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顿安心想,热若雅就是个不可控的变量。
如果可以,他是一点不想让热若雅跟着一起。
只是热若雅都说出之前那番话了,他要是再阻止,搞不好真的会让树神大人误会。
树神大人在他心目中还是很重要的。
他是真不想得罪树神大人。
他看向热若雅,半晌后妥协似地说。
“那你就跟着一起去吧,这几天记得斋戒洗澡。”
热若雅冷笑。
“赛顿安,你让我去我就去啊?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你的奴隶吗?
我告诉你,你命令不了我,谁都命令不了。”
赛顿安冷下了脸,不耐烦了。
“你什么意思?刚才不是你非要去吗?
我现在都同意让你去了,你又故意跟我唱反调了?
热若雅,之前看不出来,你居然是一个这么烦的女人!”
我烦?
你胡乱甩锅到我头上,你还有理了?
热若雅十分不想理解赛顿安的脑回路。
不过赛顿安问她什么意思,她还是可以解答一下的。
“我的意思很简单,我不跟你们家一起去拜谢树神,会对你们家有很大影响。
但我就是不想去,赛顿安,你要为你之前的行为受到惩罚!
现在你可以出去了,我不想再见到你!”
“你!”
赛顿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都想不到,热若雅现在居然是存着这样恶毒的心思。
她明知道她的行为会影响他们家,让树神大人对他们家印象不好,甚至不再庇佑他们,却还是选择去做。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
“好,那就离婚吧。
你提醒我了,你不是我们家的人,自然就没什么影响不影响的。”
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卧室。
“爸爸!”
赛博雷冲着他的背影大喊,试图挽留,他却没有回头。
他心里正憋着一团气。
热若雅还想威胁他?
他赛顿安又不是被威胁大的!
真把他逼急了,他大不了不过了。
热若雅没想到她会等来这么干脆利落的结果。
她以为赛顿安看在多年的夫妻感情上,多少会放下身段哄一哄她呢。
她彻底对赛顿安死了心,连嘴边的笑意都泛起了自嘲的苦涩。
赛博雷眼神复杂地望着她。
“妈妈,你为什么要跟爸爸闹成这样?
趁爸爸还没有将离婚完全实行,你……”
热若雅态度强硬地打断他。
“我不会去求他的!赛博雷,你也不是没看见。
我跟你爸做了那么多年夫妻,他就这样对我。”
她深吸一口气,反而冷静了下来。
“好啊,离婚就离婚,我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妈妈……”
赛博雷动了动嘴唇,还想再劝,热若雅却将他推了出去。
三天后,赛根权整理好着装。
家族里的人陆陆续续走到了大厅。
临近出发时,他却发现队伍里少了一个人。
他皱了皱眉。
“老大,你媳妇呢?”
赛顿安沉默了。
他明显不想说。
赛根权纳了闷,他将目光看向赛博雷,又问。
“你妈妈呢?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她怎么还没来?”
赛博雷目光涩了涩。
但他很快回答。
“爷爷,我妈妈她不来了,我们先出发吧。”
赛根权神色一变。
他探究的眼神落在赛博雷身上,有些不高兴。
“什么叫她不来了?我说得很清楚,我们全家都得去。
她是不想做我们家的人了吗?她有什么理由不来?”
赛博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赶紧闭上嘴,看向了赛顿安。
赛根权明白了。
这件事肯定跟他的大儿子有关。
他大儿子什么脾气,他还是知道一点的。
他脸色沉了下来。
“赛顿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拜谢树神这么重大的事,你怎么还不让她来了呢?
你们两口子吵架就不能改天再吵?非得挑今天这样的日子?
你也是几十岁的人了,怎么这么不懂事?”
他才夸了他大儿子没几天,他大儿子就这个样子。
要说他不失望是假的。
他大儿子就不能成器一点吗?
赛顿安被自家爸爸一顿指责,心里只觉得委屈。
“爸爸,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就认定是我的错呢?
就像您说的,我和她是吵架了,可要是没有她闹,我和她能吵得起来吗?
您都没问我为什么吵,直接就说我不懂事?
您太偏心了!明明我才是您的儿子啊!”
赛根权只觉得一阵头痛。
赛顿安年纪早就不小了,却连事情的轻重缓急都分不出来。
他这个老父亲实在心累啊!
赛顿普见状,对赛顿安说。
“大哥,现在不是分谁对谁错的时候。
只有先把大嫂哄回来,把拜谢树神大人的事做了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之后,你们想怎么吵都行,我陪着你们吵也行。
但现在是关键时刻,可不能把时间浪费在吵架上啊。”
赛根权赞赏地看了他一眼。
还是老二懂他。
头脑也很清醒。
比起老大这个搞不清状况的要好多了。
但赛顿安闻言却十分硬气。
“我才不要去哄她!她爱来不来!
爸爸,二弟,你们都不知道她有多过分!
其实她就是故意不来的,成心想让我们家少一个人,被树神大人误会!
你们说说看,这样的女人,我还留着他干嘛?”
赛顿安本以为自己这么说,赛根权和赛顿普就会理解他。
谁知赛根权与赛顿普对视一眼,目光中全是无奈。
赛顿普叹了一口气。
“大哥,大嫂说的都是气话,你怎么能当真呢?
你和大嫂结婚几十年,她一直都为你的利益着想。
对你不利的事,她是绝不会做的。
你这样误会她,她不知道该有多心寒。”
赛顿安奇怪地望着他。
“二弟,她之前那样针对你,你还替她说话?”
在他的思想里,他觉得任何人都可以为他妻子说话,唯独二弟不会。
他哪能想到,二弟一开口就颠覆了他的认知。
赛顿普说,“我能理解大嫂为什么针对我,她只是想让爸爸多重视你一点。
你是我大哥,我当然很高兴你找到一心为你着想的妻子。
我们都是一家人,我从未在意过她对我的针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