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听到这些话，水神简直要暴跳如雷。

　　祂目光紧盯着瓦迪恩，眼中满是戾气。

　　“你再说一遍！”

　　瓦迪恩神色平静。

　　“你就算让我再说十遍，我也还是一样的话。

　　我只会忠于树神大人，我没有错！”

　　水神怒极。

　　如擀面杖一般粗大的水流瞬间缠绕上瓦迪恩的脖子，缓缓收紧。

　　祂倨傲地俯视着瓦迪恩，冷声逼问。

　　“哪怕这样，你也还是坚持你没有错吗？”

　　熟悉的窒息感又涌了上来。

　　瓦迪恩脸涨得通红。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徒劳地去扒拉颈项间的水流。

　　他倔强地看着面前人形的水流，态度十分肯定。

　　“是！”

　　水神再次将缠绕在瓦迪恩脖颈间的水流收紧。

　　瓦迪恩的脸色逐渐转为青紫，喉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但他本来也没打算说话。

　　就在这片刻时间，他已经接受了自己要被水神杀死的事实。

　　他不会去讨好水神。

　　更不会求饶。

　　那么只要树神没出手救他，等待他的就只有一条路。

　　他缓缓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最终的结局。

　　可水神似乎没打算一下勒死他。

　　祂发出一声嗤笑，语气嘲讽。

　　“你对那个冒牌货树神倒是忠心，为了它连命都可以不要。

　　只是你都这样表现了，我也没看见它出来救你啊？

　　要我说你们人类就是愚蠢，还以为一个冒牌货能够真心庇佑你们？

　　呵呵，你就适合早点下地狱，省得活在世上浪费粮食。”

　　瓦迪恩闭上的双眼猛然睁开。

　　他怒瞪着人形状的水流，厉声呵斥。

　　“不许你污蔑树神大人！祂对祂的信徒当然是真心的！

　　你以为你在这里挑拨几句，我就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比起你这种看不起人类，肆意屠杀人类的邪神，树神大人实在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你！说！什！么！”

　　水神一字一顿，眸中涌起了滔天的怒意。

　　敢当着祂的面骂祂邪神的，瓦迪恩还是第一个。

　　他很有勇气。

　　但就是这该死的勇气，让祂深恶痛绝！

　　祂再不犹豫，迅速操控水流，准备绞断瓦迪恩的脖颈。

　　可千钧一发之时，祂操控的水流忽然间凝滞在了半空中。

　　无论祂怎么努力，水流都动不了半分。

　　“这是……？”

　　水神大惊。

　　祂目光飞快地扫视着周围，沉声喝问。

　　“什么东西？赶紧给本神滚出来！”

　　林牧意识飘荡在水神面前，好奇地打量祂。

　　这位自称水神的印度神明，祂的本体居然真的是一滩水？！

　　那应该也代表着，祂要逃跑特别容易。

　　好在他已经学会了专门对付水神的古籍，不然他还真不敢轻易露面。

　　水神见周围没有任何的异常，心下生疑。

　　对方既然能将祂正在操控的水流凝结，很显然，对方比祂还要厉害！

　　这样的存在，绝对不可能是人！

　　祂心思一动，见势不妙就想溜。

　　可就在祂动作之前，祂本体就全部凝结住了。

　　嗯？

　　怎么回事？！

　　水神目光骇然。

　　祂又一次尝试动了动本体，结果却还是一样的。

　　“该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控制了我！”

　　祂大声怒吼。

　　自从祂苏醒以来，祂就没遇到过这样离奇的事。

　　“你不用惊讶。”

　　林牧牌瓦迪恩的声音随后响起。

　　就在刚才，他侵占了瓦迪恩的身体，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嘶！

　　还真疼啊！

　　瓦迪恩真是辛苦了。

　　其实早在水神想要杀瓦迪恩时，他的意识就围观了全程。

　　只是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出手。

　　他看出了水神的打算，并且内心跟水神一样好奇，想知道瓦迪恩是不是一心忠于他的。

　　所以他就飘在一旁，优哉游哉地看起了戏。

　　这出戏的结果也是他满意的。

　　为了保持对他的忠心，瓦迪恩连死都不怕。

　　瓦迪恩甚至还在水神侮辱他时，坚定地维护他。

　　可以说，瓦迪恩出色地通过了他的考验。

　　那么瓦迪恩之前为了打消水神的疑心，真的找人抹黑他的事，他便不与瓦迪恩计较了。

　　“你？”

　　水神目光惊异地看向瓦迪恩。

　　此时的他嘴角噙着戏谑的笑，看自己的目光怎么看怎么觉得古怪。

　　似乎是探究，似乎是嘲讽，又似乎是玩味。

　　就在前一刻，瓦迪恩不是还任祂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吗？

　　为什么一会的功夫过去，他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

　　水神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直接问。

　　“是你控制了我，让我不能动的？”

　　林牧坦然地回答，“是啊，就是我。”

　　水神心中一惊。

　　瓦迪恩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他不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吗？

　　难道说，他一直都在伪装？

　　林牧望着祂摇头。

　　这位水神，貌似感知能力不怎么强啊！

　　我的意识都围绕着祂转了好几圈了，祂愣是一点都没有感觉出来。

　　就连我附到瓦迪恩身上，祂也毫无察觉。

　　还以为我是真正的瓦迪恩呢！

　　水神愤怒地瞪着他。

　　要不是不能动，祂真是恨不得现在就把瓦迪恩给杀了！

　　目前，祂还是得先跟瓦迪恩周旋周旋，试着稳住瓦迪恩。

　　毕竟如今情况不一样了。

　　“你想干什么？”

　　林牧平静地说，“杀你。”

　　既然水神一心把我当成瓦迪恩，那我也不用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系统并没有提示我在印度能不能对付本土神。

　　我想要杀水神，只能说是试试看。

　　只是，系统既然有保护印度贵族的意思，我用印度贵族的身份杀印度神，倒也十分合适。

　　水神闻言又惊又怒。

　　祂想反问瓦迪恩凭什么杀祂。

　　但转念一想，祂的本体都被瓦迪恩给困住了，保不齐瓦迪恩真有什么可以弑神的本事。

　　他试探地问，“是你背后的树神指使你的？瓦迪恩，你别这样。

　　我和你信仰的树神同为神祇，我很想与它和平共处。

　　有些时候，神与神之间也不是一定要打打杀杀。

　　你不要冲动，你先把我的意思告诉树神，顺便帮我问下，我能不能见它一面。”

　　林牧懒懒地拒绝。

　　“不必了，我不费这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