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长生:从斩妖司刽子手开始

第47章 教坊司红尘,袖中藏刀

  槐树胡同的小院里,夜色如水。

  顾远并没有急着出门。

  他盘膝坐在床上,那瓶从岳擎天身上取来的【军神精血】正悬浮在他面前。

  拔开瓶塞,一股铁血杀伐的腥气扑面而来,仿佛能听到千军万马的嘶吼。

  “这就是先天武者,且是久经沙场的军神的精血。”

  顾远眼神微凝,手中掐诀。

  【血煞养刀术】运转。

  那缕精血受到牵引,化作一条细细的血线,缓缓缠绕在横陈于膝头的鬼头刀上。

  “嗡——”

  鬼头刀发出一声极其渴望的颤鸣。

  刀身原本暗红色的纹路,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像是一条条贪婪的蚂蟥,疯狂吮吸着这滴精血。

  随着精血的融入,刀身上的煞气不再像之前那样狂暴外放,而是变得内敛、深沉。

  原本卷刃的刀口,竟然在那股杀伐之气的冲刷下,重新变得锋利无比,甚至透出一抹令人心悸的寒芒。

  良久。

  最后一丝精血被吸干。

  鬼头刀归于平静,看起来就像一把普通的旧刀,但顾远能感觉到,这把刀的“魂”,变了。

  【血煞养刀术(进阶):已融合“七杀”真意。】

  【特性新增:破军(对军阵、护体真气有额外穿透效果)。】

  “好刀。”

  顾远抚摸着刀身,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了这“破军”特性,以后再面对像王海那种有护体真气的先天高手,或者是有军阵保护的敌人,这一刀下去,效果绝对翻倍。

  “刀磨好了,该去‘办事’了。”

  顾远收刀入鞘。

  他站起身,身形一阵蠕动。

  【千幻画皮】发动。

  这一次,他没有变成粗犷的“归海一刀”,也没有用那副憨厚的“顾安”面孔。

  他的身形变得挺拔修长,五官变得俊朗而带有一丝邪气,手中还多了一把折扇(从王家宝库顺来的)。

  就连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一袭在此刻京城最流行的云纹锦袍。

  “现在的我,是来自江南的富商少爷,‘贾仁’。”

  顾远对着镜子笑了笑,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人傻钱多”的纨绔劲儿。

  去教坊司这种销金窟,这副皮囊最方便,也最不容易引人怀疑。

  ……

  教坊司,位于京城最繁华的“安乐坊”。

  这里不同于民间的青楼楚馆,它是官办的。

  里面的女子,大多是犯官之后。她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气质高雅,却身世凄凉。

  还未走近,便能听到丝竹管弦之声靡靡入耳,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脂粉香气,与几条街外刑部大牢的腐臭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边是地狱,一边是天堂。”

  顾远摇着折扇,走下马车,看着眼前这座灯火辉煌的巨大楼阁,心中冷笑,“但这天堂里流的泪,未必比地狱里的血少。”

  “哎哟,这位公子看着面生,是第一次来吧?”

  门口的龟公眼神毒辣,一眼就看出顾远身上的衣料价值不菲,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给本公子安排个雅间。”

  顾远随手扔出一锭十两的银子,神态傲慢,“要最好的酒,最好的姑娘。爷不差钱。”

  “好嘞!公子里面请!”

  龟公接住银子,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连忙引着顾远往里走。

  教坊司内部极大,雕梁画栋,极尽奢华。

  大厅中央搭着戏台,一群身姿曼妙的舞姬正在翩翩起舞。四周的看台上,坐满了达官显贵、风流才子。

  顾远跟着龟公上了二楼雅间,随口问道:

  “听说最近来了批新货?”

  “公子消息灵通啊!”

  龟公压低声音,一脸暧昧,“确实刚到了一批。都是前阵子被抄家的几位大人的家眷,那身段,那气质……啧啧。”

  “哦?”

  顾远故作感兴趣,“有没有什么特别出挑的?”

  “有啊!今晚正好有一场‘花魁评选’。”

  龟公指了指楼下,“其中有一位名为‘灵儿’的姑娘,虽然还没挂牌,但那琴艺一绝,据说还是位……将门虎女呢。”

  “将门虎女?”

