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尼瓦正在快速思索着对策,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少女走入了他的视线。
他连忙开口。
“阿廖沙,你来得正好,这个青年偷了咱们村子的马,以前那匹马不都是你在养吗。
我们好心好意地劝说他把不属于他的东西还给我们,他不仅不肯还连我这把老骨头都不肯放过。
想来那人大概是看马不愿意和我们亲近,所以不相信。
这马向来和你关系最好,你去证明一下,乌伯伯我对你不薄,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虽然阿廖沙现在已经不住在他们村子了,她的父母也不知道去了哪,但一天是他们村子的人,就永远是他们村子的人!
都是自家村民,哪有不帮自己人的道理呢?
阿廖沙美目流转,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躲在马怒身后的双头马。
她疑惑地问,“村长,三个月前我问过你我的马去哪了,你不是说丢了吗?
您是想说,它丢在了树神大人这了?
可不对啊,我三个月前就守护树神大人了,那时候几乎天天都来怎么从来就没有见过?
那我猜猜总不至于是村长您,找人偷了我的马给藏起来了吧?
那我再猜猜,难不成是村里除了我养马经验都不行,这才逼得马逃跑来到了树神大人这。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敢情好,我是树神大人的祭司,那我的一切包括马当然也属于伟大的树神大人。”
乌尼瓦听了阿廖沙的话气红了脸,不理解这丫头为什么胳膊肘往外拐。
我话里说的不是很明白吗?
双头马是被那个青年偷走了变成他自己的了,我什么时候说了这匹马是树神的?
“好啊你阿廖沙,偷马这事怕不就是你和这青年商量好的?
不然你们骗人的话怎么会如此一致,都是什么属于树神,树神的东西谁都抢不走?
你们一家在我们村子里住了那么久,我原本以为你和你爸妈不同是个老实孩子,会知恩图报,谁知道你居然也学会骗人那套。
我不相信你不知道,当时你家里穷得你爸妈连你都想卖了,他们还能养得起马?
你要是不记得了,我再提醒你一下,当初要不是我看你可怜让你养那匹马,你连读书的钱都付不起!”
乌尼瓦暗想,他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阿廖沙她还能说什么反驳,最后还不是要乖乖去把马带回来!
阿廖沙的脸色冷了下来。
“乌尼瓦村长,你只选对你有利的话说这样可不对。
你真当只要半夜把马抱过来,我就一定睡着,什么都听不到?
我告诉你,你当时说的话,我到现在都记得很清楚。
你说如果这匹您特地从桑塔娜家偷来的好马,如果我养不活的话,你就让我成为村里所有光棍的妻子。
我很长一段时间都被那样巨大的恐惧笼罩着,整夜整夜做着噩梦。
也是从那一刻起,你所在的村子就是我最想逃离的地方。
还有可能是您掌控的村子信息太过闭塞,真没想到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尼瑞卡将我偷走和自己女儿调换的事。
那就更不能指望你知道,桑塔娜是我的奶奶,那匹马本来就是我奶奶送给我的成人礼!
你卑鄙无耻地派人偷走,差点推我下地狱,现在还能死皮赖脸在我面前让我感念你的恩情,简直丧心病狂。”
说是这样说,其实阿廖沙心里也有些疑惑。
她记得她养小白也就是双头马的时候,小白明明就只有一个头。
小白是什么时候长出第二个头的?
大概也是因为这点,村长才会把它藏起来吧。
不过无论小白有几个头,她都能认出躲在马怒身后的双头马,就是由她亲自接生并且喂养长大的小白。
在她被奶奶接回家族后,她也曾经试图去找过小白,想把小白买回来留在身边亲自照顾。
她想买这件事问过村长,村长却说小白是见她走了,跑出去找她丢了。
真没有想到,原来小白没有跑出去,小白是被这万恶的村长给藏起来了!
可怜的小白,和那群莽夫一起要受多少苦。
作为多伊尔村长大的孩子,她很清楚他们对人都不好,更别说对牲口了!
想到这里,阿廖沙连拳头都握紧了。
乌尼瓦见阿廖沙一点面子都不给他,心里更气了。
他才不相信阿廖沙那个小撒谎精的话,就凭她也敢做梦自己的奶奶是桑塔娜?
也敢奢望成为贵族家里的孙女?
再说了,桑塔娜的眼里揉不得沙子,真要出了这事,尼瑞卡的房子还好好的在那?
早早的就被她派人烧成废墟,尼瑞卡他们也早就被扒光放卡车上游街了。
乌尼瓦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底气更足了。
至于阿廖沙说的那些实话,只要他死不承认又没有证人和证据,根本不能拿他怎样。
“阿廖沙!你诬陷你乌伯伯的时候,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你撒这种圆不回来的谎,你不会真以为有人会相信吧?
乌伯伯我真的觉得好心痛,明明你曾是那样好的姑娘,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马怒他一个外人抢我们的马就算了,我们也不指望贪婪的坏人有什么良心!
可你是我们村自己人,你却选择和一个外人同流合污,你更加不可饶恕!
还有就当乌伯伯我好骗,马真是桑家送你的礼。
那你说这匹双头马有什么特征?你不会只会说一些只要长眼睛就能看到的东西吧?
阿廖沙,那样可不能蒙混过关!”
阿廖沙双手环胸,脸上一副不理解的样子。
“乌尼瓦村长,这话该我问你吧。
你说小白是你的马,那你能说出它的特征吗?除眼睛看到的。
乌尼瓦对阿廖沙的话相当不屑,坚信自己胜券在握。
“那当然有,它的四个马蹄都有三角形的印记。
这样的印记,放眼整个印度我发誓只有它有。”
就因为双头马的特殊,才能让他们村子挣到不少的钱,也可以成为他儿子乌克力以后的依仗。
这匹马,他是无论如何都要拿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