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顿安心想,那他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他们父子俩共同进退,是他曾经一直期盼的事。
林牧通过菩提之眼,默默望着他们走远。
还好他的指引叶可以穿透菩提之眼,到达张迎海的面前。
不然张迎海没法跟他们沟通,他就算想让张迎海传达什么,张迎海也没有那样的能力。
他看了他们好一会,才分出一抹意识,飞进了菩提之眼。
他想知道自己的意识能不能进去,直接到达张迎海身边。
如果可以,那就代表菩提之眼不仅有监控的功能,还能帮他的意识穿透空间。
这样的功能即便比不上李德荣的瞬移,对他来说也很好。
就在他的意识落进菩提之眼的这一刻,菩提之眼倏然闭上。
林牧意识的眼前也跟着一片黑暗。
片刻后,有些许的光亮漏了进来。
林牧意识抬眼一看,只见赛根权父子俩正在他面前走着。
由于他只是一抹意识进来了,所以这两人对他的出现没有任何察觉。
包括张迎海。
成功了!
林牧意识心头一喜。
一切就跟他心中所想一模一样。
这也给他提了个醒。
那就是系统给他的神器或许不仅仅只有一种功能,还需要他仔细发掘那些神器中其他的潜力。
林牧意识在内心感叹了一番菩提之眼的神奇之处,就很快跟上了赛根权。
赛根权父子俩来到寿神神庙的建造地。
死去工人的尸体已经经过了处理。
所以这里俨然就是一处施工现场的景象。
尘土飞扬,碎石堆随处可见。
赛顿安紧了紧手中的建造工具,在现场观察了一番。
半晌,他指了指神庙的主体。
“爸爸,我就从这里开始干了。”
赛根权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沉声说。
“还是我先来,我还是那句话,我的寿命没有用完,活下来的机会比你大。”
赛顿安的眼眶湿润了。
原来他爸爸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不在乎他。
或许,他爸爸就是不想他来送死,所以才一直都不同意他去建造寿神神庙。
他吸了吸鼻子,神情动容。
“不,爸爸,还是我先。
有你刚才的维护,我觉得死了也值得了!”
他抓紧工具,毅然决然地往神庙的主体走去。
赛根权见状连忙阻拦,还试图抢过他手中的工具。
“我说我来就我来,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听劝呢!”
赛顿安紧握着工具不放手,认真地说。
“爸爸,别的事我都可以听你的,唯独这件事不行!”
双方陷入了紧张的拉扯中。
谁都不想对方先自己一步丧命。
张迎海被赛根权放在地上,此时正紧张地观察着四周。
离他不远处的森林边缘,借着树木的掩映,李德荣和林牧意识眼也不眨地盯着他的方向。
李德荣是提前收到了林牧的传音,所以在林牧告诉他地址的那一刻,就已经瞬移过来了。
经过了升级,穿上了林牧给的神器,他如今的胆子已经大多了。
这一次行动,他完全是当做探险来的。
李德荣传音问,“林哥,你有发现什么吗?”
林牧意识说,“还没有。”
李德荣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是不是幕后黑手见这次来的人少,干脆不出现了?”
林牧意识摇了摇头,反问。
“如果你是幕后黑手,你一心想要破坏寿神神庙的建造,你会放过一点机会吗?”
李德荣迅速接话。
“当然不会,不管人多人少,只要有人敢来建造寿神神庙,那就是我的敌人!
而且如果我对寿神的事很了解,我就知道想要为寿神建造神庙的是赛根权一家。
那么赛根权敢来这里,我绝对是要他死的。”
林牧意识说,“这不就结了?赛根权能活到现在,只有两个原因。
要么是幕后黑手不了解寿神神庙背后的出资人是谁,要么就是对方拿赛根权没办法。”
李德荣有些吃惊。
“没办法?林哥,赛根权就是个普通人类啊!
幕后黑手都能让那么多工人丧命,解决掉一个赛根权而已,这有什么难的?”
林牧意识心下叹息。
“你忘了他从寿神这得了一年寿命吗?一年时间还没有过,他要是死了,那他之前得的寿命是什么呢?”
李德荣明白了过来。
“难怪幕后黑手这样忌惮寿神,寿神给了寿命,他就没法再对寿命没用完的人下手,是我我也要不高兴的。
林哥,你真是太机智了,这点我都没有想到。”
林牧意识有些无语。
这有什么机智的?
这两件事联想起来不是很容易吗?
大概对李德荣来说很难吧。
他不由得提醒。
“这只是我的猜想,如果幕后黑手的能力已经强到了可以无视寿命没用完这一点,对方就是张迎海的克星。”
李德荣满不在意。
“林哥,那是张迎海的克星,又不是我们的克星。
我们相遇这么久,遇到了多少大风大浪,有哪一次没挺过来的?
我相信只要有你在,我们什么困难都能解决。”
就像他当初被印度人控制压榨,他一度以为自己要死了。
可林哥就是有办法拯救他。
到现在,他不光有了自己的神庙,异能还升级了。
林哥简直就是他生命中的一束光啊!
他相信姜甜甜也是这样想的。
林牧意识没有再说话。
李德荣对他倒是信任。
但关于幕后黑手,他仍旧没有一点头绪。
在与李德荣讨论的时候,他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前方的两人一龟。
他目光敏锐地搜寻着他们的四周,不放过任何一点异常。
忽然,他看见了已经建好的墙壁上有一处透明的凸起。
那凸起在砖瓦墙上飞速移动着。
要不是林牧意识的眼神够好,还真不一定能发现它。
那是……
他眯起了眼睛。
正当他要让李德荣过去一探究竟时,一伙人将赛根权父子围了起来。
为首的是一个约莫六十多岁的男人。
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起来时脸上的褶皱挤得更深了。
“赛根权大哥,好久不见啊!”
赛根权冷哼一声,警惕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