  顾远心中一动。

  岳灵儿。

  找到了。

  “有点意思。”

  顾远嘴角微扬,又扔出一锭银子,“这‘灵儿’姑娘在哪?本公子想先睹为快。”

  “这……”

  龟公有些为难,“公子,灵儿姑娘已经被几位贵客预定了,待会儿就要上台献艺,现在怕是不方便……”

  “啪!”

  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拍在桌上。

  顾远眼神睥睨:“现在方便了吗?”

  龟公的眼睛瞬间直了。

  “方便!太方便了!”

  龟公一把抓起银票,“公子稍等,小的这就带您去后院,远远看一眼,别打扰了姑娘准备就行。”

  ……

  教坊司后院,名为“落花轩”。

  这里比前厅安静许多,住的都是还未正式接客、正在受训的官妓。

  顾远跟着龟公,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小院外。

  还未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争吵声。

  “我不穿!”

  一个清脆却带着倔强的女声响起,“我是岳擎天的女儿!我爹是镇北大将军!你们敢让我穿这种伤风败俗的衣服?!”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

  紧接着是一个老鸨尖锐的骂声:

  “呸!什么大将军?那老不死的现在就在刑部大牢里挂着呢!说不定明天就砍头了!”

  “进了这教坊司,你就是个贱籍!别说让你穿这衣服,就是让你去伺候乞丐,你也得跪着去!”

  “给我换上!待会儿赵公子若是看不上你,老娘剥了你的皮!”

  顾远站在院门外,眉头微微一皱。

  赵公子?

  又是哪个不开眼的?

  他透过院门的镂空花窗,向内看去。

  只见院子里,一个穿着素白囚衣的少女被两个粗壮的婆子按在地上。她大概十六七岁,虽然头发凌乱,半边脸颊红肿,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死死咬着嘴唇,哪怕嘴角流血也不肯求饶。

  这眼神,和刑部大牢里的岳擎天,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确实是亲生的。”

  顾远心中暗道。

  就在这时,那老鸨似乎失去了耐心,拿起一根沾了盐水的皮鞭,恶狠狠地说道:

  “小贱蹄子,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不给你松松皮,你是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眼看那一鞭子就要抽在岳灵儿娇嫩的脸上。

  “住手。”

  顾远推开龟公,一脚踹开了院门。

  “砰!”

  院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把院子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什么人?!”

  老鸨转过身,一脸横肉地瞪着顾远,“懂不懂规矩?这里是后院禁地!”

  顾远没有理会老鸨。

  他摇着折扇,慢悠悠地走进院子,目光落在地上的岳灵儿身上。

  “这丫头,我看上了。”

  顾远指了指岳灵儿,语气淡然,“开个价吧。”

  “你看上了?”

  老鸨愣了一下,随即上下打量了顾远一番,见他衣着华贵,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强硬:

  “这位公子,您来晚了。这丫头今晚已经被礼部侍郎家的赵公子点了名要‘梳弄’(第一次接客)。您若是想要,等赵公子玩腻了再说吧。”

  礼部侍郎家的公子?

  顾远心中了然。

  岳擎天是武将,和文官集团素来不和。这礼部侍郎的儿子点名要玩弄岳擎天的女儿,恐怕不仅仅是贪色,更是一种羞辱。

  “赵公子?”

  顾远合上折扇,轻轻敲击着手心,“哪个赵公子?赵文斌?”

  “哟,公子认识?”老鸨有些意外。

  “不认识。”

  顾远笑了笑,“我只是想说……不管他是谁,今晚这人,我要定了。”

  “你……”

  老鸨脸色一变,“公子,这里可是教坊司!哪怕你是皇亲国戚,也得讲个先来后到!为了一个犯官之女,得罪赵侍郎家,值得吗?”

  “值得?”

  顾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走到岳灵儿面前。

  两个按着岳灵儿的婆子想要阻拦,顾远只是眼神微冷,一股无形的煞气瞬间笼罩了两人。

  噗通!噗通!

