的自由时光哦。”
“知道了。”金煜轩靠在椅背上，刚想闭目养神。
然而，就在他意识逐渐模糊的时候，朴室长突然用一种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语气，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哦，对了。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
“到时候除了主持，还有一个《音乐中心》的开场特别合作舞台，需要你和雪允一起表演。”
“……”
车厢内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三秒后，金煜轩猛地睁开眼，“哥，你没开玩笑？”
“哎呀，计划赶不上变化嘛。”朴室长熟练地打太极，“那是制作组特意要求的，说是为了增加看点和凑时长。而且只是个简单的合作舞台，又不是让你去开演唱会，紧张什么。”
“简单？”金煜轩无语地扶额，开始碎碎念，“我已经快两年没正经跳过舞了，身体早就生锈了。啊，饮食不规律，嗓子状态也不行……”
“没事，我相信你。”
“当年的HYBE全能练习生金煜轩，就算两年没练，底子还在那儿摆着呢。要练的歌和舞蹈视频我已经发你邮箱了，你自己看着办。下周带你去录音室预录，别给我丢脸啊。”
“……”
金煜轩瘫回椅子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行吧……”
金煜轩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这事儿已经板上钉钉了，“那我这周抽空做做‘复健运动’，不然到舞台上肯定丢人。”
“这就对了嘛！”朴室长满意地点头，“多去去健身房，多运动。别整天窝在基地里打游戏，人都发霉了。”
“哦……”金煜轩应了一声
等快到家了，他终于反应过来，“等一下。”
“怎么了？什么东西落在SM了？”
“哥，不会是你跟电视台那边透露我有舞蹈功底吧？要不然他们怎么会这么精准地提出这种要求，毕竟正常人也不会想到让一个电竞选手上舞台表演。”
“不愧是我们的超级天才金煜轩，真聪明啊。”朴室长嘿嘿一笑，毫不避讳地承认了，“这叫资源最大化利用。懂吗？”
“……”
“在你们事务所，有没有艺人把经纪人辞退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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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天际线被紫红色的霞光浸染，而在热闹的弘大商圈深处，藏着一家位置极其隐蔽的烤肉店。
这家店藏在巷子里，是以前金煜轩还在HYBE做练习生时，经常和朋友们偷偷溜出来“改善伙食”的地方。
推开包厢那扇有些发黄的木门，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热气腾腾的烤肉香气扑面而来。
“欧巴！这里这里！”
一个充满元气的声音响起。坐在最里面的女孩兴奋地挥手，她穿着简单的卫衣，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脸上胶原蛋白很足，肉肉的，正是现在LESSERAFIM的忙内，小土豆洪恩採。
除了她，还有几个以前一起练习过的同期，虽然没能出道，但也都在从事幕后或者伴舞的工作，混得都还算不错。。
“哎一古，这不是我们的冠军打野吗？”其中一个染着金发的女生笑着调侃，给金煜轩递上了刚烫好的餐具，“现在想见你一面可真难啊。”
“少来这套。”金煜轩笑着摘下口罩，随手挂在一旁，熟练地接过夹子，将盘子里厚切的五花肉铺上烤盘。
伴随着油脂滴落炭火激起的“滋啦”声，白烟升起，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虽然没怎么见面，你们给我发消息我可都是秒回的。”
“你看，我现在可是把最后的半天假期余额都贡献给你们了，明天我可就要回俱乐部了。”
“听说这次还要去中国打比赛是吧？”金发女生率先举起酒杯，“那这顿就算你的壮行酒了。”
“别搞得这么悲壮，又不是有去无回。”
几杯酒下肚，大家的话匣子都彻底打开了。
洪恩採毫无偶像包袱地包了一个巨大的生菜卷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欧巴，去中国记得给我带伴手礼！我要那个……那个最近超级火的熊猫！像福宝那种，要最大号的玩偶！”
“记得给我们带伴手礼哦，我要熊猫玩偶！最大的那款。”恩採双手托腮，撒娇似的开口。
“行行行，给你带。”
这顿饭吃得很轻松。大家聊着各自的近况，吐槽着曾经那些惨无人道的练习生生活。
酒过三巡，话题不知不觉转到了以前的那些“故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