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神心中打着什么主意，林牧一清二楚。
无非是不想死，所以想从瓦迪恩身上寻找一些突破口。
只可惜水神不知道，祂面前的就是他林牧本人。
无论祂说什么，结果都是一样的！
水神神色一变。
什么叫不费那功夫？
只是替祂传个话而已，瓦迪恩连这个都不愿意？
祂因目前的情况而压制下去的怒气，又有不断上涌的趋势。
但为了保命，祂还是继续劝说。
“瓦迪恩，你看我刚才也没有杀掉你对不对？
我给了你那么多次机会，一遍又一遍地问你。
如今轮到我头上，你连一点机会都不愿意给我吗？”
水神暗地里都要将牙给咬碎。
祂堂堂水神，什么时候对一个人类这么低三下四过？
如果祂能逃过这一劫，瓦迪恩祂是非杀不可了！
林牧笑着提醒祂。
“你没有杀我，不是你不想杀，而是你来不及杀。
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绝对会第一时间杀掉我，而不是耽误到我把你控制住！
水神，你害了那么多人，应该从没有想过，你也有今天吧？”
水神确实从未想过。
人类想要弑神，对祂来说就像是笑话一样，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祂又怎么会去考虑这种设想呢？
偏偏祂面前的人类就做到了！
而且还让祂毫无还手之力。
祂探究的目光盯着林牧牌瓦迪恩看了又看，终于忍不住问。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可以控制住我？”
祂可是神啊！
但凡不是亲眼所见，祂都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这样离谱的事！
林牧说，“我是什么人，没有必要向你交代。
水神，你作恶多端，到你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他嘴唇微动，轻喃着古老的咒语。
谁知水神听到这熟悉的音调，竟是脸色大变。
“你……你跟蒂哈娜是什么关系？”
林牧眉目一动，念咒语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眼中闪过一道迷茫。
蒂哈娜？
那是谁？
他记得自己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水神倒是张口就来。
他淡淡地说，“没什么关系，我不认识你说的这个人。”
“你说谎！”
水神的情绪十分激动。
“如果你不认识她，你怎么会她的咒语？
你当她的咒语是那么容易学的吗？她也不会轻易传授给不认识的人！”
见水神这样的表现，林牧不由得暗自琢磨起来。
蒂哈娜，难道指的是马赛克的本名？
她现在用着卡米拉的身体，所以认识她的人都叫她卡米拉。
但她肯定会有自己的名字。
而且这本古籍就是马赛克的，他用来对付水神的术法，又是从古籍里学的。
水神能认出来，那就表示祂说的基本上是对的。
马赛克，她就是蒂哈娜！
林牧看向祂，语带命令。
“跟我说说蒂哈娜的事。”
他很想知道，马赛克的身上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那幅她从华国带回来的山水画，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对印度这个国家没有任何的好奇心，但对蒂哈娜有。
如果可以，他想了解蒂哈娜的过往。
水神一愣，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应该很清楚吗？”
他们的关系都亲近到，蒂哈娜可以将自己的所学教给他。
而且他还是一个人类。
就他们这样，还需要祂多说些什么？
林牧冷冷地看了祂一眼，不耐烦地问。
“你到底是说还是不说？说了，你还可以存活一段时间。
不说，你现在就可以消失了！”
他作势要念咒语。
水神慌了，连忙阻止。
“别别别！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但你得答应我，只要我说了，你就得放了我！”
林牧无声地笑了。
水神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跟他谈条件的机会。
他缓缓开口，“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万一你存心糊弄我，难道我也要放过你？
你明知道我对树神大人的忠心，如果你不说一些有用的来打动我，那我也是爱莫能助了！”
他没有完全答应水神，也没有不答应。
这也让水神的心里升起了一丝希望。
祂沉吟半晌，最终下定了决心。
“好！我说！”
林牧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地看向祂，等待祂的下文。
水神无奈地开口，“其实我对她的事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她原来是一位神。”
原来？
林牧很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点。
他冷声说，“继续！”
水神犹豫了一下，“她虽然跟我一样处于神位，但她十分特立独行，跟所有的神都不太亲近。
突然有一天，神界爆发了一场大战。
她被神界大部分的神围攻了，她的神力虽然厉害，却也无法抗衡那么多的神。”
祂叹了一口气，“大战最终的结果是她被抹去神的身份，放逐到了下界。
当时的我并未直接参与那场神之战，所以对大战的起因不是很了解。
我只知道，在她被放逐以后，神界就不再有她的消息了。”
林牧敛眉沉思。
水神的交代倒是轻飘飘的。
从蒂哈娜家里的那幅山水画来看，她哪是被抹去神的身份那么简单？
她所遭遇的一切，绝对不是“抹去”、“放逐”这两个词可以轻易概括的。
水神小心地看着他。
“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你现在可以把我放了吧？”
祂心里都快要恨死了这个人类。
不管是苏醒前还是苏醒后，他什么时候这样低声下气过？
这么丢脸的事，祂绝对能记恨一辈子！
林牧的思绪被祂的声音拉回。
他今天过来这一趟，是为了除掉水神的。
没想到还有意外的收获。
他笑着看向水神。
“我要是放过你，以后你只怕要不放过我了。
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给自己留麻烦。
你，准备好上路吧！”
水神脸色巨变。
他对林牧牌瓦迪恩破口大骂。
“你这个该死的人类！你不讲信用！
你明明说过……啊啊啊……”
在林牧使出“冰封无痕”后，水神就只有惨叫的份了。
他不光要将水神的本体冻结，还要让水神彻底消失！
没过多久，室内恢复了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