  两个有着磨皮境力气的婆子,只觉得双腿一软,竟然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浑身颤抖,仿佛被一头凶兽盯上。

  顾远伸手,将岳灵儿拉了起来。

  “还能站稳吗?”顾远轻声问道。

  岳灵儿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英俊公子,眼神有些迷茫,但还是点了点头:“能。”

  “那就好。”

  顾远转过身,看向那个已经有些慌乱的老鸨。

  “去,告诉那个什么赵公子。”

  “这人,我保了。”

  “他若是不服,让他来找我。”

  “我叫……贾仁。”

  “假人?”老鸨一愣。

  “是贾仁义的贾,仁义的仁。”

  顾远扔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砸在老鸨脸上,“这是定金。带她去洗漱,换身干净的衣服。记住,是正经衣服。”

  “若是少了一根头发……”

  顾远手中的折扇轻轻一点旁边的一块太湖石。

  咔嚓!

  那块坚硬的石头,无声无息地裂成了两半,切口平滑如镜。

  先天真气·外放如刀!

  老鸨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双腿一夹,差点吓尿了。

  先天高手?!

  这么年轻的先天高手?!

  “是是是!公子放心!老身这就去安排!”

  老鸨哪还敢废话,抓起银票,态度瞬间卑微到了尘埃里。

  在这京城,有钱是大爷,有权是祖宗,但有实力的……那是阎王爷!

  得罪了先天高手,晚上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半个时辰后。

  前厅,雅间。

  顾远坐在桌前,喝着酒。

  洗漱完毕、换了一身淡青色长裙的岳灵儿,被带到了房间里。

  此时的她,虽然脸上还有些红肿,但难掩天生丽质。尤其是那股英气,让她在众多胭脂俗粉中显得格外不同。

  “多谢公子搭救。”

  岳灵儿没有下跪,只是抱拳行了个江湖礼,眼神依旧警惕,“但灵儿身无长物,只有一条命。若是公子也是为了那事而来……灵儿宁死不从。”

  “放心。”

  顾远放下酒杯,看着她,“我对你没兴趣。”

  “我救你,是因为受人之托。”

  “受人之托?”岳灵儿一怔,随即身体猛地颤抖起来,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是……是我爹?!”

  顾远没有直接回答。

  他手指蘸着酒水,在桌上写了一个字:

  “军”。

  然后,他又拿出了那把鬼头刀,轻轻放在桌上。

  虽然布条缠着,但那股熟悉的杀伐之气,岳灵儿太熟悉了。那是她父亲身上常有的味道。

  “爹……”

  岳灵儿眼圈瞬间红了,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你爹还活着,暂时死不了。”

  顾远淡淡道,“我们做个交易。”

  “我保你在教坊司平安,没人敢动你。”

  “作为交换……”

  顾远看着岳灵儿,“你需要把《七杀破军刀》的口诀,现在就默写给我。”

  “什么?”

  岳灵儿一愣,随即警惕地退后一步,“那是家传绝学……”

  “你爹同意了。”

  顾远打断她,“而且,你现在有的选吗?没有我,今晚那个赵公子来了,你会是什么下场,你应该清楚。”

  岳灵儿咬着嘴唇,沉默了。

  确实。

  她没得选。

  而且眼前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充满了铜臭味(富商打扮),但眼神清明,并没有那些纨绔子弟的淫邪。

  “好。”

  岳灵儿深吸一口气,“我写。”

  “痛快。”

  顾远让人送来笔墨纸砚。

  就在岳灵儿刚写下第一行字的时候。

  “砰!”

  雅间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身穿锦袍、满脸酒气、眼神阴骘的青年,带着四五个气势汹汹的护卫闯了进来。

  “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抢本少爷预定的女人?!”

  青年目光扫过屋内,最后定格在岳灵儿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淫光,随即看向顾远,一脸狞笑:

  “小子,听说你叫‘假人’?”

  “今晚,本少爷就让你变成‘死人’!”

  顾远叹了口气。

  他看了一眼刚写了几个字的纸张。

  “真烦。”

  “写个作业都不让人安生。”

  顾远缓缓站起身,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合上。

  “小白,护好纸。”

  “叽!”(收到!)

  白狐跳上桌子,用爪子按住了纸张。

  顾远转过身,看着那个闯进来的“赵公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正好,我这把刀……刚磨好,还没见过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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